8、06 生命以负熵为食 06.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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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6.
生命以负熵为食
他合上最后一页文档时已经是半夜，有些疲倦的闭上眼睛，靠在身后的转椅上。旷了一天工的代价就是要在后面几天付出加倍的时间。
离出发不过短短的两天时间，在这几天能掌握到的细节越多他们越有机会活着回来。这次与以往不同，在联邦发布过通缉令后，他们入境的凶险会更对付。边区会时时刻刻搜查到他们头上。
被本间楠带走的那些有很多都是普通药物，赤井秀一甚至怀疑那带走的药物中只有几个是危险品，其他都是为了掩人耳目。这也基本能解释他怎么可以从实验室顺利逃出联邦。
区区一个中士，一没理由这么做，二不可能接触到禁药。按理来说，联邦中校以下的等级都不可能接触到机密。议会也需要通过多数票决议才能打开档案室。
除非背后有人指使，否则本间楠做不到。
他心底有种不好的预感。
GIN不可能想不到这点。赤井秀一食指下意识敲了敲桌子，木质的书桌发出轻微的响声。很可能GIN清楚的知道幕后到底是谁，否则他也不会轻易接手这个任务。
很显然禁药失窃这场闹剧，是联邦内部的陷阱。一旦卷入就无法脱身，这批药注定流入边境，本间楠不过是个幌子，是个棋子，换成谁来行窃都一样。
那他为什么明知凶多吉少还要揽下通缉令？赤井秀一皱眉。
只能是还有什么他不知晓的内幕，而且跟边境有着脱不开的关系。赤井秀一思索着，如今这幅事态他已然不可能临阵逃脱，况且机会难得，他自己也有着未完成的执念，还在边境等着他寻出真相。
隐约的他心里有种宿命相连的预感，似乎一些蛛丝马迹正在心里慢慢靠拢，等待着他去将这些缝合成一个网。而那背后是令所有人忐忑的真相。
他不会放弃。从来没有人可以轻易忘记仇恨，而他们需要的不过是时间。可他们的时间从来都是多的是。
优秀的猎手善于布局，从狙击枪的透镜中观察着猎物的一举一动。看它们自导自演，自以为是。你什么都不用做，它们会一点点掉进陷阱，悄无声息。
“咚咚——”
身后的敲门声打断了他的思索，赤井秀一疑惑地看了眼时钟，随后起身开了门。
“这么晚了还没睡啊。”
他刚一开门，视线就撞进对方深蓝色的眼眸中，戏谑的声音打破了深夜里久久的宁静。
赤井秀一墨绿色的眼眼瞳晦明不定，灯光照在两个人眼底，细碎的光芒从深渊的黑暗中迸发出来，璀璨无比。
“你不也没睡——有事找我？”他笑了笑。
夜晚的凉风从未关好的窗户中溜了进来，顺着窗台的轨迹灌进房间，在这浓厚的夜幕中，波涛汹涌，一切寂静如初。
明日之时光芒自会从云雾深处绽开。
*
“你们说好了今天晚上就走？”宫野志保差点没把手里的碗打翻在地。一旁正做着早餐的宫野明美疑惑地看了一眼自己。
她压低了声音询问道：“你们为什么不跟我商量下，搞这么一出我怎么跟我姐姐解释啊？”
“少数服从多数。”
“你这是仗势欺人。”
“今天晚上九点机场见。”
“等下，我没答应你啊……”
“嘟嘟……”
听着那头传来的忙音她差点没把手机扔地上，这两个人突然这么匆忙铁定没好事。谁稀罕啊，爱谁去谁去，真就把她当工具人使唤。她一边暗骂着一边气鼓鼓地走回房间收拾行李。
我才不是屈服了，我是要看看这两人搞什么幺蛾子。宫野志保痛骂。
而赤井秀一却在悠哉悠哉地收看着早间新闻，GIN今天一早就出了门，不知道去做什么了。他随口问了一句，对方也只回答他说去见个朋友。
