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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2、只做朋友 易正和佳乙 ...

  •   易正和佳乙,其实并没有走远,车子停在了一家粥店的门口,两个人一前一后,走了进去。

      “佳乙,这里的粥,味道跟你们的比,怎么样?”易正点了两碗粥,看着都很美味的样子。

      佳乙尝了一口,没有说话。这个时候,和易正这样面对面的坐着,她的心情,复杂地难以言明,就算是吃御膳,也不会有胃口。这粥好吃还是难吃,根本不重要,重要的是,易正的态度,他把自己拉到这里,为的是什么?

      易正似乎对那粥很感兴趣,看着自己面前的那碗柴鱼花生粥,细细地尝起来。味道有些特别,和他在韩国吃的粥不太一样,不过,他很喜欢这味道,吃进肚里,暖暖的。

      佳乙却有些食不知味,吃了没几口,就把勺子给放了下来,望着大大的粥碗发呆。

      “怎么了,佳乙,你不喜欢吃?”

      佳乙听得易正温暖的话,心里的矛盾愈加挣扎,这么有魅力的前辈,她落入了他的圈套里,又怎么能轻易爬得出来?

      易正见佳乙有些不对劲,脸色也不好,着急起来,伸手去摸她的额头,一面摸一面说:“你是不是哪里不舒服?”

      易正的手一触到她的额头,佳乙就像受惊的兔子般,本能地向后躲去,避开了他的手。她不能心软,绝对不能心软,秋佳乙,如果你再心软的话,我就要看不起你了。佳乙在心里狠狠地骂着自己。

      易正也有些恼怒,这个小姑娘,从出发前就一直在跟自己闹矛盾,他已经几次拉下脸来向她示好,她却还是这个样子。心高气傲的易正有些坐不住了,还从来没有一个女人,能让他这么头痛过。她和丝草虽然是朋友,性格却是很不相同,丝草外向,即使有火,也是说发就发,吵吵着吼完一通,也就没事了。

      佳乙却是内敛型的人,什么事情都不愿意说,喜欢放在心里,每时每刻都在胡思乱想,把些有的没的事情统统搅在一起,到最后,连她自己都快分不清,到底哪些才是真的,哪些是她凭空想像出来的。

      佳乙见易正半天不说话,伸过来的手,也已经收了回去,便深吸了几口气,尽管紧张地两手都在发抖,可还是鼓足了勇气,把心里想说的话,给说了出来。

      “前辈,我们是朋友吧。”

      易正没料到,佳乙会说出这么一句话来。她是在暗示什么吗?易正觉得眼前的这个姑娘,简直就像一个万花筒,每转一下,都会有些新的花样出来,虽然认识了这么久,却还是没办法将她完全读懂。

      “朋友?我们当然是朋友。”易正只能这么说,尽管他觉得,这个回答似乎有些文不对题。

      佳乙却笑了,抬起头,望着易正,轻轻地说:“是啊,是朋友,像我和丝草是朋友一样,我和前辈,也是朋友。”

      易正的脸有些发白,他总算听明白了佳乙的意思,她要和他,回复到普通朋友的关系,这是一种后退,而非前进。他花了四年时间,好不容易跨出了艰难的一步,佳乙却这么轻松地,又重新退回了原处,甚至,退得比四年前更大,更远。

      “佳乙,你想清楚了,真的,要和我做朋友?”易正故意在“朋友”两个字上加重了语气。

      “是的,我想通了,我要和前辈做朋友,做一辈子的朋友,这样应该比较幸福吧。”

      “哐当”,易正将粥勺扔回了碗内,身体坐得笔直,两眼直视着佳乙,几乎是从一字一字地从口中吐出一句话来:“秋佳乙,跟我做朋友,比做恋人,来得更愉快?”

