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生》荡尽千帆

30、花会(二） 花会，起源

　　花会，起源于几百年前，在这片古老的大陆上，据说在那遥远的古代，未婚的男女是不可以见面的。男女们选择成亲的对象靠的是媒公的介绍还有父母的选择。因为这样的方式，以至于闹出了很多笑话和悲剧。据说有一位身份高贵的贵女因为听信媒公的话娶了一位一点也配不上她的身份的夫郎，这位贵女也因为她的夫郎在国内丢尽了人和脸面。后来就有人就提议由德高望重的长辈出面，发请帖给各家的未婚男女。让他们可以在长辈的见证以下，互相了解，通过这样的方式选定自己的意中人。几百年来，这种方式被人们延续了下来，因为最开始时是借着赏花的名义举办的，所以后来每一次这样的聚会都被称之为花会！呵呵，其实说白了这就是一个变相的相亲大会！
　　陈天生到达静安郡公位于城郊的庄子的时候，时间还很早。来参加今天花会的女宾们还没来几个，男宾则是一个都还没有来。陈天生和王铮出示了请帖之后，领路的仆妇将她们带到举办花会的亭台中。
　　静安郡公的这个庄子十分的漂亮，看庄子里的布置很明显是为了夏天避暑而特别修建的。庄子里挖了一个很大的湖，湖里种着半湖的荷花。现在是七月末，荷花开得正好，清晨的风中夹杂着淡淡的水气和荷花的香味！
　　阁子里零零散散的坐着几个年轻的女子，陈天生和王铮坐在靠近水面得那边的一张小几旁。细心的小侍送上了茶点，陈天生在桌边坐立难安。她焦躁不安的四下张望着，心急的不得了。
　　看着急的不得了的陈天生，王铮笑着劝道：“你着急也没有用，现在时辰还早，那些公子们是绝对不会那么早来参加花会的！”说到这，王铮笑着说了一句：“再说，就算是他现在来了你也见不到呀！着急有什么用！”
　　“啊——”陈天生愣住了，问道；“来了也见不到。为什么？花会的时候我们不是可以一起说说话，聊聊天什么的吗”
　　“唉——你真是，虽然你从来不参加花会什么的，可是你难道一点都不知道吗？花会一开始的时候，男宾和女宾是分开的，要在两位长辈的见证之下，我们才可以彼此接触说说话，一起喝喝茶什么的！”王铮叹着气的说道。
　　“这样——那我不是还要等很久！我到底要到时候才能见到他！”陈天生着急的问道。
　　“嗯，正常的情况下，估计巳时三刻左右所有来参加花会的人能来的差不多，然后在两位长辈的主持下，可能会有一个时辰的时间是来参加花会的才子和才女进行一些才艺表演。在这之后才是大家一起聊天说话的时刻！”王铮细心的给陈天生讲明白。
　　“唉！怎么这样？”听王铮讲完，陈天生叹口气，趴在小几上无力的说道。
　　陈天生看着丧气的趴在小几上的陈天生，笑着扯了扯陈天生的衣服说到。“好了，别这么沮丧了。参加花会的女宾都是这样的，想要见到心上人的话，就得慢慢的等待。”见她说了话，陈天生还是动也不动，王铮用手中的扇子指着离她们的亭阁没有多远的一处垂着竹帘的亭阁笑着说道。“如果你真的想早点看见你的那个心上人的话，那你可得注意啦！男宾等回来了后应该是在那个挂着竹帘的亭阁里呆着。你等会注意一下，说不定能看见他。”
　　“啊！在那边吗？挺近的，应该能看见！”陈天生坐起身看着那个挂着竹帘的亭阁，心情好了一点。

　　时间一点一点的过去，屋里来参加的花会的女宾也越来越多，陈天生不时的能看见带着小侍，头上帷帽的皂纱长的垂到脚下的公子们进入眼前不远处的那处亭阁里。
　　来参加聚会的女宾多是一些年轻的士女们。今年陛下加开恩科，这些年轻的士女们三五成群的聚在一起，聊着现今流行的一些时事——和大金在北地燕州的一些零散战事、东明的马匪一些抢劫行为、还有现在朝廷里三位皇女之间的斗争。当朝对年轻的士女们管的并不是很严，所以她们可以这样肆无忌惮的谈论着时事和朝中的贵人们，而不用担心会受到惩罚和处置。
　　相对于那些士女们的热闹，陈天生和王铮呆着的那块倒是显得特别的安静。因为陈天生她们并不是中州人士，中州本地的士女们认识她们的没几个。而且由于陈天生她向来做人比较低调，在中州一向没名没显的，这几天虽说闹得有些厉害，可也不是什么好名声，还没有到让中州的年轻士女们都知道的时候。而且南林虽然商业繁荣，但是商人们的地位一向低下。士农工商，商人的地位最低，这些年轻的士女们是绝对不愿意和那些满身铜臭的商人接触的！
　　陈天生和王铮虽然安静的坐在一边，可是还是时不时的有年轻的士女们鄙夷的眼光投过来！
　　陈天生就像没看见那些人鄙夷的眼神一样，自顾自得喝着茶，不时的看着不远处的亭阁，注意着每一个走进去的公子们。
　　王铮用扇子遮住脸，笑着对陈天生埋怨着说道：“哎呀！真是的，难道是有了心上人就什么都不在乎吗？唉——难道你的眼睛都看不到那些人的投过来的眼神吗？”
　　陈天生瞥了王铮一眼，低下头喝着茶说道：“哦！我今天才知道，原来你还是会在乎别人眼神的人呀！我记得在曲州的时候，你的面皮好像没有这么薄呀！”说到着陈天生抬头瞥了王铮一眼道。“再说我可不知道你是心地这么好的人呀！在曲州城的时候，你可向来都是有仇必报的呀！瑕疵必报这个词说的就是你的这种性格吧！”
　　“哎呀！天生你怎么可以这么说我！其实我还是一个很好相处的人的。”王铮换了个坐姿，摇了摇手中的扇子，呵呵笑着说道。
　　“你要是有兴致就自己玩吧！”说着陈天生瞥了一眼那些在一起高谈阔论的士女们，慢慢的饮了一杯茶，说道：“不要闹得太厉害，不过是些毛都没有长全的小丫头，和她们计较这些有什么意思？”
　　王铮摇着扇子，看着陈天生呵呵的笑着说道；“啧啧——这有了心上人之后，说的话都不一样！”
　　“——”陈天生笑了笑着不说话。
　　见陈天生不说话了，王铮也无聊的摇着扇子坐在一边。

