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团圆》北冥洛

10、第 10 章 春水碧

　　日子过得很快，转瞬之间，京城都在筹备着上元节，恍惚间，京城里家家户户都在筹备着，大雪纷飞，反倒给这死气沉沉的日子增添了些许的热闹。
　　烟花在寂静的夜空中炸开，在墨色中划开绚烂的火花，上元节的灯会无宵禁，满城都挂上了各式各样的花灯，孩童嬉戏打闹着，有情人相伴而走。
　　这才刚刚入夜，除夕饭才刚用没多久，祈安就闹着要出门去看灯会，拧不过祈安镇国公只得让两个哥哥作陪，如今王朝云已然有了喜事顾云庭日日作陪着，半步不愿离去。
　　京城的街上热闹极了，祈安身穿着今年陈静仪命人做的新衣裳，是祈安往日最喜的亮色锦衫，外头披着丹红色的裘衣，发髻挽起多少珠宝都与她相衬，项圈在她的走动下发出悦耳的碰撞声，衬者小女儿家的娇俏明媚，愈发动人。
　　顾家的两个兄长，模样姣好，身姿高大的翩翩公子，引的过路的姑娘们不由侧目，祈安拉着白芍跑来跑去，没一会儿，两个哥哥手里多了些许好玩意，都是给家中及荣姝宁和永和带的，荣家门第严谨，荣姝宁自然是要留在府里吃年夜饭，永和每年都要留在宫里用饭，只得将礼物带到了。
　　跟在后头的顾云霄可就忙的不可开交了，处处要提防着祈安乱跑，又要拿着东西，顾云朗便在后头掏钱给祈安买些喜欢的玩意。
　　不由的走到了戏耍的队伍里头，祈安觉着新奇，反倒是后头的两个哥哥被人群埋没了，祈安瞧着出神没注意哥哥们没跟上。
　　不过瞧了半刻，祈安便觉得没趣又到处走走看看，停留在一处卖荷包的摊贩前，那荷包做工精细，秀发活灵活现，完全不输店铺的手艺，祈安只觉得好看极了。
　　“白芍你瞧这鸳鸯，绣的甚好。”祈安拿在手里仔细的瞧着，举起来让灯光照着瞧得更仔细一些，荷包上绣着一对鸳鸯，绣活甚好，跟活了一般。
　　“县主若是喜欢，我叫十几个上好的绣娘给你做可好。”
　　寻声望去，只瞧见一个身穿着橙色带着暗纹锦服，外头披着披风，头上还带着抹额中间镶着上好的绿宝石男子走来，他生的俊郎不凡。在灯火下熠熠生辉，面容上还带着些许放荡不羁的笑容，祈安莫名的瞧着他，只觉得这人穿的颜色太多有些像花蝴蝶一般。
　　那男子走近了，嘴角含笑拿起一个荷包来，有些嫌弃，“不过是些民间的小玩意，县主若是喜欢也未尝不可。”说罢，便将一袋银子扔到那摊位上，惹得摊主很是感激，祈安只觉得这人莫名其妙的，“公子若是喜欢，我就不和你夺人所好了。”祈安放下荷包，转身便想走那料那公子竟然伸手就敢攥住了祈安的手腕，祈安诧异的看着他竟如此不知礼数，白芍正想上前来阻挡却被这男子所带的护卫拦住了。
　　祈安挣脱了两下没挣开有些不悦，蹙起眉头看着他，“大街上拉拉扯扯，这位公子你知不知道我是谁，敢如此待我无礼。”
　　“我自然是知道的，镇国公家对嫡女嘛，安平县主。”男子依旧漫不经心，有些几分风流韵事，纂着祈安的手丝毫没有放开，反倒往前凑了凑，“不过才刚来，县主不多看看，怎么能浪费了现下的良辰美景，岂不是辜负了你这样的佳人。”
