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7、肆拾伍/再度 「宿傩，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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秋本是打算外出购置生活用品，却没想到自己现在身处商场的卫生间里。
盯着镜子里的自己，秋陷入了沉思。
脸上抹不去的黑色纹路像是掉漆的图纹，若不是他及时注意到脸上的变化，现在怕不是已经面临社死了。
秋看着逐渐复原般的纹路蔓延舒展，愈发觉得眼熟。
这不是宿傩身上的咒纹么？
「宿傩。」
「不是我。」
宿傩的声音听起来不冷不热，的确不像是与他有关的样子。
看了这下是真的回不去了。
看着只剩个位数电量，以及愈发阴暗的天色，秋呼了口气，带上卫衣的帽子，带着只来得及购入半数的物品，大步离开。
宿傩见秋拢着衣帽快步走，不禁发问「你怕什么？」话里捎带着微怒的气息，他的咒纹有这么见不得人吗？
「你不懂。」
这个一出场就撕衣服的社牛懂什么社死？
？
「你们这里往脸上纹纹/身的也不是没有吧？你遮什么？」
「你不懂」
……
「秋！」
「闭嘴宿傩，你太吵了。」
长期的相处，两个人之间的拌嘴已经成了家常便饭。
即便秋出声制止，脑中的宿傩还是喋喋不休。
——
一连在家里蹲了三四天，脸上的咒纹丝毫没有要消退的意思。秋念起这几天的快餐，苦水盛满了胃腹。
手机突然响起，平日里会和他联系的除了以前的同学就是几个现在一起玩的同好好友。
点开图片的缩略图，秋差点把手机丢出去。
这，这是前几天他去商场的那次！
：「秋！我上次碰到的原来是你！」
「你有意向出大爷了吗？」
「之前你不是拒绝了吗？」
「我们有新剧本你要看吗？」
……
他现在有理由拒绝吗？
可他并没有其他理由可以解释自己为什么那样出现在外面。
点开对话框，秋整理了思绪，开始打字。
——
这一切都是托宿傩的福。
「别以为我听不出你在骂我。」
秋撸了一把头上的粉毛，嘁了一声，把头扭向窗外。
“大爷您好，可以合照吗？”
“当然。”
虽然私底下和宿傩在吵，但脸上还是保持着职业般的表情管理。
「所以为什么他们叫你大爷？」
「这是对你的爱称。」
秋只能听到宿傩一阵嘀咕，嘟嘟囔囔地似乎是在骂他。
一整天，不知道被拉着合了多少次影，随着满足的心绪上涌，自己的身体也逐渐疲倦了下来。
终于迎来团内的一声“收工”，秋几乎是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松懈下来，而就在他松懈的那一刻，什么东西刺得他猛地回神。
右肩前头兀自刺出半支箭头，秋盯着那块蔓延开来的血色，迟钝了良久，如炸/弹般开裂迸发的痛感盘踞整个神识。
草。
“两面宿傩！”
他在叫谁？
「宿傩……」
「他在叫你。」
面前站定了一个从未见过的中年男人，手上抓着弓，唯一的箭此刻还卡在他的肩肉里。
「他谁？」
「你仇人。」
「我不认识他。」
「你还没发现吗？我们又回来了。」
秋忽视了眼前的人，再三确认了现在的所在地。
「宿傩，现在怎么办？」
「杀了他。」
秋握紧了拳，有那么一刻，他的确赞同宿傩的话。
他回过神，抛开宿傩的干扰，看着眼前这个普通人。
“两面宿傩！你——”
噗——
肉/体被重击的声音。
秋嫌弃地看着晕在一边的男人，直接将肩头的箭折断抽离，甚至不去斜视箭羽上捎带下的碎肉与皮血。
“聒噪。”
「哈，虚伪的仁慈。」
秋走在草木疯长的树林里，脑内疯狂涌入与其相干的记忆，挤得他脑子发涨发烫，这敦促着他的神经愈发往偏执的路线上攀缘。
——
如果说原本的两面宿傩是纯恶，那现在的这个就是有因而恶。
“两面宿傩”因生来两副手而被弃置荒野，所幸其打小拥有咒力。
与破坏性的咒术不同，“两面宿傩”之所以能于无人之地存活下来，就是依靠其咒术。而他之所以此后会被其他人，咒术师更甚是御三家所视为宿敌，也正是他的咒术。
毕竟，所有人都无法抗拒内心的欲/望，而由其欲/望所形成的诅咒，就会是最可怖的威胁。
反过来，与人类不同的咒灵，对因其欲/望形成的诅咒感知不到任何威胁性因素。从中感知到熟稔感的咒灵只会愈发地靠近，这也是这个“两面宿傩”能够被后世唤做「诅咒之王」的缘故。
——
重新理过记忆，秋难免还是被这繁重又信息量过大的记忆所撑得脑子直轰鸣。
「我可真惨。」
「嘁。」
秋这才又注意起仍旧徘徊在他脑海里的正主，「既然我们都回来了，你为什么还在我的脑子里？」
「你以为我想？现在你是我，我在你身上不是很正常吗？」
月色磨开云雾，照进了叶林，颠碎的斑块零落在厚叶堆中。
「可是你不觉得……」
秋抓起自己垂在脸侧的一撮头发，入眼的是白月都照不出其他色彩的鸦黑。
「……这好像还是我的身体吗？」
为了验证这一点，秋寻到了河边，水面所照应出来的，是秋意料之中的那张脸。如果真的要说有什么不同，大概是那些惹眼的咒纹衬得他更发张扬了。
「宿傩，你能解释吗？」
「……」
难得的，宿傩也陷入了沉默。
——
秋睨了一眼突然从草丛里滚出来的咒灵，轻轻踢了一脚，看着它像颗球一样又滚开了，不禁发笑。
精神上轻松了一些的秋，又来了话头。
「宿傩。」
「嗯？」
「你原来叫什么？」
「……」宿傩沉默了一会儿，大概是在回忆，「我忘了。」
秋并没有觉得有何不妥，「好像也是，这个世界的你好像也没有名字。」
像是不着调的安慰一样，「说来我也没有姓，如果有我就借你用了。」
宿傩似乎是被气笑了，「谁要当你儿子。」
「我又没说是儿子，」宿傩哼了一声，听到秋补到，「女儿也行。」
「臭小鬼！」
「哈哈哈哈哈，」
“哈哈哈哈哈……”
不知不觉就笑出了声，这把偷摸着跟在身后的那只咒灵吓了一跳，一时间看到秋回头也忘了躲藏，可怜巴巴地被抓了起来。
秋左右看了一眼，圆滚滚的，看着就像是做坏了的猫布偶脸。
弱小无辜，单纯是没抵住秋身上喜人感引/诱的咒灵看着这尊大佛咧开了嘴，颇为锐利的虎牙夹着舌头翻了翻，吐出两个字。
“好丑。”
「好丑。」
两个两面宿傩几乎是同时出声。
“咪……”
咒灵不满又不敢张扬，弱弱地叫了一声又被当做球一样丢到地上，弹了弹。
着了地的咒灵嗖一下就没了影。
这次快跑，下次有命再来！
作者有话说
第57章 肆拾伍/再度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