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生》荡尽千帆

29、花会(一） 陈天生看着

　　陈天生看着笑着问她的元锦绣，脸红了一红，有些尴尬的笑着点了点头。当着别人的面这样讨论她的表哥，这也有些太失礼了！
　　见陈天生有点不好意思，元锦绣笑笑颇有些好奇的问道：“陈小姐不要怪我话说的冒昧。这样——我表哥很少出门，也不怎么原意参加花会。而且据我所知，陈小姐你才来中州没多久，请问陈小姐你——你是怎么认识我表哥的？”
　　听了元锦绣的话，陈天生正色冲元锦绣施了一礼说道：“元小姐不要误会，我和你表哥之间并没有私情，只是我的单相思而已。六七日前，我来中州时，因缘际会，曾在城门处与公子有一面之缘。公子气质高洁雅致，在下一见倾心！只觉公子恍若天人尔！本欲有心相询，只是苦于不知道公子的姓氏和住处。今日一见，方才知道他是元小姐的表哥。”
　　见了陈天生严肃认真的表情，元锦绣摆摆手笑着说道：“陈小姐你不用担心，我不是那种古板的老学究，这也不是不可以理解。你们不过是偶遇，也不是私会什么的，完全不用担心什么！”
　　在南林国，年轻的未婚男女之间如果私会的话，男子是会被人嘲笑辱骂的，这是有损闺誉的事情！见元锦绣听信了她的话，陈天生笑着谢道；“多谢元小姐！”
　　元锦绣也笑着答道：“陈小姐太多礼了，这也没什么！我们在这水榭里坐着歇一会吧！”
　　“好呀！”

　　三人刚刚进屋坐下，就有一童儿端着热茶点心过来。
　　见有点心和茶，元锦绣笑了笑招呼着童儿先给陈天生，王铮倒上茶。她看着端上来放在桌上的小点心随口问道：“你怎么知道小姐我和客人在这里？”
　　童儿一边轻巧的给几人倒着茶，一边笑着说道：“是表公子告诉奴的！他说三小姐您和两位客人在水榭里歇息，让奴送些茶和点心过来！”
　　“哦！”元锦绣笑了笑说道；“这里不用你伺候，倒完茶你就回去吧！”
　　童儿走了，陈天生捧着茶杯看了看元锦绣，欲言又止，“这个，元小姐，表——表公子他——”
　　元锦绣喝了一口茶看着陈天生欲言又止的样子，笑着说道：“你既然心仪我表哥，肯定想知道他的一些事情吧！”
　　见元锦绣满脸带着笑，陈天生大喜道：“如果小姐能告诉我的话，如此大恩，陈天生毕当回报！”
　　元锦绣笑着摆摆手说道：“陈小姐不必如此！其实和你说说也没有什么！我表哥姓齐名静柔，是我小舅舅的长子，自十年前起一直寄居于我家。”
　　“寄养？这是为什么？”陈天生问道。
　　元锦绣脸色有些悲伤的说道；“我听说陈小姐是曲州人，那么陈小姐应该还记得十年前的大水灾吧。”
　　“恩，我就是在十年前的水灾中背井离乡到得曲州讨生活！”陈天生点点头。
　　“齐表哥他和你也差不多，他也是江北人士。十年前的大水，逃难路上齐表哥的父母双双离去。齐表哥的父亲是我母亲的亲弟弟，因为他的母族那边也没有什么人，所以齐表哥自那时起一直养在我家里。”
　　“原来如此，也是可怜人！那他可有婚配——”
　　“唉——”元锦绣叹一口气说道。“这也正是家父一直头疼的问题。从他十六岁起，家父给他不知道挑了多少好人选，可是齐表哥一直不肯嫁人。一直拖到现在，齐表哥都年方二十三岁了，还是待宇闺中，没有良人可以依靠。”
　　“嗯——这是为何？可是你爹爹给他挑的人不好！”
　　“不是，我家里都是女儿，自齐表哥来后。爹爹本就喜欢儿子，又怜他可怜，一直都把他当成自己的亲生儿子来看，吃穿用度没有差了一点。在这件事上，自然也不会亏了他，爹爹给他挑的无不是知根知底的好人家的女儿。”元锦绣摇着头说道。
　　“那又是为什么，他直到如今都没有婚配？”陈天生问道。
　　“唉——齐表哥有一个妹妹，比他小了五岁，今年十八岁。前几年，我爹爹逼着齐表哥嫁人逼得有些急了，齐表哥才抹着眼泪和我爹爹说。说他怕自己出嫁了留下妹妹一个人孤单，所以想等妹妹长大再说自己的婚事。那话说的，我爹爹当时就抱着他两人哭倒了一块而去了。这话说起来呀！也怪不得齐表哥。可是你说说，哪有为了陪着妹妹就一直不出嫁的。一年年下去，他的年纪越来越大。他今年都二十三了，再拖下去可怎么办好！这两年看着他妹子齐莫隐也不小了，爹爹张罗着让他去花会什么的看看，可是——唉”元锦绣说到这重重的叹了一口气道；“二十三岁的男子，想找个疼人又不错的良人哪里是那么容易的，我爹爹又不忍心让他去给人做小，这事就这么一直拖着！”
　　“为了陪年幼的妹妹，一直不嫁人，他倒是个疼爱妹妹的主！可是二十三，这岁数也着实大了一点。”王铮叹了口气轻轻的感叹道。
　　“也不过才二十三岁而已，又大到哪里去了！再说夫郎岁数大点也没什么不好的，比较稳重细心体贴人！再说单单就只看看，就知道齐公子必是柔静娴雅，知书达理之人，只要有这些就比什么都重要！”陈天生反驳说道。
　　听了陈天生的话，元锦绣笑着说道：“看来陈小姐倒是真的对我齐表哥有意！”
　　“我确实是真的很喜欢表公子，可是一直苦于找不到机会和表公子结识。还请元小姐帮忙成全！我绝对会真心的待他！”陈天生看这元锦绣郑重的说道。
　　“你——”
　　“如果可能的话，我会娶他做我的正夫，而且是唯一的一个夫郎！”
　　“这样——这月末，静安郡公要开花会你知道吗？这话会只要是未婚的男子都可以参加，我会让爹爹出面和齐表哥说，这样齐表哥肯定会参加那次的花会。你只要能得到邀请函，到时候就可以在花会上正大光明的和我表哥结识，说话。”元锦绣想了一想，笑着说道。
　　“花会的邀请函！我知道了，如此多谢了！”陈天生笑着说道。
　　“呵呵——我也只是帮了你一点小忙，至于到时候怎么赢的齐表哥的欢心，就看你自己的了。”
　　几人又在水榭中休息了一会，聊了一小会天。说了些子的闲话，看着时间差不多了，就会了酒宴。元锦绣呵呵的笑着。
　　“我自会努力讨得佳人欢心的！”
　　“……”
　　三人又在水榭里坐了一会，随意的聊了一些闲事，就返回到酒宴上去了。在这一天剩下来的时间里，陈天生的心里满是欢喜和开心，每一个来敬酒的人喝酒，嘴巴笑得救合不拢了。