　　祈安挣扎着想要后退，却撞入了一个宽大结实的怀里，还没有回头看清是谁，那人出手极快打在了拉着祈安男子的手上，男子吃痛松开手，身后对人快速的握住祈安的手细细查看，祈安回过头去瞧原来李元锦，“钰之哥哥”。
　　他站在身后高大的身影笼罩着后头的灯光，神色紧张的检查着祈安对手，“没事吧？”
　　祈安摇了摇头，李元锦仔细查看后只有些许的红印并无大碍，确认祈安没事后李元锦这才幽幽的盯着面前的男子，语气冰冷悠悠的开口道：“阿昭不在宫里头赴宴，反倒是跑到这里来，父皇可知晓。”
　　原来是当朝的五皇子李元昭，难怪祈安方才只觉得有几分神似李元锦，这位五皇子可不得了了，是已故余妃的儿子，圣上宠爱余妃爱屋及乌，对这位五皇子更是宠爱有加，与前些年出去游历，祈安对他还有些印象，如今的朝堂上，当今的太子并不是皇后的亲子，却由皇后抚养登上太子之位，由李元锦辅助在左右，相比较与李元锦如今对沉稳李元昭倒是无忧无虑些许。
　　李元昭揉了揉被打痛的手腕，没有好言好语对说道：“三哥也是好兴致了，不陪陪高家对姑娘去看花灯，反倒跑到这里来了。”
　　高家？祈安有些疑惑，从李元锦身边探出头去，只瞧见一位身穿华服的姑娘立在不远处，容貌秀丽，风姿卓越，站在那里如同月宫仙子一般，这样的容貌与气度，与素有容貌才华一绝的荣姝宁有比较。
　　高家乃是皇后的母族，高家的高瑾娴似是近日才回京的，祈安略有耳闻，李元锦语气有些不悦的说道：“阿昭同样也是有闲心思，不在宫里待着，反倒跑到这里来，扰人心情。”
　　这会顾云霄和顾云朗这才堪堪来迟，只瞧见两位皇子围着祈安，顾云霄还凑到李元锦跟前轻声询问才得知，李元昭嗤笑着将手背到身后去，神态散漫，“我在这父皇自然不会怪罪我，我可是跟着大人物前来的。”
　　言罢，李元昭抬眼望向高楼上，众人寻着李元昭的目光瞧去，只见高楼上，一高大男子身穿着暗金云纹锦服，玉冠束发，背着手隐在暗处，眼眸细细打量的楼下众人，淡淡扫过众人带着沉稳与威严，气度不凡，一举一动皆是彰显着天家威仪，深不见底的暗处透出诸君的自带的矜贵。
　　李元锦不知为何楼上的人会在这里，只是有些诧异，拱手向楼上之人行礼，大致已然猜到许是前来暗中观察的，那自然是不能再此处久留了，吩咐长风将高瑾娴姑娘送回去后，又与顾云霄嘱咐让他兄弟二人先行回去，而后他自会带祈安回去。
　　吩咐好一切后，李元锦才拉着祈安离开，李元昭依旧站在原处，漫不经心的笑着，唤着祈安，“县主可别忘了，他日来我府上↑取荷包。”
　　堪堪来到河边放花灯，祈安正在捣鼓着李元锦方才给买的花灯，这花灯精细活灵活现的，祈安瞧着只觉得新奇极了，反倒是李元锦不知为何在一旁紧张极了，有几分对局促，讪讪开口道：“阿岁，我并不是单独和高家的姑娘出来的，母后念在高家刚刚回京，便命我带着高家的孩子们到处玩玩，不知怎的其他人就不见了，所以……”
　　祈安回头看了看他，眨了眨眼，不知怎么作答，望着局促的李元锦，思量再三才堪堪回道：“噢，我知道了。”
　　李元锦是没料到祈安是这么个回答，反倒是他有些紧张了，急忙询问道：“你不紧张？”
　　“不紧张呀，这有什么的，”祈安歪了歪头，眉眼弯弯的，神情坦荡，“毕竟那是皇后娘娘的母家，你自当是要相陪的，这有什么的。”