　　“陈小姐，王小姐你们今天来得可真是早呀！”元锦绣走近来站在陈天生两人的身边，笑眯眯的和两人打着招呼。她穿着一身月牙白的衣服，梳着常见的士女髻，手里拿着一个竹木细柄绸面的扇子。扇面是本朝著名诗人金婧姝提词的墨荷图。
　　看着笑的开心的元锦绣，陈天生吃惊的问道：“你什么时候来的，那个——齐公子呢？他来了吗？”
　　说完话，陈天生紧紧地盯着对面的亭阁，并没有看见疑似是齐公子的人进入亭阁里。她回过头紧紧的看着元锦绣，眼里全是疑问。
　　见陈天生盯着她，元锦绣笑着说道：“你不用担心，我齐表哥今天来了。我刚刚把他送过去了才过来的。”
　　“我一直盯着这条路，没有看见他进来呀！”陈天生疑惑的问道。
　　“哦，放心吧！”元锦绣探头看了一眼，笑着说道：“我们不是从这里进去的，是从后面那条路进的屋，从你这个角度根本什么都看不到！”
　　“这样——”陈天生笑着说道。“太感谢元小姐你了！”
　　元锦绣笑着开着玩笑说道：“真是，难道我表哥没来，陈小姐你就不会对我笑笑，不愿意给我一个好脸色看吗？”
　　“呵呵——抱歉，我刚刚只是太心急了一点而已！”陈天生讪讪的摸摸鼻子有些不好意思的笑着说道。
　　元锦绣笑着说道：“我能够理解，窈窕淑男在前，有点心急我们都是可以理解的！”
　　王铮也配合着元锦绣的话笑笑。

　　陈天生不搭理存心取笑她的两人，埋着头只是喝茶。
　　元锦绣笑了一阵，看了四周说道：“今天来的人可真是不少，现在中州城里有点名气的青年才俊可都来了呀！”
　　王铮笑着看着周围说道：“可不都是才女们，唉——我们这两个满身铜臭的商人混进来，可真是给大家丢脸了！”
　　“王小姐可不要这么说！我娘也是经商的，我可知道，你们这么年轻就创下这么大一片家业有多么不易！在我看来你们可是比那些只会吟诗赋词的女人强多了！”听王铮的话，元锦绣连忙正色说道。
　　见元锦绣的表情那么严肃，王铮扑哧一下笑起来，表情夸张的说道：“哎哟，元小姐你也太客气了一点。我不过只是说说而已，不用当真！”
　　元锦绣认真的说道：“我是真的打心里那样认为的，王小姐，你们不要误会了。我没有一点瞧不起、无视你们的意思！”
　　见元锦绣的表情那样认真，陈天生笑着接话说道：“元小姐，你不要多想了。她就是随口说说而已，不用当真！王铮她可没有一丝一毫的觉得悲伤和难过的心情！”
　　元锦绣说道：“我只是不希望两位误会，我对你们的看法绝对和别人不一样！绝对不会有一丝的偏颇和歧视。”
　　“元小姐，你放心吧！我们是绝对的相信你的！”说着陈天生顽皮的笑一下，“我还想娶你的表哥齐静柔呢？我们以后也是一家人，当然要互相相信！”

　　看着陈天生带着笑的温和的表情，元锦绣低着头想了一想。小心的看了看不远处的那群围在一起说这话的士女们，她压低了声音凑到陈天生的耳边小声的说道：“陈小姐，有件事我想了又想，觉得还是应该和你提个醒！”
　　看着陈天生严肃的有些过分的脸，陈天生不由得有些紧张，她有些紧张的问道：“怎么了？发生了什么事？难道是——齐表哥！”
　　“不是，不是，和齐表哥没有关系。”元锦绣摇摇头，低声说道：“陈小姐，你还记不记得我们第一次见面时候的事！”
　　“嗯——”陈天生点点头，看着元锦绣。
　　元锦绣低着头，小心的用手指了指一边的那些士女们，低声说道：“上次，就是我们第一次见面的那次，你的那位姐妹不是闯入我们的房间里找胡斐言吗？那个女人，就是那边那个——穿着玄色深衣，衣襟上绣着牡丹富贵花纹的那个女子！她就是胡斐言！”
　　陈天生看了看元锦绣指着的那个女子，长的倒是不错。她穿着一身玄色的衣裙，衣服上大片的富贵牡丹的花纹。她正在大声的讨论着时事，整个人看起来真是青春洋溢，神采飞扬！
　　陈天生细细的打量了那女子一眼，笑着说道：“原来就是她！我也是到京城之后才认识的那位朋友，只是听她说了些什么，根本没有见过这个叫胡斐言的。这还是我第一次见她，就这么看看的话，确实是一个年轻俊秀的好女子，难怪我朋友的弟弟会看上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