　　晚上回了别院，陈天生满身的酒气。都说欢喜的酒喝不醉人，陈天生觉得自己就处于这么一个状态，她的心里装的满满的都是那个叫做齐静柔的。
　　他倚着栏杆看着屋外出神的样子！
　　他用扇子这遮面匆匆离开的样子！
　　每一个细胞都在欢喜的鼓动着，每一刻的心思都在想着他，陈天生几乎都要发疯了。她兴奋的只想这一刻就是花会之日，这一刻就能和他相识！
　　第一次爱上一个人，爱着他，他却并不知道！这样的心情让陈天生彻夜难眠！一遍遍轻轻的念着的他的名字，齐静柔，齐静柔，齐静柔——
　　简简单单的三个字，可是念着它的时候，陈天生却觉得自己的心里一片温暖柔和，好像只是念着这几个字就很幸福一样！

　　在陈天生派人送了一串硕大的东珠穿成的珠链和许多时新的珍贵布料给静安郡公之后，陈天生如愿以偿的得到了两张镶金的请帖。然后就是静静地等待，等待着七月末的那一天到来。
　　好在剩下的几日里，各处的生意都没出什么状况！所以陈天生虽然心急却也没有耽误什么事！
　　七月的最后一天，陈天生一早就起了床，洗漱完毕之后，就开始挑选要穿的衣物。
　　湖绿、深蓝、翠绿、橙红，五颜六色各式各样的衣服仍的满箱满床都是。陈天生看着扔了一地的衣物，头疼的不得了。第一次结识，总是想要给对方一个好印象，这衣服总的好好挑一挑。
　　看着陈天生急的满地乱窜的样子，湘竹咯咯笑的上前，帮陈天生参考拿主意。再试了六七套之后，陈天生想了想几次碰到齐静柔时对方的衣着，才算是决定选了一件藏青色曲襟深衣，上面是同色系深色的绣线绣的四合如意的纹饰。
　　在湘竹的帮助下，穿好衣服，选了一枚雕着喜上眉梢的玉佩带着。虽说女子的发式不用太注意，陈天生还是让小豆给梳了一个繁复的发髻，挑了一只精致的发簪插上。
　　对着镜子照了好几次，再三的确认自己打扮的没有什么失礼不好的地方之后，陈天生高兴的出了门。
　　花厅里，王铮一反常态的穿着一身月白外衫，手里拿着一柄竹股烫花素面折扇轻轻的把玩着。见到陈天生出来，她笑眯眯的扇着扇子打着招呼。那模样咋看上去，倒是风雅的紧！
　　陈天生愣了一愣，说道：“你怎么穿成这样？”
　　“呵呵，你这就不知道了，这样更显得稳重优雅！那些大家的公子们应该更喜欢这样的小姐！”王铮张张手让陈天生看着，得意的笑着说道。
　　看着王铮的样子，陈天生有些无奈的说道：“你可不要惹事，那些大家的公子们可不是可以随意调戏欺辱的！”
　　“唉——你应该担心会有太多的公子就缠上我才是！”王铮叹着气说道。
　　陈天生翻翻白眼，不理她，埋头开始用早餐！
　　吃好早饭，在王铮的耻笑声下，陈天生又仔细的检查一遍自己的衣着，然后骑着马和王铮一起去静安郡公在城外的园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