　　李元锦微微一怔，有些受伤，还是个木头，他望着浑然不觉的祈安，有几分的惆怅，祈安瞧着他神色不对，忽然间凑近他给李元锦惊得顿时之间心脏直跳，他正愣的看着祈安，她精致的面庞凑近他，他都能闻到她身上的熏香，祈安似是没有觉着这有什么不妥的，反倒问他：“钰之哥哥你怎么了，你脸怎么红了？”
　　“阿岁，其实我……”，话到嘴边了，李元锦却没说出口，祈安有些不解歪着头看着他，眼睛亮亮的，觉着失礼了，李元锦失神了半刻慌乱退后了半步，险些就要说出口来，他还不知道她的心意，若是真的打破如今，他怕她会离他而去，李元锦咳嗽了两声掩盖着心中的情意，这才缓缓说道：“没，没什么”
　　祈安见他神色古怪，只当他是有别的心思也就没有多问，目光再一次移到花灯上摆弄着，烛光摇曳着映照着她的脸庞，李元锦心里跳得极快，心绪难平，立在一旁紧紧的盯着她，难掩着对她无法诉说的情意。
　　放完花灯，李元锦安安稳稳的将祈安送回国公府，祈安入府前还朝着李元锦挥了挥手，这才拉着白芍一同进府去，李元锦掀着帘子目光依旧如以前那般紧紧的盯着祈安，长风站在身旁不解的问道：“殿下，您对安平县主这样的心思，正好高家的姑娘同样对您有意，您为何不顺理成章的假借着高家姑娘引起县主的醋意呢，况且也可以看看县主的心意。”
　　李元锦摇了摇头，不认同长风的话，“高家的姑娘不过刚回京，我便利用她，多是不好，反倒会惹得一些麻烦，况且引起女子之间的矛盾，本就是些狭隘与无趣之事，只是些男子为了彰显自身的手段罢了。”
　　祈安逐渐的消息的拐角处，李元锦这才恋恋不舍的放下帘子，吩咐长风回府去。
　　过了上元节迎来了春的脚步，渐渐的树枝上的绿芽悄悄的冒出头来，春日的阳光渐渐的照在京城上，鸟雀欢乐的嬉戏着，满城沉浸于春日的喜色中。
　　即是春日的到来，百花齐放，花团锦族的，今年最是热闹，又到了五年一次的百花盛宴，帝后将携带文武百官前去开国寺祈福，赏花，且举办大型狩猎场，彰显着大曜国的国泰民安，大好山河的一片好光景。
　　百花盛宴举办之时，陛下为表示，大赦天下，减免赋税，仁政一出，万民欣喜，为春日盛景多添了几分的喜气。
　　帝后携着百官盛装前去开国寺祈福，百官焚香跪拜，祈福来日国泰民安，山河永固。
　　随后便是翘首以盼的狩猎场，围猎场庞大热闹，到处都是欢声笑语，猎场上嘶鸣，王公贵族们策马奔腾，搭弓拉箭，在猎场上稳稳的涉杀猎物。
　　马踏破青草，溅起阵阵泥土，箭声破空，成群的獐鹿野兔四下逃窜，其中，一抹亮眼的红色骑服的祈安甚是夺目，长发束起唯有相呼应的红色飘带及锦瑟珠带作装饰，红色骑服的在阳光下展示出若隐若现的暗纹。
　　骑在马上完全不逊于男儿，搭弓拉箭对准猎物，一气呵成，箭稳稳的射在一只正在逃窜的鹿上，猎物随即倒地。
　　不知从哪里冒出来的冒出来的箭精准的射中了逃窜的兔子，祈安回头望去原是齐玉兰，她看了一眼祈安仍是那般昂着高傲的头，眉眼还是那般的傲气，还是那样非要与祈安一争高下的模样，“县主落后了，比我少了许多，看来今天是我要赢了”。
　　祈安也不逊色于她，含着笑道：“胜负未定，现在说胜负未免太早了吧”。说话的间隙已然拉弓对准了一只正在跃跃往森林深处飞的山雁，精准射下。
