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05 Welcome to Washington.D.C “Welc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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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Welcome to Washington D.C.”
05.
他总是很担心一些并不存在的问题，比如今天可以做些什么。显然那位不速之客没有给他一点缓和的时间，就直接把一堆资料甩到了他面前。
赤井秀一幻想中的周末又变成了坐在书桌前像个被逼无奈的学生一样心不在焉的翻阅着文件。
不过......他抬起头瞄了一眼坐在对面的人。
窗外阳光灿烂，比起前两天的阴雨绵绵，今天的天气就要舒适的多。他更想问问Gin愿不愿意跟他出去走走，去城市里也好，去郊外也好。总之就是不想坐在这里浪费一天的阳光。
他斟酌着语言，时不时往对面瞟两眼。对方混血的长相确实好看，尤其是披在身后的长发柔软地垂下，看着就很想揉。就像一个漂亮的长毛猫在你面前文文静静地顺毛可是你又不敢摸，生怕一个不小心给猫爪子抓了。
赤井秀一默默地把这个小愿望记着，发誓一定要找到机会体验一下。
“Gin……”他在喊出这个名字时还是稍微犹豫了一下，见对方用没有异议的眼神回应了自己以后，才接着说下去：“要不要出去转转，你第一次来华盛顿吧？”
“出任务来过。”他回答。
赤井秀一难得卡壳。
Gin微微扫过他深绿色的眼睛，捕捉到赤井秀一有些失落和尴尬的神情时，有点心虚地避开眼神，然后开口道：“旅游的话确实没有。”
得逞。赤井秀一笑了笑。“不介意的话我可以当个免费导游。”
他知道自己长的挺帅的。宫野明美总是会在他面前说一些他不太听得懂的词，比如说他笑起来像玛丽苏男主什么的。他为了不让自己尴尬也没有问她这个词是什么意思。
嘛，现在的小姑娘就，怪怪的。
虽然他当时不太明白玛丽苏是什么，但后来在看完朱迪给他推荐的小说以后，他开始对这个词产生了怀疑。
这到底是夸我呢还是损我呢。
作为一个优秀的前刑警，他总是能好好利用自己的英气的笑容去获取朋友同事之间的好感。但是他发誓他没有用这招骗小姑娘。
就好比现在，对方看到他眼神以后流露出的动摇，就已经说明他已经成功了一半了。
“等我一下。”Gin终于是合上了手中的书，站起身来朝房间走去。指尖划过封面上凹凸不平的花纹，细碎的纹路上铺了一层薄薄的金粉，蹭在他指腹上抹不掉。
等他出来时又换回了那一身黑色的运动服，将长发了起来藏在帽子下。和赤井秀一刚在机场见到他时一样的行头，除了口罩换成了白色，其他一点没变。赤井秀一其实是能理解的，也没多说什么，就是觉得有些可惜。
拍不到照片了啊。
“去哪？”
“......你不是导游吗。”
到最后他们还是去了市中心，难得这么一次可以好好欣赏下特区的风景也不错。这片原本灌木丛生的小镇中诞生了如此强大的国家。富于创造与自由的土地上百年来容纳吸收着世界不同的文化与艺术；也曾给人类带来辉煌与向往，也曾给人类带来灾难与厌恶。
而这个国家的心脏如今就在脚下，DC特区的路总是让人很烦恼，搞不清楚到底是单行道还是双行道，一不小心就会被警察拦下来开张罚单。刚来到华盛顿那几年，他曾经无数次开车上路被交通局的同事拦住然后好好嘲笑一番，再去自己的单位缴费。后来地铁扩建，票价虽然有点贵，但总比被罚款要好———他就没怎么在城里自己开车出去过。
“Circulator？”
他疑惑的看了看手中的宣传册，并没有让他有什么联想的单词用夸张的黑色字体印在红色的卡纸上，还加了个巨大的感叹号。
赤井秀一耐心的跟他解释道：是旅游巴士。
“怎么，想坐啊。”赤井秀一看着他盯着那张纸盯了半天便忍不住嘴欠调侃了一句。Gin也没生气，只是把那张纸随手丢到了垃圾箱里，走进了地铁站。“我只是觉得这英语很奇怪而已。”
......是吗。好像确实是有那么点奇怪。赤井秀一总觉得对方在内涵他。
真是让人讨厌的欧洲贵族。他脑子里突然就冒出这句舞台剧的台词，好像还挺贴切。
不过好像还不知道他到底是哪里人啊。赤井秀一跟上他的步伐，一边想着些乱七八糟的事，一边小声吹起了口哨。周末里的客流量总是比平常要多，他想地铁上可能是没有座位了。
耳边地铁播报员轻快的声音响起，阳光随着一层层深入地底的台阶一点点沉没入黑暗之中，他回头看了一眼花花绿绿的街道风景，转过头眼中却是只有一抹银色晃过他的被地下的阴影所笼罩的瞳孔之中。
“Welcome to Washington D.C.”
