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0、肆拾捌/六眼 “我是五条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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次日一早，晨辉甚至还来不及铺满整面山岗。坡面上就早已有三个黑影开始活动。
而这三个身影，毋庸置疑的是秋等三人。
选在这个时间动身，借着水雾遁形，在阳光照耀得蒸腾这些水气前，他们赶到了那里，妖雾喷薄的谜团之地。
里梅不可见地稍稍瞟了一眼站在秋另一侧后方的信一，平淡冷漠，跟之前一样。
他绷紧了全身上下所以的肌肉，但凡对方现在做出任何可以称之为恶意的行为，他会在第一时间跃起，冻住那个死人脑袋。
而一切他所预想的都没有，反倒是在秋推搡他的时候，他差点下意识地回击上去。
秋对里梅不可厚非的敏感能够理解，但还是对他过于谨慎的行为有些不满。“我们进去。”他的话是同其他两人说的，眼睛却盯着里梅。希望他关键时刻不要再因琐碎之事分心。
三人踏入后，这次倒不像上回那样，没有什么高天原，也没有什么神灵相关。
涌动翻滚的厚重云雾后，竟是一片安详的花丛，静谧地过分。
扑簌簌——
是挥动翅膀的声音。
不是什么飞禽，而是满身琉璃碎瓦的蝴蝶。
在那唯一一只生物振翅飞离的同时，它身下的花枝颤动，细细的叶片声沙沙作响。
而后愈发密集逼近，将三人裹入如同噪音污染的环境里。
里梅和信一一前一后动了身，秋的眼中映出这幅场景，一左一右的夹击，冷冽的冰刃与鸦黑的蛇鳞相撞，甚至爆出几颗火星。
并不是两人的攻击被对方躲过了，而是对方能力羸弱到直接被两人的气浪震了出去，两只翅膀再怎么扑闪也无能为力，索性随着气流远去再回旋。一顿头晕目眩后，极度逊色地落在了地上，显现出了对方的真容。
“有没有搞错！你们这些人也太暴力了吧！”一头艳丽过头的红发，几近于蛮横控诉的态度，来自于这个从未见过的式神。
秋皱着眉，一脚踢在对方的背上。还没几个人敢拿背对着他的。
对方哎呦一声，小声埋怨嘟囔，完全看不出来，这个家伙和外面的迷雾有什么直接关系。因为……
红发男人抬头间，寒意已经贴在了他的脖子上，往冷气的源头看去，是里梅处变不惊的眼睛。
实在是太弱了。
——
“姓名。”
“嘁……翅目。”
里梅横了他一眼，立即被怼了回来，“你看什么看！”
可里梅却没有因为他的话勃然大怒或者挪开视线，“目的。”
翅目闻言沉默了一会儿，看向秋，其中意思昭然若揭。
这时，一直沉默不语的信一也看了过来，两个式神对上了目光，在信一移开目光前，翅目就已经不屑地把头一偏。
在里梅愁苦其中蹊跷的时候，秋也不禁反省，他的吸引buff有这么强吗？
——
就当是暂时知道了对方的目的，但翅目的能力和外面迷雾设置者的能力完全不在一个层级，在解决前者那个问题后，后面的这个更加让人在意。
如果迷雾结界的设置另有其人，那么，又会是谁呢？之前信一的结界也是那个人设下的吗？目的是什么？吸引他们的注意力？然后呢？最终是为了什么？
而那背后的人会不会就是安倍晴明口中需要他避讳的东西？
越是这样越让人心痒。
于是，
秋同意了翅目的追随，和信一那次如出一辙。并不知道秋在想什么的里梅只觉得自己的脸色越来越不好。来了一个还不够，还要有第二个。
但是出于是那位大人的决定，他又无法驳斥什么。
——
队伍扩大的一个弊端，就是行动起来更容易被发现。
在山坡上遇见几个普通人也就罢了，稍微遮人耳目一下也就过去了，可偏生到了山脚时，迎来了关于咒术师的消息。
如果让咒术师介入，事情会远比想象中的要复杂难缠。更别说是颇为出众的咒术大家。
在面对信一和翅目两个式神时，那些咒术师似乎还有所迟疑，直到看到里梅甚至秋，才确认了从此战斗的必要性，而往往又会因为来不及反应而被摔在一边。
年轻的咒术师们簇拥着保护着一个人，而秋朝那个众人呈包围状的地方走去，彻底看清楚了其中的奥秘。
白发蓝眼，五条家的那位。
秋笑着打量这个时代的「六眼」，在对方同样是打量的目光中，睁开了另一双眼睛。
没有任何惧色，漂亮又干净。“认识我吗？”秋的回答被给予了否定的回复，“可我认得你，五条家的小鬼。”
也不知是不是为了弥补那小鬼先前说的不认识他的话，秋四臂环抱，颇有些威胁的意味。“现在认识了吗？”
传言两面宿傩四臂四目，不管是在千年之后还是现在，这一条是唯一没有变过的。几乎是所有人都了解的程度。
秋对那小鬼露出“原来如此”的表情发笑，现在的咒术师对后嗣的警惕性培养还有待加强。
“你是两面宿傩！那个堕神？”
？
对方的话里夹带了一个秋出来不曾听说过的词，“堕神”。
他只记得两面宿傩被称之为鬼神，哪来堕神这么一个名号？
把这个细节暗自记在心里后，秋便让对方继续说。
“我是五条家的「六眼」。”才堪堪及他胸口的小鬼扬了扬下巴，似乎带着些傲气。
秋当场给他泼了冷水，“我当然知道你是「六眼」，名字呢？”
被问到姓名，原本还有些趾高气昂的少爷变成了支支吾吾的小鬼。就像是许久没有和人交谈过的人，生涩地开口组词。
毕竟从他生下来的那一刻，他听到别人叫他最多的，是「六眼」，而不是他们一开始就给予他的姓名。如果真要比的话，他听到「六眼」反应的速度，绝对快于听到他的名字后的反应速度。
已经到了他自己都接受了的地步。
这是第一次，他被人问起名字。
五条家的少爷撇了撇嘴，尽量抚平了身上看得见的衣褶。
“五条焰。”
作者有话说
第60章 肆拾捌/六眼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