《天生》荡尽千帆

9、上街乞讨去

　　王铮的腿伤的不算太重，将养几日就能好。问题是她身上还有内伤，而且一直拖到今日没有医治。
　　那日小六饿的紧，她一着急看着一家大户好象不错就偷偷的摸近了那家主夫的身边，谁知道还没把东西拿出来就被人抓住了。本来那家没动打死人的念头，谁知道陈天生浑水摸鱼抢了人家的包裹，还伤了人。那家的女人一气之下将王铮给打成重伤。
　　那一日，她便伤的极重。可是身边还有幼弟需要照顾，故强撑着过来这些日子。等到了曲州城已经没有地方可以待，之后龟缩在着北城墙处。前几日，她一不小心得罪了一位贵人，当时叫人活生生的打断了腿。所以才有今日陈天生撞到小六被人欺负的样子。
　　这么算来，王铮的伤和陈天生倒还有那么一点关系。
　　陈天生默认了让王铮搬过来和她们一起住，虽然嘴上没有明说什么，不过也变相的承认了彼此伙伴的地位。在这样混乱的无法自保的时刻，多一个人，也算是多一份力量，彼此之间也可以互相照应着。
　　王铮搬过去和陈天生她们一起之后没有多久，朝廷安排的医者带着药物过来了曲州城。同时，各种粮食，衣物什么的也都运来了大批。
　　因为疾病什么的，灾民死了不少人了。现在的天气越来越热，如果朝廷再不派大夫来的话，引发瘟疫的话那可就是大事件了。
　　陈天生带着陈天养将王铮背着去看了病，虽然朝廷派过来的大夫只是象征性的瞅了她几眼，不过好歹给了一些不要钱的药。
　　也不知道是那药真的有效还是王铮的命大，反正将养了十多天以后，既然真的慢慢的好起来了。
　　六月里，洪水慢慢的退去，朝廷下了告示，让停留在各地的灾民返乡。
　　官府也停止了施粥放药，只有些好心的大户还会在每日里施一碗薄粥给依旧停留在曲州城里的灾民。
　　破旧的城隍庙中，已经少了很多人了。在靠近佛像的一边地上，围坐着几个衣着破旧的半大孩子。
　　“姐，那些灾民差不多都走光了，我们怎么办？”蹲坐在地上的陈天养皱着眉头苦恼的问着坐在她身边的陈天生。陈天生不理她，只是拿着一只树枝在地上比划着。
　　“姐，要不我们也回乡的了。”见陈天生不理她，陈天养想了想说道。
　　坐在一起的王家姐弟听见这话神色一变，却都没有说什么，只是拿眼看着想事情的陈天生。
　　见大家都不说话，陈天养着急了，她用手扯扯一边的陈天生说道：“姐，你心里到底是怎么想的，好歹是给句话呀！”
　　陈天生停下手中的动作，也没有抬头，轻声说道。“回乡，我们还能回哪里去？娘和爹都走了，我们已经没有家了。即使是回去了没有营生的法子，和在这里又有什么区别？”
　　听见陈天生像是在询问的话，陈天养有点着急的辩解的说：“家里当然比这里好，我们在家里还有地和房子，我们回去了可以和以前一样种地。”
　　“呵呵。”听见陈天养这样孩子气的话，陈天生不由得笑了。“中地，那些地还是不是咱们的都不好说，就算还是，那些农活你会做吗？再说又哪来的房子，就咱家那三件土房，被水这么一泡——呵呵。”说到这里陈天生抬头看了一直在一旁的王铮和王越瑶说道；“你们做好打算了，是要回乡吗？”
　　王铮苦笑着看着陈天生说道；“你自己都不回去，还问我回不回去。我和你也差不多情况，回去和呆在这里的区别不大。”说着她叹口气，看着在她身边的王越瑶苦涩的说道：“我自己是怎么样都无所谓的，只是我们家小六一个好好的男孩子，以后要吃苦了。”
　　“姐姐，只要能和姐姐在一起就好了，我不怕吃苦的。”王越瑶将头靠在去王铮的胳膊小声的说。
　　“小六，我好感动——”王铮眼含着泪水看着王越瑶。
　　“好了好了，别恶心人了。”陈天生看着故作一脸哀伤的王铮翻着白眼无奈的说道。“我倒是有赚钱的法子，可是没有本钱咱们什么也干不了。反正大家都打算呆在这里，还是想想怎么找本钱吧。”
　　“要是不会去的话，那我们去做什么呀！到哪里去找本钱？”陈天养用手挠着头，苦恼的说。