他们租了单车，从林肯纪念堂一路骑到了纪念碑，又到了白宫，国会大厦.....而这些他都没有停下来好好观赏过，赤井秀一于是也就陪着他四处游荡，偶尔问他一两句不下来看看吗，也会被拒绝。
确实也是白宫这些东西没什么好看的。要说给进去看看倒是还挺不错的。虽然赤井秀一曾经也进去过一两次，但要光明正大的进出还是等自己到梦里做梦去吧。
他们最终在一个他自己也没怎么来过的地方停下，赤井秀一疑惑的看了一眼不远处的联邦调查局的建筑，心底无限吐槽。
间谍博物馆？
果然年轻人还是对这些东西感兴趣吗，出来看看风景多好啊，这破楼里面有什么好看的，平常体验的生活还不够吗。赤井秀一抬头看了看这栋酒红色的建筑，不太情愿地跟着他走了进去。
工藤新一肯定会对这个感兴趣。Gin看了看眼前的入口，眯了下眼睛。他只是想来看看克格勃而已，除了侦探小鬼，谁会对这种奇怪的博物馆感兴趣。
好巧不巧的是就在他刚刚进入这栋建筑，才从一楼绕到了二楼，就迎面碰上了刚刚还在念叨的熟人。侦探小鬼一脸惊喜地看着他，然后不顾四周无比寂静的环境差点就要大喊出他的名字。
他早该想到的，工藤新一家伙难得来一次华盛顿肯定第一时间就会来这里。
“......闭嘴。”他赶在工藤出声之前成功拦住。
“诶，新一，你们认识啊？”从楼梯口冒出来的另一个人凑到他耳旁小声说着，工藤新一用自己早就准备好的一套说辞熟练地回答着：“是朋友啦。你没见过的。”
工藤优作顺着他视线看去，享有盛名的侦探小说家温和地笑了笑，推了下黑色的眼镜，跟他们礼貌的打了声招呼，他们也礼貌的回应。赤井秀一并未见过工藤新一，却对那位小说家的名号很是耳熟。
工藤优作......他回忆着。以前在警局的时候，上司有过跟他合作，据说人挺神乎其神，破了不少毫无头绪的案子。不过他倒是没见过真人，只是听同事说过。
既然都遇到了再加上工藤新一的不懈要求，他们一起参观完了这栋大楼。年轻的侦探小鬼对各种新奇的事物都充满了好奇与活力，甚至在琢磨着怎么搞到一个克格勃女特工用的微型唇膏手枪。
在被几位成年人敲过脑壳以后才不满的撇了撇嘴。
“我要在美国已经成年了好吗，按日本算还没有而已！”
工藤优作看着自家儿子拉着那位朋友兴奋的在博物馆里窜来窜去，头疼的靠在了墙上，专心看起眼前的展区来。各种奇形怪状的设计和武器在他看来并不是那么新鲜，也就失去了些乐趣。
赤井秀一站在一旁，更是对这些习以为常的东西没兴趣。
“赤井先生在警局工作吗？”
他突然听到身后有人称呼自己的姓氏，用的还是日语，回过头去与工藤优作对视。他本来心里还留了些警惕，却突然想到这位小说家的身份并不是那么简单。
“是。以前是，现在不在了。”他大大方方地说了真话，他没必要否认这种事情。工藤优作依然保持着风度的微笑，眼神看向不远处的两个人，又开口问道：“那你们两个是同事吗？”
赤井秀一当然知道他问的是谁，想都不用想就知道是Gin。而工藤优作这种试探的语气却让他联想到一些不确定的事情。怎么看工藤新一都不可能会在现实里和Gin产生朋友的联系，他甚至在猜想工藤新一是不是也是联邦的人。他否认了工藤优作，回以微笑：
