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三那些事儿（原名：弹簧上的青春）》端木竹一

8、第 8 章

　　生活还要继续。
　　这是很简单的六个字，却包含了无限憧憬和无可奈何。不管你愿意还是不愿意，依然得跟着时间大踏步的前进，只因生活还要继续。

　　我或许该说唐潋漪运气不好，难得来上一次文化课，正巧碰上了数学老师百年一见的阴暗一面。
　　“数学老师原来也是一个狠角色啊，怎么当初没有看出来呢？”尹晓莎啃着笔头感叹。
　　唐潋漪听后难得的从作业堆里探出头来，附和了一声，“是啊，错一题找相同类型的题目十个，我估计错了3个，唉，等着给我收尸吧。”想了一想又觉得心里不平衡了：“你说我怎么这么背啊，想和好学靠上点边还被万恶的数学老师压迫。得，明儿个我还回我的画室去。”
　　嘿，瞧她说的多容易，明儿个，那今儿个还得先熬过去啊。
　　“电视上不是经常放吗，越是厉害的人物越是最后才显出真面目。”
　　“而且特指反派角色。”尹晓莎又补充了一句，“磊哥的心好狠啊！！”捂着胸口作出受伤状。
　　唐潋漪想都没有想就砸了本书过去，命中率百分之百，尹晓莎的惨叫声使过路的人都回头看了她几眼。特神奇的是唐潋漪在整个过程中眼睛都没有离开过书本，依然在那里奋笔疾书。
　　我就坐在那里看了一场好戏，秉持着自己一贯的作风，用尹晓莎和唐潋漪的话来说就是特冷血，天塌下来也跟个没事儿人一样，其实我的内心特沸腾，只是看不出来而已，特别是听说了惩罚制度以后。

　　还记得刚开学那会儿吧，我们大家坐在教室里，都翘首期盼着新的数学老师，当时我们做了最坏的打算，大不了让一个快要退休的老头教，下雨天连灯都不用开，那头顶亮的，应该能省下不少钱。
　　物质生活就是物质生活，考虑什么事情都把钱给列进去了。

　　现实和想象总是有一定差距的，特别是现实好的多的时候。
　　没有我们期待的秃顶老头，只见一个穿着土黄色衣服的年青男子风风火火的走了进来，带着一副特沉重的眼睛，看上去饱读诗书的样子。
　　事实也证明我们的推测是正确的，他上课很幽默风趣，经常会问我们“啊懂了，啊懂了？”，眼睛一扫，被扫射到的同学猛的做起了点头运动。经过一个多月，我们发现我们的颈椎不怎么酸了，点头运动的功效果然是显著啊！
　　不过今天他一改往日的作风，秉承了当教师的优良传统，发挥牺牲小我完成大我的革命精神，那瞬间的转型，把我们弄的一愣一愣的。
　　“从今天开始，我们要天天默公式做题目，错几个给我每个抄几遍顺带着拿几张卷子做做。”小眯眼精光一闪，一条馊到不能再馊的主意诞生了。
　　随之而来的就是我们的哀嚎，怎么老师都那么折腾啊，一个英语老师还不够，又来一个。A中的日子也不好过啊。
　　反派就是反派，一点都不知道尊重民意，依然是独裁的宣布着自己的制度，“你们现在了解我的真面目了吧，不是那么好说话滴。”
　　就这样，一件极其影响我们未来生活的重大决策被他三言两语带过了，留下的只是笔尖密密麻麻的数学公式。
　　不得不说，这还是挺有效的，因为在接下来的期中考试中我们班的数学便遥遥领先了。

　　“我看你气定神闲的，怎么一点也不着急啊？”尹晓莎闹腾完终于注意到我了。
　　“什么？”
　　“罚抄，外带题目整理，那么多。”
　　“我不用抄，全都做对了。”
　　身形敏捷，躲过了书本的袭击。

　　到了中午，我们仨决定去外面小资一下，难得唐潋漪归来，三人聚在一起，吃的自然不能含糊。我现在已经可以气定神闲的从杨皓翊身边走过了，其实只要习惯就好，他不可能注意到我，我也尽量转移自己的视线，慢慢也就不怎么别扭了。
　　路过9班的时候，下意识看了看莫名的位子，他正在那里勤奋的看书。之前发生的一系列事情之后，让这个家伙发生了质的转变，极少能够见到他在篮球场上的影子，大多数时候他只是静静的坐在那里抱着一本书，不知道是在看还是在想些什么。
　　回到我家他也开始慢慢帮我妈做些家务，自从我爸妈回来之后，我就退居二线了，当起了那种衣来伸手饭来张口的小姐生活，想想也挺不容易的，熬了那么多日子终于熬出头了。
　　每次我开着电视啃着苹果，我妈就非常恨铁不成钢的对我说：“瞧你妈在这里忙的跟陀螺似的，你好歹也学学莫名帮我打个下手啊。”
　　“阿姨，不要紧的。墨雨她前阵子辛苦了，让她休息一下吧。”
　　我妈欣慰的看着莫名，接着又开始数落我的不是。
　　我晃了晃手中的苹果，对莫名笑笑：小子，收买人心的工作做的不错啊。