　　齐玉兰冷哼了一身声，夹紧马腹，骏马扬着马蹄朝着竹林深处前去，祈安也是不甘下风驾马向着更大的猎场前去，祈安不愧是武将世家出身，自小就练的一手的好箭术霎时间就猎杀了好些个猎物，满满的一车,不由的叫人感慨着不愧是武将世家。
　　眼看着差不多了祈安也就想着再猎些猎物便回去了，不成想却再丛林的深处碰到了永和在原地生气，原是沈淮没有给永和猎的心仪的兔子，永和便命他再去猎些兔子，沈淮独自前去永和见他迟迟没有归来，便再原地生气跺脚，这可是猎场的深处一不留神便会受伤的，祈安驾着马便朝着永和前去，伸手有力的将永和捞上了马，带着永和离开猎场，永和没见着心仪的兔子有些嗔怪道：“阿岁放我下来，你这是做什么，我的兔子”。
　　“此处这般危险，我的公主你就安分一点吧，要什么兔子我这没有。”言罢，再也没有理会永和的挣扎带着永和离开了猎场。
　　看台内，侍女们点着熏香沏茶，檀香将刚泡好的茶水呈给荣姝宁，荣姝宁端坐在软垫上，举止端庄娴雅，指尖轻捻着茶杯小口的抿了一口，随即被丛林深处穿来的动静吸引了去，抬眼望去正是祈安驾着马带着永和回来了。
　　随从的侍卫向前来接过马绳卸下猎物，永和在宫女的搀扶下了马，一下马来永和就奔向看台接过宫女递过来的茶杯一口将其饮下，祈安紧随其后刚到看台坐下来时，荣姝宁拿出锦帕轻轻的给祈安擦汗，温声细语的说道：“怎么这么快就回来了。”
　　“路上碰到永和就回来了。”
　　这时外头的喧嚣声嘈杂，原是大队归来了，乌泱泱的一群人骑马归来，而后便由侍从们一一清点猎物，此次围猎分为男女各自比试，祈安中场归来少了好些许猎物，齐玉兰远远超过了祈安取的此次的头筹，齐玉兰站在中央骑服上沾了些少许的泥土，面上却欣喜傲气，这次的奖酬是陛下御赐的弯弓一把，并且还是太祖时所用过的弯弓，可见珍贵，齐玉兰高举着弯弓朝着祈安的方向露出笑容来，神情还是那般的傲气。
　　“有什么好神气的，”永和嘟嘟囔囔的，“阿岁你下次定能胜过她，不过只是一时之气罢了。”
　　祈安在看台上看着齐玉兰，眼中带着几分欣赏，“像她这样的，满京城也没几个人我倒是欣赏她这份傲气的。”祈安回头温和的对着荣姝宁说道：“正好，这次奖也是上好的雪莲，正好可以给荣姐姐调理调理身体。”荣姝宁心中起暖意，伸手轻抚着祈安的脸庞，眼底里的情意难以读懂。
　　赏赐纷纷下去，几个姑娘正谈笑着，忽的，有个小宫女手上捧着个锦盒碎步小心走来，先行给几位姑娘请安，而后轻声道：“县主，这是我家主人给您的，还望笑纳。”
　　“你家主人？”祈安还有些奇怪，伸手打开里头竟是方才的奖品，是江南上等的锦蜀若是制成衣裳定然美轮美奂，永和瞧见了很是欣喜极了，她素来爱这些金的银的，总是打扮的珠光宝气，富贵华丽的，伸手便拿起那衣衫来，“这布料不错，制成衣裳定然好看极了。”
　　祈安瞧着永和这般喜欢，便也没问是谁，便叫白芍给了点赏钱打发这宫人走了，永和拿着布料仔细看着，“阿岁，谁这么好心给你送这么好的布料，莫不是谁对你心存什么心思，还是说你暗藏的什么郎君”说到此，荣姝宁明显捏着茶杯的手顿了顿，她抬眼看着祈安心中忧心她真的有什么芳心，荣姝宁明显捏着茶杯的手顿了顿，她抬眼看着祈安心中忧心她真的有什么芳心暗许的郎君，她暗暗忐忑着，小心的观察着祈安。
