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喵！千金她恃萌生娇》天生甜

14、第 14 章 白雪竟是我

　　双拳难敌四手，更何况南星分神将十三皇子护在怀里，还不能朝其余皇子刀兵相向。

　　南星一方瞬间势劣，小十三眼睁睁看着一支木剑戳中南星额角，划破皮肤，柔软木色上沾染了星点刺目血迹。

　　“明白了吗？这就是跟我较量的下场。”十一皇子趾高气昂。

　　他低头，眼里只瞧着小十三，微胖的脸庞上，除了得意之外更多的却是咬牙切齿。

　　身在打闹中，人在状况外的唯有南星。他只感觉怀里的小孩凉得像块冰。

　　他估摸自己趁机往十一皇子脸上揍一拳正可行。之后该如何是好呢？这事儿从前就有过，他也曾没耐住性子居然敢跟宫里人动起手来。王爷费了好大力气才求得赦免，还为此被迫将王府侍卫裁了大半。

　　王爷受伤后足不出户，也不再要用什么人了。一切仿若停止了一般，南星也曾经见过一些无聊的人，无非是整日擦剑、整理马车、抹洗碗碟，却从不用剑、套马、拿这碗碟吃饭。王爷快也如此了。

　　也不知王爷离开宫里没有，多半还在等自己。他本是与其他随从一样等在殿外的，闲晃间发觉身边雪地里落了个锦囊，起初还以为是谁的钱袋掉了，打开一瞧，里面一张字条：

　　“欲寻救治宁王良方，速往留云殿。”

　　是假也罢，若是真的，他断不会错过。留云殿虽是一间便殿，但南星尚且知道位置，还不至于迷路。

　　他依言前往，可巧配殿走水，人多眼杂，绕过偷溜到那里也没见着人影。他想抄条近路，哪想遇着这事儿。

　　这十一皇子体格也不成啊，分明看着圆滚健壮形如小象，就这么点儿劲儿。

　　若是王爷从前，可是能用木枝子也能将人从正面肩头穿到背后肩胛处，活活剜出个窟窿来。

　　南星碰了碰自己额角，疼得倒抽一口凉气。挪着地方，揽着小十三往后退了半步。

　　别动！陆语棠心都悬了起来，他再往后退可就要掉下湖去了。为了不碍着园景湖光，栏杆高只到膝上。

　　十一皇子握着那玩具步步紧逼。

　　她踌躇着不敢开口一喵，怕南星被吓着再后退。

　　“喵呜喵呜。”喂，我上去拽十一皇子了，她对身后的祁太医说。

　　祁太医并未回应，正在她调动起一身小骨头要扑上前时。十一皇子身后，八皇子忽然朝南星开口了。

　　“是啊，既然这么不知好歹，就送他们去湖里喂鱼吧。”他的毛领子盖着半边脸，声音低低的。

　　听见这一句，南星立马回头，他吓得够呛，身后湖水映着天，也许深不见底。

　　再回头时，十一皇子已经扬起手臂，狠狠往南星与小十三斩去。

　　在猫咪听来，八皇子那句话确是讥讽无疑，可也说得过巧了。不过总归是好事，危险的是就算知道危险，南星的位置还是很有可能被碰到跌落水里。

　　南星的手按在剑鞘上尚未举起，木剑就在面前停住了，距离着鼻尖堪堪寸许。

　　小十三扶着自己的右臂，脸上露出忍耐的神情。他的右掌将木剑直接接在手里，往一侧狠狠一掰。

　　剑柄从十一皇子手里脱飞，修长剑身在空中一摆，翻了个跟斗掉进湖里。

　　“何时，我与你较量了？”小十三说。

　　小孩回应着跟自己年龄相仿的兄长，脸上厌恶与困惑糅合，眉心紧促。

　　他的十一哥被打落了木剑，脸色煞白倒退几步，一把夺过八皇子手里的木剑，指着对面的他们，“你……你还不是样样都要出风头？”

　　极为聪颖的小十二不在后，骑射、功课，十一皇子居然没一样比得过这个十三弟，仍是赶不上头名。

　　小十□□应了一会儿，茫然道：“和你有关？”