“不，我们是同学而已。”
看起来作为一个父亲他也并不知情。可惜的是，工藤优作问错了人，他不仅不知道，还得帮着那两个人瞒天过海。
气氛陷入短暂的尴尬，不过好在工藤新一他们很快就回到了这里。出去的时候他依旧沉默的跟在后面，不同的是工藤优作开始不断的和前面两个人搭话。
所以说.....他也不是表现出来的那么沉默啊……赤井秀一也不知为什么心底莫名窜出一股不爽来，尤其是听着侦探小鬼和他有一句没一句的聊天就更不适。
被区别对待的感觉换谁都不好受，人都有种奇怪的竞争欲，尤其是在被冷落的那一方来说更甚。而且工藤优作那些人莫名其妙的问题，他还没想明白到底是怎么回事。
好不容易送走了工藤新一，他们之间的气氛开始陷入僵局。往往是先打破冰封的赤井秀一也没再主动开口缓和气氛。
他正思考着刚刚的事情，还没从小宇宙里缓过神来，只是垂着眼眸低头看路，修长的手时不时拨动两下自行车柄上的铃铛。
已经是下午三点多钟，华盛顿的天依旧渲染着漂亮的蓝色，气温比起中午要稍稍低了一点，却更加舒适。他们兜兜转转又回到国会大厦，此刻的国家广场正是樱花开放的季节。游客总是比往常要多一些。
他们走在通往纪念碑的樱花树下，已经游历过多次的风景在他眼里没有什么新奇的地方。他更关心的仍是心里还没有得到解答的问题。这条路通往朝战纪念碑，通往国会大厦，也通往华盛顿纪念碑。阳光从茂密的花丛里透过，照在行人来往匆匆的面颊上。
Gin看了他一眼。
人安静下来思考的样子总是很赏心悦目，尤其是在这三月里美好的风景当中。明明是最适合告白的地方，也最让人容易放松下来。
长的还挺帅。他偏过头去，默默的想着，随手拨动了两下自行车的铃铛，声音清脆却也杂乱无章，显得人心烦意乱。
赤井秀一突然想起来再往前走就是朝战纪念碑，而他印象最深的那句话，既真实又讽刺的刻在那里，和日本送来的樱花一起，不约而同的在这里生根发芽，拨开表面美丽的外表，不知那地下的根是否腐烂的面目全非。
那句话刻在石板上，那句话中象征着这片土地的“自由”在宣告着自己的合法与合理，正义与公平：
“自由从来不是免费的。”
有些时候，这些用来迷惑自己的东西，真的很可笑。而人人自危，没人知道自己到底是否在催眠自己。这些理所当然以为正确的道路，其实走完这一生都没有终点和结局，有的只是这一路上对自己的欺骗。国家如此，人生也亦如此。
很多东西得而复失，赤井秀一只想着，他能不能抓住，都还是个问题。梦境里丢失的回忆，对于那个影子的执念，他自己也说不清楚：自己是不是骗了自己。
如果真的能清楚自己想要什么，那就好了。
“要不要去纪念碑看看？”赤井秀一终于是缓过神来，偏过头来问到。他自己都没察觉，此刻的心情有多么平静，而这平静从内心发出来的笑容，更是真实。
眼前的人有些微微晃神，深蓝色的眼底倒映出一片浅白的樱花盛开。最终是回答他道：
“好。”
TBC.
作者有话说
第7章 05 Welcome to Washington.D.C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