      对于这个答案,佳乙有些犹豫,但她却装得若无其事,痛快地回答道:“是的,前辈是个对朋友很好的人,为了朋友,可以牺牲一切,所以我想,做前辈的朋友,一定是一件很幸福的事情。可是,如果做前辈的女人,却又是相反的一件事。前辈对女人,不管是有情也好,无情也罢,似乎都不那么的好。”

      易正的两手紧紧地握成拳头,恨不得朝墙上打去,却又怕吓着佳乙,只得忍了又忍。

      佳乙没有注意到易正的变化,甚至连看都没有看他,只是低着头,默默地说着:“不,也许这样说不对,我不该把责任推到前辈身上,其实所有的问题,都是我自己的问题。”

      “怎么说?”易正觉得自己几乎就要失去理智,却还在那里强撑着。

      “是因为,我很自卑,我怕得到了,也随时都要失去。”

      “得到了,也随时要失去?”易正喃喃地重复着佳乙的这句话。

      “不漂亮,个子也不高,也不聪明,甚至连性格也不讨人喜欢,我又凭什么能够得到前辈呢?即使现在跟前辈在一起,也很害怕终有一天,前辈会被更优秀的女人所吸引,离我而去。与其那样,便不要开始吧,那样,也就没有结束,一直维持这种平淡的关系,对我来说,才是一件好事。”

      “佳乙,你误会了……”易正想要解释,却被佳乙给打断了。

      “前辈请让我说完吧。有些话,今天如果不说的话,我怕明天,我就再也没有勇气说出来了。”

      佳乙的脸色很平静,就像在说别人的事情一样,“前辈这样的人,应该有一个比我更好的女人站在身边,这样才相配。而我,也不再需要提心吊胆,每天猜来猜去,那种生活我过得很累,现在,我想要休息一下了。”

      “秋佳乙,你就是个这么胆小的女人?”易正忍不住讥讽道。

      “苏易正,你有真正用心地去爱过一个女人吗?还是说,你爱的只是你自己?”佳乙用着成熟的口吻,丝毫不让地问了回去。

      这个问题,将易正彻底给问住了,他那颗看似坚强的心,其实脆弱地不堪一击。

      谈话就这么不欢而散,被一个小小的问题给破坏殆尽。易正和佳乙一言不发,出了粥店,开车回了酒店。

      刚跨进酒店的大厅,便见丝草他们一行人,也匆匆地赶了回来。佳乙正觉得和易正之间的气氛有些尴尬,见到丝草,就像见了救命稻草一般,满脸笑意地跑了上去,挽住丝草的手臂,强装欢笑道:“丝草啊,肉脯买到了?”

      丝草不说话,只是挤了一个笑容,看了佳乙一眼。佳乙觉得有些不对,再看看旁边的俊表,也是一脸僵硬的表情。

      吵架了,一定又吵架了。佳乙一下子就猜出了原因,却也不担心。他们两上,不就是这样的嘛,成天吵个不停,感情却依旧那么好。不像自己和易正,即使总是客套有礼,也掩饰不住彼此的心虚与寂寞。

      “宇彬啊,我看还是去一趟医院吧。”智厚看着宇彬的脸,有些担心道。他是大夫,自然明白这伤的轻重,虽说只是皮外伤,但如此处理不好的话,也是会出大麻烦的。

      “智厚,你陪在景去医院吧,你是大夫,比较在行。”宇彬却是答非所问,将问题抛到了在景身上。

      “不用了,我这伤口很浅,没关系的,倒是你,真的不要紧吗?我看,流了很多血啊,一直止不住。”在景一面捂着脖子上的纱布,一面说道。智厚已经帮他们做了紧急的处理,无奈手边没有工具,做得也没有十分的把握。

      一边的俊表臭着脸,对着手机吼道:“郑室长,去找个大夫来,我们这里有人受伤了。”

      “在景姐,这是怎么回事啊,你伤得重不重?”佳乙这才反应过来,看着一男一女两个伤员,惊得嘴巴微张,连说话都有些结巴了。

      在景笑着摇头道:“没事儿的,只是破了点皮,不用担心。”

      “宇彬,到底怎么回事儿,澳门这么不安全吗?连你这个一心会的prince song,都挂了彩?”易正搂着宇彬的肩膀,关心地问道。

      七个人就这么你一言我一语,慢慢吞吞地上了楼,各自回了房。智厚和丝草留在在景的房里,一直到大夫来看过她的伤口,上了药,确认无事之后,这才离开。

      在景觉得有些累,倒在床上,脑子里将今天发生的事情细细地想了一遍,也没想出个头绪来。屋里似乎很安静,佳乙在一旁,很久都没有说话。

      在景有些好奇,侧过头,望着她,问道:“怎么了,和易正又出什么事了?”