　　他竟不是哑巴啊？陆语棠几乎要笑出声来，小十三的语气实在真诚，似乎浑然不觉到底哪里碍着这个无理取闹的兄弟了。

　　小猫直想叫好，瞧见了吗？祁太医！小十三还挺能打的，只是他的手……陆语棠自顾自喵喵叫着。

　　祁太医？没听到他让人耳朵痒痒的笑声，陆语棠左顾右盼，意识到自己坐在一张手帕上，祁太医早不见了踪影。

　　他人呢？

　　小十三正从南星怀里挣出来，拎起地上已经让雪水浸透了的木剑，格开指向他的木制钝刃。受伤的胳膊控制不住力道与距离，剑尖就抽在十一皇子的脸上。

　　十一皇子惊讶地睁大双眼，气愤如牛，“你算什么东西！竟然敢动我，我叫父皇诛你九族！”

　　他叫嚷着，陆语棠一面心焦想寻祁太医，一面简直不晓得该从何处笑起。

　　忽闻见身边衣袍摩擦的碎响，鄢川公主正走出来往那湖边去。小侍女跟在身旁，替她拨开松枝。

　　“公主，这不是宁王殿下家的白雪么？”小侍女眼尖，发现了地上的陆语棠。

　　谁是宁王家的白雪？宁王在我之前有猫？还叫得，叫得这样俗气。

　　她身子一轻让小侍女抱起来，小侍女身上也有股香味，胳膊与袍子都软软的，“你怎么在这儿呢？”

　　“喵呜！”白雪居然是我自己吗？

　　“喵嗷唔唔——”是谁允许你胡乱，唔，别揉我的脸。

　　陆语棠靠近软乎乎的怀里，忽然想起宁王都没给她的猫身份起个名字，看来是真的不想养自己。庆容，还不知道我多抢手呢，她依在这名叫若水的小侍女肩头。

　　小侍女惊喜地揉揉毛，“好乖呢公主，它好漂亮啊，要不让它和小叶子一起生个猫宝宝吧。”

　　陆语棠胸中警铃大作，连忙从她怀里起来了。忿忿轻咬了一口她手腕，跳了下来。

　　她已跟着鄢川来到了人前，看南星维持着人群里唯一一个跌坐的姿势，听鄢川公主在撵那小胖子。

　　“啊啊啊啊！什么东西。”十一皇子倒退着跌坐在地上，往后紧紧扒住栏杆。

　　是陆语棠吓着他了，发现窜出来的是一只猫后，他惊魂未定地摸着自己胸口。八皇子上前哄他，也被一把挥开了。

　　“你那恶心的领子也很讨人厌，快去给我抓住它！”十一皇子对八皇子说。

　　陆语棠拖着两条伤爪根本跑不快，亏得他们居然很听庆嫣的话，她又流落到了鄢川公主怀里。

　　公主将另一只手递给小十三，小十三迟疑片刻，遥遥头没有去牵，自己去扶起了南星。

　　鄢川公主刚见过皇兄家的侍卫南星狐假虎威，还没假成。那一张冷清的脸在瞧见他呆滞面容后居然笑了笑。

　　鄢川公主抱起陆语棠还给南星。

　　“他很适合练武。”鄢川公主对南星说。

　　“啊？”南星看着白绒绒的小猫，又望向鄢川公主令他摒住呼吸的脸。

　　“喵？”被南星上下瞧了半天的陆语棠一头雾水：怎么可能是我？？？

　　陆语棠这才真正觉察出公主的殊异之处，若是别家小姐，不先笑个三百回哪对得起南星的举动，而鄢川公主只是淡淡地指了指她的十三弟，“要是宁王能教他，他一定很高兴。”

　　小十三原本古井似的眼眸亮了亮，忽又低下头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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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你说是庆嫣给你的猫？”

　　马车里弥漫着糕点香，陆语棠坐在小圆垫子上舔着一小块糕点。

　　王爷倚在马车里，看起来很倦。

　　“是啊，公主她……亲自抱给属下的。”

　　他的脸红什么？外面风那么冷么，陆语棠隔着小窗望向外面傻笑的南星。

　　听他这么说，王爷的脸色更差了些，没有再开口，陷入了沉思。

　　“喵喵……”知道是祁太医没良心，你别生气啦。

　　她拿脑袋去顶他的手，想撞撞他掌心。然而他的手很凉，原本阖上的眼眸骤然睁开，烫手似的缩了回去。

　　倒比怕猫的太子与十一皇子还慌乱些。

　　“你要走吗？”

