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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7、第 47 章 小侍们将陈 ...

  •   小侍们将陈天生抬了回去。不知道是不是因为下午的时候情绪太过激动的原因,回去之后,陈天生的头就开始隐隐的疼起来。在被子里捂着睡了一会,到了晚上的时候,陈天生觉得自己的头疼不仅没有好,反而好像更严重了一些。
      “庄主,我让宁朱把大夫叫过来看看吧。”湘竹扶着陈天生喝了一碗热汤,有些担忧的看着陈天生因为头疼而发白的脸色说道。
      “女人家的哪有那么娇贵,不过是头疼而已。不是什么大事,我睡一觉就好了。”陈天生有些难受的闭上眼睛。
      虽说生病了应该吃药,可是中药熬得药汤那也太难喝了,能不吃的话陈天生是不愿意吃的。
      见陈天生不愿意叫大夫来,湘竹无奈的叹口气,小心的替陈天生掖好了被角。看着陈天生因为难受而越来越苍白的脸色和紧紧皱起的眉头。湘竹想了想站起来和小豆使了个眼色,示意他留在屋里照顾陈天生之后,自己转身走了出去。

      头疼的厉害,陈天生觉得自己到后来都有些迷糊了。屋里先是有些吵闹,后来她隐约的能够听见有人温柔的让她吃药的话语。迷迷糊糊的好像随着那人的话吃了些什么,然后有一双手体贴的替她按揉着头部,然后她忍不住睡了过去。
      陈天生再一次清醒过来的时候,天色已近黄昏,一睁眼就看见坐在床边守着她的王越瑶。
      王越瑶一见她醒过来,连忙体贴的让湘竹将煎好的药拿了过来。然后小心的扶起陈天生,喂她喝药。看着他的神情,就像是全然忘了陈天生昨日里说过的那些话一样,一点生气的样子也没有。看王越瑶带着笑的脸,虽说陈天生还想着让他死了对自己的心思那回事。可是见他这样温婉体贴的照顾她,想想昨日里,王越瑶的眼泪无声的掉落在自己枕边的样子,那些残忍的话陈天生一句也不忍心说出口了。

      自那日陈天生头疼生病醒过来见到王越瑶在她屋里忙碌之后,陈天生就再没有见过王越瑶和她生气。即便是陈天生说些要娶夫纳侍的话,王越瑶也只是低着头默默的好像没听见一样。看着王越瑶越来越沉默的近乎悲伤地脸,陈天生有些心生不忍,可是想想三人间这个解不开的结,又不得不狠下心去说些难听的话。
      王越瑶一日日的沉默,虽说还是那样的温柔和乖巧,可是陈天生明显的发现有什么不一样了。对于王越瑶这样的变化,陈天生觉得很难过,可是她却不知道自己能够做些什么。王越瑶从小就是一个乖巧听话温柔体贴的好孩子,在很多时候,陈天生觉得疲累的时候,都是王越瑶照顾她。陈天生其实一直很喜欢他的,也许并不是爱情,可是十年来一起生活的情分绝对是要比爱情重的。如果,如果不是因为天养喜欢他的话,她即便是娶了王越瑶也没有什么。可是天养从见到王越瑶的第一天起就那么的喜欢他,作为一个姐姐来说,她不能也不可以抢自己的妹妹喜欢的人,所以她不可以因为看见他难过而娶他,这对大家来说都是一种伤害!
      看着沉默的在一边收拾东西的王越瑶,陈天生心里一阵的苦涩,她忍不住的自问,自己有什么好的,为什么会有人愿意这样委屈自己也要喜欢她呢。