      佳乙无奈地苦笑一下,摇摇头道:“没有,我们之间没事,以后,都不会有事了。我和前辈说清楚了,要和他做朋友,只做朋友。”

      在景有些替她难过,却也无能为力,一手托着脑袋,像是领悟了什么:“这样也好,长痛不如短痛,像丝草和俊表这样的缘分,是可遇而不可求的。”

      “是啊,可遇而不可求。即使是他们,中间也经历了不少曲折啊。”佳乙附和着在景,跟着一起大发感慨。

      在景挣扎着从床上爬了起来,想起了一件事情,便重新披上外套,对佳乙道:“我出去一下,一会儿就回来。”

      佳乙点点头,整个人缩在床边,背着在景,偷偷地哭了起来。

      在景出了门,往宇彬的房间走去。她还是有些不放心,想要去确认一下他的伤势,毕竟人家也是因为她,才受的伤。虽然仔细想想,这个事情的真正原因,应该要怪到具俊表请来的那个临时演员身上,不过,现在说这些,已经没有用了。

      站在门口,在景伸手想敲门,却见门虚掩着,并未关上。于是,便推门走了进去。一进屋子,就听到宇彬易正他们在那里说笑,屋子里似乎不止两个人,听起来很热闹的样子。

      在景这么直直地闯了进去,她的忽然出现,把屋子里正在闲聊的F3给吓了一跳。

      “在景啊,你怎么来了?”智厚从沙发上站了起来,问道。

      “我,”在景一时有些语塞,她是来看宇彬的,可当她看到穿着白衬衫,敞着胸膛坐在沙发上的宇彬时,却紧张地说不出话来。

      易正看看在景,再将视线落回到宇彬的身上,终于发现有些有不妥,笑着拿起沙发上的一件外套,往宇彬身上一披,一面笑着道:“宋宇彬,虽然是在自己的房间,但光天化日下耍流氓,也是不对的。”

      “耍流氓?”宇彬看看身上的外套,再想想自己刚才的打扮,上身只穿一件敞开了的白衬衫,被一个年轻姑娘看到,确实不好,可是……

      “我刚刚在处理伤口。”宇彬有些委曲,更何况,易正不也说了,这是他的房间,就算什么也不穿,又有什么关系。

      “对了,在景你怎么进来的?”宇彬忍不住问道。

      “那个,那个门没关。”在景有些慌乱,指了指大门的方向,“我就进来了。”

      “哦,可能是刚才大夫出去,门没关好。”智厚想到了一个合理的解释,试图将话题扯开,以化解这一场尴尬。

      易正却是有些不识相,继续旧话重提,看着在景,不怀好意地笑道:“在景,你是来看宇彬的吧。”

      “这个,我,我还是先走了。”在景觉得自己简直就要窒息了,这个屋子,空气怎么这么稀薄。她吱吱唔唔地说了几句话,转身就跑出了房间。

      这一跑,便一直跑到了楼下的花园里,靠在一棵大树旁,不停地喘着气。伤口有些隐隐做痛,可是,似乎还有比这伤口更重要的东西,在拉扯着她的心。

      她究竟看到了什么?那件白衬衫,那个肌肉线条很好的胸膛,不,不是这些,这些都不重要。甚至也不是宋宇彬的脸,她的脑海里,满是宇彬的胸膛,可是,她关心的,并不仅仅只是那个胸膛。那上面,有一些让她熟悉的东西,不停地在她眼前来回晃荡,即使闭上眼睛,也难以消除。

      她到底看到了什么,为什么,会在宋宇彬的身上,看到那样的东西。在景觉得整个人都虚脱了,身体慢慢地滑到了地上,不知从何处涌上了一股悲意,泪竟不自觉地掉了下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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