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8、肆拾陆/信一 这家伙果然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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虽然说早就对随时可能出现的咒术师有准备，但当秋看清那人的脸后，还是不免诧异。
追上来的可不是什么咒术师。
白发妹妹头的男性，对于秋来说并不陌生。
那人来到跟前有没有急着开口，平复着有些急促的呼吸，尽量让自己看起来得体一点，虽然他的头发被风吹的在风中翻飞。
「里梅。」
秋睨着眼，对方终于开口了，“大人。”
突然就在府上消失了的秋让里梅一惊，自己和对方的联系断了片刻，所幸又出现了。
他却没想到，会在相隔数千里外的地方。
一路上他紧赶慢赶，终于是在半个小时内赶了过来。
一见到里梅，相关的记忆就涌了上来。对方可是从千里之外赶来的……
“太慢了，里梅。”
“下次不会了。”
「你凶他干嘛？」
「我哪有？」
「只有我才能训我的人。」
「现在我就是你。」
……
里梅打量着看似沉默实则在和两面宿傩窝里斗的秋，对方身上有血腥味，虽然没有看到一出伤口，可和服上被刺穿的两个洞，一目了然。
他张了张嘴，“……”
秋懒得听他归咎自己责任的话，“跟上。”
里梅在原来的话题上噤了声，“是。”
——
「应该去哪里过夜呢？」
「露天。」
秋在心里撇了撇嘴，他可不觉得两面宿傩的话是好主意。
夜色渐浓，夜空的云都散了个干净，月光一点也不吝啬地打下来，细粉似的侵染着地面和地上的人。
这就是千年前的世界啊。
望着没有浊色的夜空，秋不禁感慨：「今晚的月色真美啊……」
「你在说什么鬼话。」
应该庆幸两面宿傩不懂这句话的衍生意，虽然说者无心，听者也无心，但这话毕竟有歧义。秋也被自己这句突如其来的话吓了一跳。后知后觉地愣了一会儿，随即吐了两个字，「文盲。」
「你找死？」
不远处的林子传出一阵沙沙声，惊起一大片鸟。
这可不像是晚风或者什么自然现象引起的。明显嗅到了空气里不同气味的秋如此断言。
见秋的脚步调了个方向，两面宿傩没好气道，「你是搅屎棍吗？什么都去掺一脚。」
秋不去深究他话中更深层的意思，感受到同样兴致勃勃的两面宿傩。
呵，男人。
嗅到猎物气味的男人还不都是一副德行？
——
秋和里梅一前一后不紧不慢地来到了这片林子，诡谲阴郁的气氛瞬间把两人围住，里梅的警惕值一下子被抬到了最高。
“大人……”
“别紧张，里梅。”
里梅看着秋，对方抬手示意他止步，自己却上前靠近。前面黑雾浓到看不清后面覆盖的画面，秋却毫无犹豫地踏入了雾色中。
眼前的场景猛然变换。
脚下踩踏早就不是先前的污泥，而是盖着地衣的平实土地。
秋往四周望去，囤积的云块正在缓慢的移动，而自己身处的这片土地也正在小幅度地上下浮动。
他望见了远处出于正中心的高楼，这一副平和繁华的景象可不像是他刚刚处在的那个地方。
他曾经见过，在某册竹简上。
这里是——高天原。
「这家伙什么来头？总不能是神吧？」
这么想着，秋忍不住笑出声，他抬手虚掩了半张脸。手放下的瞬间，两双赤色的眼眸同时张开，眼下的一对眼里渗出猝炼过的恶意。
「我对这种东西可是一点耐心都没有。」
两面宿傩没有出声，只是同样睁开了两双眼睛，饶有兴致地看着。
风声猛起，一尾粗大的黑影以极快的速度抽了过来，破开空气还带出不小的抽吸声。这一记下去，足以生生劈开一个人。
秋望侧边疾速跨步，那抽在地上，直接崩裂了土壤，甚至有一种要将这高天原一分为二的气势。
秋这才看清楚，那是一条布满黑色鳞片的尾巴。是蛇尾。
不出所料的，那人见没击中秋，甩起尾巴就要再来一次。秋这回可没想着避开。
刚才那是不得不避开，而这次可不能再躲了，毕竟他全身的血液都在叫嚣着，进攻的意识拥着他往前。
他几大步的左右横跳愣是让对方一次都没碰到，更是变本加厉地踩上那蛇尾，往蛇身上跑。
他倒要看看，到底是什么东西在作怪。
——
秋进入之后，里梅本也想跟上去，却想起自家主人让自己呆在原地。
犹豫了半晌，还是选择了听后者的话。
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里梅看着那仍旧浮动着的黑雾，心里没底。大人很强，这是毋庸置疑的，可是他总是觉得这里面有哪里不对劲，更何况之前大人还受了伤。
想着想着，里梅感觉到自己的一侧发丝被拽了起来。
秋蹙眉，拽着对方发根的手稍稍使劲才看到里梅回过神。“你在发呆，里梅。”这不是疑问句，而是陈述句。
里梅扫了一眼对方脸上溅上的血液，眨了眨眼，低下了头。“属下知错。”根本不需要他瞎操心，大人还是一样的强大。
「快点放开他。」
「你们还真是主仆情深。」
调侃完两面宿傩，秋也放开了里梅。他朝身后勾了勾手，看到里梅突然像是被踩了尾巴一样炸起来，摆出警惕的姿态。忍不住在心里笑。
“这家伙，以后和我们走。”
身高几乎和秋齐平，健硕程度也算是优秀。那深黑的发色和瞳孔，几乎照不出任何东西。极度的危险，仅是从他的一言不发中就流露出来了。
——
满身血污的男人撑着千年树的树干，极力平复自己的呼吸。
他看向秋。
“你赢了，我归你。”
“我叫信一。”
打到刚将近热血沸腾的秋听到这不着边际的话，歪了歪头。
“输赢是要靠生死来区分的。”
自称为信一的男人看着他的眼神，从一开始的敌对到现在的向往。
到底是哪里出了问题？
——
秋给了信一短暂的解释机会，他这才了解到。
叫住信一的人并不是什么神，而之所以居住在高天原，只是因为他是一个拥有相当于神格的能力的式神。
一个没挂牌的式神。
所以，这家伙敢情是来讹他了？
不过他也才想起来，这个“两面宿傩”的设定，可是万物欲望的具现化。
身为式神，大多也都是同咒灵一样，抱有亲近的善意。
想到这里，秋看着信一。
这家伙果然是来讹他的吧？
作者有话说
第58章 肆拾陆/信一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