      不知道是不是因为到了女尊社会的缘故,女人都变得皮糙肉厚起来。不过才十多日的时间,陈天生已经可以从床上下来,在地上慢慢的走动几步啦!这虽然有陈天生的身上都是皮肉伤没有伤筋动骨的缘故,不过陈天生想被照顾得很好应该也是原因之一。
      因为身上伤得很重,最开始的时候陈天生只能躺在床上。让一个一直忙忙碌碌的女人突然在床上躺十多天,真正是无聊的让人都要疯掉了。这个时候也没有电视什么的娱乐的工具,陈天生只好让宁朱每日到外面的茶馆去听些张家长李家短的小道消息回来,讲给她听,也算是让她解了点闷子。
      这段时间因为临近恩科的缘故,中州城里的举子越渐的多起来。这些正值青春年少的少女们聚在一起,不外务饮酒吟诗,谈论佳人时事什么的。人多各种各样的事也就跟着多起来,每日里才女佳人的故事陈天生都要听的腻味了。
      恩科将近,朝廷里也安静了许多,虽说朝官们还是在朝堂上吵吵闹闹,言官们今日你弹劾我明日里我弹劾你的,有来有往的倒也斗的不亦乐乎。
      在九月末的时候,中州城里到真的是发生了一件大事,据说钟家的嫡幼子在宫里将四皇女殿下给打了。这般的人物和事情,都是很容易勾起人的好奇心的。在宁朱一脸神神秘秘的给大家讲这件事的,陈天生的脑海里首先想起的就是自己被刺杀那日在普陀寺后听见的话语。对于记忆中的那个像小狗一样的孩子,陈天生还是有些担忧。可是在转头看着身边静坐的面无表情的王越瑶的时候,陈天生心里暗暗的嘲讽自己。连自己身边的家事都处理不好,自己还有什么资格去担心别人。那个孩子距离自己如此的遥远,就算她为他担心又有什么用呢?

      在陈天生见过钱青的第二日,她还见到了另一个人。
      那一天的上午,阳光很好,陈天生躺在窗边的软榻上,听坐在一边的王越瑶给她念一个话本故事。宁朱匆匆走了进来,低下头在陈天生的耳边轻轻的说了些什么。
      听了宁朱的话,陈天生侧头看了看坐在一边安静的低着头念着话本故事的王越瑶,说道:“越瑶——”
      王越瑶抬起头安静的瞅了陈天生一眼,低下头合上手中的书,小声说道:“我,我出去了。”
      看着王越瑶瘦弱的身影,陈天生不禁喊道:“小六!”
      王越瑶站住身体,转身看着陈天生,笑了一笑说道:“我到隔壁去坐一会。”
      他脸上的笑荣是那样的勉强和难过,以至于陈天生当时就愣在了那里。她想张口叫住他,可是张了张嘴好几次,话却咽到了嗓子里。
      “庄主,庄主。那个——”宁朱的叫声唤醒陈天生的神智。她垂下眼,敛住眼中的悲哀,轻轻的吩咐宁朱。“小心的从后门将他引进来,不要让旁的人看见了。”
      “是。”宁朱点点头出去了。