好啊，想不到啊，这家伙也有朋友要去见。
昨天夜里什么都没发生，简单的聊了几句，什么也没聊出来。赤井秀一盯着眼前不断闪烁的电视屏幕放空。
“我们踩点去很容易被发现，提前两天混进游客群入境，勘察情报再行动。”
他从抽屉里找出来很久以前备用的U盘，安装到电脑上。这是他第一次接手边境任务时做的功课，没想到能在这种时候派上用场。
那边局势很复杂，除了当地政府和警察以外，各种势力盘踞在一起，小到地头蛇，大到发展到整个东南亚的地下“企业”。
联邦从渗入这些势力开始就已经陷入漩涡，冤有头债有主，本就只有命一条的亡命徒们报复起来也是不惜命的残忍。那些榜上有名的人物悬赏金都高的可怕。
“你以前，去过边境吗？”赤井秀一问到。夜晚天空万里无云，GIN靠在窗边，背对着他。月光如流水一样洒在柔顺的银发上。他没有回答，似乎是陷入回忆。
“没去过。”
“有负责过那边的案子，但没去过。”
他没再接着问，心里像是有什么东西松开一样，轻松却又带着令人无法忽视的失望。赤井秀一不知道自己在失望什么，就好像本来是有期待的结果被亲手推翻，沉入汪洋大海。
算了，反正他也不是没机会再去边境。若他能自己找出真相，何必抓着记忆里一点执念放不下。
可能是他总觉得亏欠，那是两个无辜人的性命，一个家庭的幸福。就因为一时急攻进取而导致的疏忽送葬，本来该付出性命代价的人，是自己才对啊。
可是找到了他又能做什么吗？人死不能复生，也许这么多年过去别人早已忘记的痛苦，他还要再和别人提起吗？
道歉没有义务让上帝原谅，但一味逃避更是无事于补。
赤井秀一收起心神，抬眼看了下时钟，已经是早晨的九点半。比起思考这些还未有一丝头绪的事情，他还有更重要的事情去做。
手机屏幕亮起，来件人的消息占据在屏幕中央。赤井秀一看了一眼，不动声色地将屏幕熄灭。
终于来了。
*
他很早就到了约定好的地方，华盛顿的道路哪哪儿都不方便就是地铁通畅无比。他对这里并不熟悉，按照导航找到对方所说的咖啡馆后，他抬头看了一眼店门。
Ebenezers
基督里教帮助石的名字。
他默默地推开店门，随意寻了处地方坐下，靠着窗户。周五的早晨并没有人会在这里消磨时光。一双藏在帽檐底下的深蓝色眼睛注意着外面人流的一举一动。
他并不信仰基督，只是小时候还在柏林生活的那段时间，自己那位十分信仰基督的母亲总是带着他去教堂做礼拜，所以他多少了解这些。
梦境中神父念念有词的祈祷还回响在耳边，阳光从斑驳的树影中照射下来，巨大的教堂之中是一阵温暖的寂静。记忆里温柔而美丽的女人虔诚的闭上双眼，双手合十，唇角带着微笑。
似乎是想到什么不好的事情，他打断思绪，不愿再去回想。
他余光瞥到门口一个熟悉的影子，把脸捂得严严实实的女生匆匆忙忙地走进门内。她摘下墨镜，看到自己的一瞬眼底划过喜悦，向他走来。
“黑泽学长！”她坐到对面，小声地说着，然后摘下了口罩。“好久不见。”
是啊，好久不见。
榎本梓。
面前的少女俨然是路人皆知的模样，大名鼎鼎的歌星仍像个小孩子一样带着纯真的笑容，褐色的眼中仿佛有灯光在闪烁。
“你一个人吗？”他问到。
“不是不是，我男朋友也来了。”榎本梓有些难为情地笑了笑，“但是他也有朋友要见，就没跟我一起。反正到时候我再去找他。”
“……”
好烦。
如果赤井秀一和宫野明美的关系如他所想那样的话，他现在就有种被各种情侣包围的感觉。
烦死了，一天天的。
TBC.
作者有话说
第8章 06 生命以负熵为食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