　　“不要看我，我要是又赚钱的法子就不在这里蹲着了。”王铮甩甩头收回那副难过得悲痛欲绝的样子。
　　“也许我们可以做些小生意什么的，卖点东西什么的。”王越瑶小心翼翼的说道。
　　“咱们穷的连饭都要没得吃了，还能卖什么呀！”陈天养接着话说到。
　　“啊——”听陈天养这么一说，王越瑶也苦着脸蹲在了一旁不说话。
　　王铮眼珠子转几转，用手碰碰陈天生的肩膀问道。“你想到什么法子了没？”
　　“我？”陈天生抬眼看看王铮，说道。“我有什么法子，我们什么都没有，穷的就剩下人了，要不把你卖了，给咱换点本钱吧。”
　　“啊，我长得这么挫，不会有人相的中的啦！”听了陈天生的话，王铮连忙说道。
　　几个人蹲在破庙里，不知道说什么好。一帮人在一起坐了好一会。陈天生抬头看着大家，眼带几分犹豫，似乎有话要说的样子。王铮瞅着她神色变化，忍不住问道。“老陈，你有什么话有什么想法就直说，扭扭捏捏的跟个小男人似地。”
　　被她这么拿话一激，陈天生狠狠的冲她翻了一个大白眼，然后清了清嗓子说道。“官府开的粥棚已经停止施粥了，咱们必须找点营生法子。要不人就只有饿死了。”说着拿手指了指陈天养和王铮。“咱们都是孩子，中间最大的——王铮你也才只有十二岁，小的像天养今年才七岁，而且我们之中还有个男孩子。正经的出路像外面招人干活最小也要十五岁以上的，而卖身为仆的话，我不愿意，也舍不得把天养给卖了，所以这条路咱们也不用想。”
　　说完这些，陈天生略微顿了一顿，小声的说道。“要说不正经的活，我看着像咱们这么大的除了成为偷儿就是做乞丐。”
　　陈天生把话说完，剩下的三人都陷入了沉默。陈天生说的是事实，她们岁数太小出去也找不到活干，就算是想卖身为仆，一般向他们这样半大的孩子都没有人愿意要。一般人买奴仆要不就买小一点的，因为小点的孩子不记事，对主家也就更忠心。要不就直接买岁数大一些，可以直接干活的。
　　“我不想做小偷！”陈天养嘟囔着说道。
　　“那你要做乞丐罗！”陈天生反问道。
　　“我也不想做乞丐。”陈天养撅着嘴说道。“姐姐，难道我们就没有别的办法了吗？”
　　“没有。”陈天生迅速的说。“要不做乞丐，要不做小偷。没得别的选择。”
　　“啊——”陈天养哭着头扎下头。“那让我考虑一下。”
　　“唉——”王铮叹口气说道。“我看是没得选，有肥羊的时候咱们就是小偷，没有肥羊的时候就只能做乞丐。”
　　陈天生点点头附和着王铮的说法到。“基本就是这样，没有错！”
　　“姐姐，真的要去做乞丐吗？”陈天养拉着陈天生的手委屈的说道。“如果被人看到的话，这样好丢脸呀！”
　　陈天生摸摸陈天养的头说道。“你自己觉得是丢脸重要还是丢命更重要。”
　　“我知道啦！当然是命更重要。”陈天养低下头，靠着陈天生有气无力的说道。
　　陈天生拍拍手说道。“好了，既然已经做好决定，咱们明天就上街上蹲着去吧。恩，小六就不用去了。你是男孩子，在家里等我们回来就好了。”
　　“那怎么行，天生姐姐。我还是和你们一起去吧。”王越瑶摇着头。
　　“行了，不用说了。你是男孩子，这样在外面乞讨的活不是你干的，明天你在家里呆着就是了。现在我们虽说还很穷，但是有我们一口吃的就有你的一口，你不要不好意思。”陈天生看着王越瑶温声说道。
　　“可是——”王越瑶还想要坚持和她们一起出去工作。王铮沉声说道。“小六，听话。天生说的没错，你一个男孩子跟着我们出去确实不好。容易出事，你还在乖乖的呆在这里等我回来吧。”
　　见王铮也说让他在城隍庙里呆着，王越瑶只好答应她们的说法，在破庙里带着乖乖的等她们回来。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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