      不过一小会功夫,宁朱就引着一个披着大大的银白色斗篷的人走了进来,大大的帽子将他的脸完全的遮住,只能隐约看见白皙的下巴。将来人引到屋中的小桌边安坐下之后,宁朱识趣的关上门走了出去。
      看着坐在离自己不过十尺远的那个人,陈天生叹口气柔柔的问道:“你来这里找我有什么事吗?”
      “我——”那人迟疑着,慢慢的掀开帽子站起来,然后上前一步跪了下来。
      “你,你这是要做什么?有什么话好好说,你快些起来。”陈天生愣了一下,有些着急的劝着说道。
      “陈小姐,我知道我前些日子里说的话太过鲁莽了,请您大人有大量不要和我计较。”那人跪在地上抬起脸看着陈天生说道。
      “齐公子,您想太多了。我本就没有和你生气,是我自己要喜欢你的,和你又有什么关系。这一切并不是你的错,我不是会因为这样的事而记仇的人,你不用担心!快快请起吧!”看着仍然跪在自己身前的齐静柔,陈天生温声说道;“可是发生了什么事?是不是因为我,家人对你多有责备!对不起,我想办法来——”
      “不是。”齐静柔低下头轻声道;“姑父和姑母认为是您那个——所以我并没有被责备。我,我——”他停顿了好一会,好像是在犹豫些什么;“陈小姐,钱青她,她是不是在您的手中?请求您放了她吧!”
      听了齐静柔的要求,陈天生愣了一下,苦笑着看着齐静柔说道:“齐公子,我和钱青——她之间的恩怨,齐公子你都了解吧!”
      “嗯。”齐静柔点点头看着陈天生说道:“以前发生的事情,我都知道。我并不想怨恨你什么,当年的事情已经过去了这么久,现在再追究当年的仇恨也太不应当了。我只有一个请求,求您放了她吧。我知道她这次刺杀,差点杀了你!可是会发生这样的事,您也负有很大的责任,这全是因为当年的事情造成的!请您看在她死去父亲的份上,放过她吧,她根本就不是您的对手!”
      陈天生叹了口气,看着齐静柔说道:“既然知道我们之间的恩怨,你应该明白我们之间只有一个结局,不死不休,只有我们之间某一个人死了,这件事情才算是结束了。现在就算我不计较愿意放了她,你认为她可能会也甘心的离开,从此再也不找我的麻烦吗?只要她还活着一日,我就根本别想能够活的安稳自在。”
      “不会的,不会的,我会劝她的!只要您能放了她,以后我保证她不会再找您的麻烦的!”齐静柔摇着头说道。
      “齐公子,你可知道我昨日里和她见了一面。”看着齐静柔的样子,陈天生静静的说道:“她对我说‘杀父之仇,不共戴天’,她说她恨不得食我之肉,饮我之血。她说她即便是化作厉鬼也不会饶了我,她诅咒我和我的后代生生世世为奴。”
      “陈小姐——”陈天生的语气虽很平静,齐静柔却生生的打了个冷颤。
      听见齐静柔叫她,陈天生侧着头看着齐静柔微微一笑道;“齐公子,你说这样和我有着深仇大怨的人,我可以放了她吗?”
      “可是,可是。我,我——”看着陈天生脸上的笑容。齐静柔伏在地上,忍不住哭起来。
      “齐公子,这件事情就到此为止吧!我不想再说什么了,您请回吧。你这样私自过来,如果被旁的人看见对你的名声不太好。”说完这些话,陈天生转过头看着关着的窗户。
      齐静柔没有再说什么话,只听见低低的抽泣声,中间夹杂着衣物悉悉索索的声音。
      好奇这是什么声音的陈天生回过头,只一眼,陈天生迅速的转头看向墙壁,沉声说道:“你这是在做什么?”
      听见陈天生的声音,齐静柔的手停了一停,随后却依旧地扯开了腰带。他已经脱下了斗篷和外衣,夏日衣薄,他的身上只剩一件单衣了。齐静柔的声音打着颤,有些微弱的说道;“请,请您放了她吧!只要你能放了她,我,我什么,什么,都可以做的!”
      陈天生闭上眼,深呼吸一口气压下心底的恼怒,低声说道:“你这是做什么?齐静柔,你把我当作了什么?在你的眼中我就是这样卑鄙的一个人吗?我难道就不堪到要让你用这样的手段吗?”
      “我——”
      “我是喜欢你,到现在还是一样的喜欢你,可是这并不代表你这样做我就会很高兴。请不要侮辱我也侮辱你自己了,请您把衣服穿好吧!你这样做是没有用的,那人和我之间的事情是你没有办法帮忙的。”
      听着耳边的抽泣声,陈天生看着墙壁轻轻的说道:“您还是回去吧,就当做什么都没有发生过忘了今日的事情。即便是你恨我也好,钱青这个人我是一定不能放过的,我和她之间需要一个了断。”
      “一定要有一个人死去才可以吗?”哭声好像止住了,齐静柔低低的询问道。
      “我——”陈天生转过头去,却看见只着单衣的齐静柔握着匕首向她扑了过来。
      看着向她扑过来的齐静柔,陈天生动也没有动一下。她只是紧紧的盯着齐静柔的脸,那上面满是不顾一切的坚决和悲哀。
      看着齐静柔的表情,陈天生有些不忍的闭上眼睛。等她再一次睁开眼睛的时候,齐静柔已经被陈清制住了。
      看着似乎有些没有反应过来的齐静柔,陈天生说道:“自那日之后,我再也没有一个人独处过。”
      “我,我——”眼泪从齐静柔的脸上滑落,他哽咽着说道:“你放过她吧,放过她吧!”
      陈天生叹口气道:“你现在即便是杀了我也没有用,两日前的傍晚,她已经被扔到城西的乱坟岗去了。”
      听了这句话,齐静柔的脸瞬间变得煞白,他好像被人抽取了全身的力气一样,呆呆的坐在地上,泪流满面。

      陈天生吩咐陈清将湘竹叫了进来。
      湘竹看着只着单衣坐在地上的齐静柔,明显有些吃惊,不过他知趣的什么也没有问。
      “湘竹,带齐公子好好的休息一下,做的隐蔽一点,找小轿悄悄地将齐公子送回去。”陈天生吩咐道
      “是,庄主您放心吧!”湘竹点点头,走到齐静柔的身边小心的用斗蓬将只着单衣的他裹了起来,扶着他走了出去。“齐公子,我们出去休息一下吧!”
      整个过程中,齐静柔就好像丧失了知觉一样,呆呆的任湘竹扶起走了出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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