　　隔了很久他忽然说。

　　“你今天差点死在宫里，你都不知道。”

　　他的语气听起来像昨夜很大的雪，是满园花树听了都不会开心的东西。袖袍底下伸出指尖凑近猫咪的尾巴，然而陆语棠听见“生”“死”之类的字眼，一颗猫心直打颤，没注意将尾巴收起，教他碰了个空。

　　指尖空荡，庆容怔怔看了猫咪一会儿，阖眸暂歇，马车里静下来。

　　她便也端详起宁王来。

　　他们兄弟姐妹几人确实有相似之处的，方才也见王爷眸含不舍地与妹妹寒暄。鄢川公主的回应是一贯的微微颔首，她似乎谁来都点头，也谁来都漠然。

　　小十三也是，待王爷与太子来了，一句状也没告，甚至一句话也没讲。外人不知还真道是个哑的呢。

　　鄢川公主断不会向王爷学武的事，小十三该当自己开口的，可他没有，南星更是盯着鄢川公主斗篷上绣的白梅痴笑，将旁的事儿都忘到脑后去了。

　　公主要和亲这事儿，南星还不知道罢。

　　帘子由风掀起一角，外面的南星脸上仍是洋溢着桃花初开时的暖意，多半沉浸在才见过公主的喜悦里。

　　他很喜欢看见鄢川公主，陆语棠确信，就像她喜欢看见栗子花糕一模一样。

　　“王爷！还是猫。”

　　南星的声音，惊讶里掺着犹疑。

　　是旧银铺的小伙伴儿？他们怎么还一天按餐来见呢，是发生什么——

　　马车才停，瞬间帘子底下钻进一只花斑爪子，阿野为首的小猫排成一排，轻巧跳上来，一只只，嘴里都叼着根短绳。

　　宁王睁开眼，朝小猫伸出手。阿野就将绳子递在他手上。

　　不是短绳，是一条蛇。

　　再看其他猫嘴里的，细长的蛇身一面稍尖一面鼓鼓，有青有红。

　　它们将蛇纷纷放在他这里，跟陆语棠喵了两句，然后梳梳毛离开了。

　　这别是掏了人家的窝吧。陆语棠浑身都不大舒服，她怕这东西怕得很，一个劲往马车一角缩。

　　“阿野，别过来……”

　　阿野叼着一只松花色的长蛇，独独往她身边来。

　　“别客气，送你们的。为早上的事赔个礼，也谢谢他送的鱼。你好好吃，大哥走了。”

　　阿野叼着的蛇因为太长被盘成几圈，它一扬头将蛇圈往陆语棠脑袋上一套，就挂在了她的脖子上，自己大摇大摆出去了。

　　“他什么时候送的鱼……啊啊，怎么办！掉不了。”

　　喵呜的声音变成凄厉的嗷声，脖子上冰凉滑腻的触感让她不敢动又想甩掉，左右一摇晃，越甩反而勒紧了她，她只差呜呜哭出声。

　　庆容按住满马车乱窜的猫咪，将蛇绕着解了下来。陆语棠还发着抖，窜进他袖子，不再出来了。

　　“这是……”目送小猫离开的南星也进来瞧了瞧。

　　南星也怕的吧，陆语棠暗想。

　　“太好了，正好吃，我还想着惊蛰之前寻不着呢。”南星定睛看清后，继续说。

　　“回去让厨娘给小猫也做顿肉羹，猫呢，它也很想吃吧？”

　　分明惊心动魄地在皇宫走了一遭，王爷也没求成太子，南星还得罪了十一皇子，最糟的是听说了鄢川公主的亲事。陆语棠心情复杂，不不，最糟的是回家吃蛇。

　　陆语棠在庆容袖子里努力摇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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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跟随着的探子如实将街上事回禀太子。

　　“猫？”太子眼里流露出厌恶，难道这东西除了养着玩儿和捉老鼠，还有别的用？

　　紧蹙的眉头不久舒展开，他换上一副心有所愿的自信与得意，“那我也要得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