　　“你在胡说些什么，”听此话，荣姝宁不由得舒了一口气，隐下心中的情意，祈安谈笑着敲了敲永和的头，随即撑着脸认真思考起来，“且不说我还真不知道是谁送的，不过也要多谢谢人家了。”
　　“谢什么？”永和将布料比量着，是要做成广袖大裳的好还是做成襦裙的好，疑惑祈安口中说的，祈安眼珠子一转，伸手在永和的脸上掐了一下，“谢人家给你送来新衣服不是，好叫我们殿下开心。”
　　永和吃痛捂着被祈安掐的地方，气鼓鼓的放下布料，叉着腰“好你个顾祈安，竟敢戏弄本宫，看我不撕你的嘴。”言罢就要过来张牙舞爪的就要抓祈安，祈安嬉笑着侧身脱开，永和作势又追过来，二人在看台处嬉笑打闹着，好不热闹，荣姝宁在旁边看着眼含笑意时不时的叫二人慢些，看台处都是少女们青春烂漫的笑声，带着这个年纪独有的天真烂漫。
　　不一会永和就被伸手矫健的祈安反手抓住了双手，按在地上，祈安嬉笑的看着永和，“还闹不闹了。”
　　永和被祈安抓着双手，动弹不得，肤若凝脂的脸上气鼓鼓的，泛着红晕，“顾祈安，你耍无赖!”荣姝宁在一旁看着，不由的嗤笑，觉着有意思极了，就连脸上的病气都少了几分，多了些许的生气。
　　“闹什么呢？这么开怀”
　　寻声望去，原是顾云霄踱步走来，双手背后，眉眼含笑的瞧着几人，永和瞧见顾云霄便大喊着“顾云霄，还不带走你妹妹。”
　　顾云霄走过来，把祈安从永和身上拉开了，同时还拉起了永和，伸手替她理了理乱了发髻，永和傲气的躲开了，顾云霄嘚瑟的笑着。
　　荣姝宁刚扶起永和，不知怎的，令人惹眼的依仗朝着此处前来，望去，只瞧见在宫人和大臣的簇拥下缓缓而来的当朝太子李元旭，太子身穿着暗红色带着九爪暗纹的锦服，束着玉冠，身姿挺拔，容貌同样是一等一的俊俏，身后跟着太子妃齐玉兰的姐姐齐淑兰及李元锦，李元昭。他走来时还朝着祈安抛了个媚眼。
　　在场之人除了永和，无不行礼的，永和瞧见是兄长前来，便小步凑到跟前，喜笑颜开的轻唤着，“皇兄，嫂嫂。”
　　“越发没了规矩了，”齐淑兰拉着永和的手，依旧严谨且无奈的，如今陛下病重一切事物交由太子打理，今日的围猎太子代陛下亲自前来视察，如今的太子年轻有为，庄严威望，已然有了帝王的气度，李元旭抬手示意众人起身，先是巡视了一圈，“今年的围猎到是比往年热闹许多。”
　　“许是上天庇佑，今年的也比往年暖和许多，”身旁的齐淑兰即刻搭话，“想来往后定然都是好日子的。”
　　李元旭没有接话，只是微微颔首，齐淑兰瞟向台下的两个姑娘，有些许诧异，“原是姝宁与祈安，几年不见，都长成大姑娘了，出落的亭亭玉立的。”
　　“安平县主为武将世家，当真是巾帼不让须眉”，于此太子李元元竟如此夸赞，祈安倒是有些诧异，依旧毕恭毕敬回话，“臣女不过是与家中的哥哥们学了些皮毛，算不上什么的，多谢殿下谬赞。”
　　道完，李元旭不语只是坐在高位上看着猎场比试继续，祈安偷偷的瞄了几眼，原先幼时他们几个也是亲密无间的，李元旭与荣姝宁经常替年幼的弟弟妹妹们遮掩，便是祈安幼时惹出不少的祸事，罚抄了好多书也有李元旭代笔的，只是后来李元旭得以重任为太子，似是多了一层看见的隔阂，多了些帝王不可靠近的气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