　　莫名父母房产的问题我不知道后续的事情，因为我爸妈没说莫名也没说，我又懒得问。反正我坚信船到桥头自然直这句话，而且相信着就算没有那套房子凭莫名的实力估计以后的成就还不止这些。不是我的自信，而是我相信A中，你想想，能进A中的人会差到哪里去？况且这段日子由于莫名把所有时间都花在了学习上，他的成绩不说一日千里吧，至少也是突飞猛进，上星期月考成绩公布后，竟然一跃跃到了年级第二，和杨皓翊仅差3分。
　　厉害，果然厉害，什么叫在逆境中成长啊，这就是一活生生的例子。
　　我爸妈看着成绩特开心，我也在旁边笑，不过这笑就有些变味道了：你们什么时候那么夸过我啊？
　　有了对比，我爸妈也就有了教育我的理由，什么以后要多向莫名学习啊，少花些心思在别的东西上啊，怎么没见你成绩提高啊，等等之类。
　　我点头哈腰说知道了，他们又说我太过敷衍。
　　其实我也挺不容易的，一直停留也需要一定的水平。说真的，我也想上前迈几步啊，可是我也不知道为什么总是停留在20上下。
　　自然不可能对爸妈发火，又懒得看莫名那张似笑非笑的脸，于是我回到了屋子，猛吃垃圾食品。
　　我对莫名的态度和以前一样，爱理不理，因为我不想搞特殊，也不想让莫名觉得有人在同情他，该鄙视的还是照样鄙视。
　　我觉得我这样做是正确的。

　　有一次看到了某省高考的作文，里面有特经典的一篇，我截取了特精辟的一句：
　　猪=吃+睡
　　高中生=吃+睡+学习
　　所以，高中生=猪+学习

　　想想也挺对的，除去吃喝睡，就是学习。学习又可以分为两个部分：上课和考试。
　　人家都说高三才是把考卷当恋人的时候，没想到我们就已经到了预备阶段了。看着新买的2B铅笔一天天的缩短，我才知道我已经考了那么多场试。
　　如果说考试是老师的法宝，那卷笔刀绝对是学生必不可少的东西，丢了它就和丢了命差不多了：没笔怎么参加考试啊，不考试怎么拿分数啊，没有分数那还得了。
　　我们这一群90后的小青年，缺少了老一辈人的热情，总是不知道什么叫有备无患，对于我们来说，只有独一无二才显珍贵，所以你在我们的笔袋里绝对找不到两支相同的笔。
　　同样的，没有哪个人会带两支铅笔。
　　所以现在，我正在翻箱倒柜的找我的卷笔刀，因为我不想花钱去买。努力了几分钟也就放弃了，看着比刚才更显凌乱的小屋，我摇了摇头，我可不敢保证待会儿还能把它恢复原样。
　　上次莫名用的是釜底抽薪之计，把我所有的收藏装了几只箱子移到他屋里去了，等到尹晓莎他们走了之后我可是千辛万苦才把它们恢复原样的。
　　给尹晓莎发了条短信，叫她明天把卷笔刀带来。
　　过了好久，她回了我一条：我说，你不能忽视我小刀的存在啊！
　　如今快节奏的社会谁用你小刀啊，原始社会来的吧？我回了过去。
　　第二天尹晓莎依旧给了我把小刀，具有坚持不懈，视死如归的精神，一脸镇定自若。

　　08年马上要接近尾声了，商店里陆续摆上了各种圣诞的饰物，极力营造着过节的氛围，我走过的时候挺郁闷，新年怎么没有见这么张灯结彩的？尽靠洋人赚钱了。
　　尹晓莎最近变得有些奇怪，每次把日历撕下一页，脸就像刹那间涂了腊一样，我和唐潋漪都不明白，不就是撕了张日历嘛，怎么搞的像撕了100元钞票一样？
　　今天上□□，发现尹晓莎的名字换掉了，变成了尹小崽，原来她用的是尹小仔。
　　点开尹晓莎的头像，想要问清楚她改头换面的原因，没想到我的指尖离键盘还有1公分的距离时，旁边的手机响了起来，一看，是尹晓莎的。
　　“喂喂，看到你上线了，怎么样，对我的新名字感觉怎么样啊？”一接通，尹晓莎兴奋的声音就传了过来，隔着几千米的距离精确的传了过来。
　　“还行还行，你怎么想到要取这个名字啊？听着怪怪的。”
　　“呜呜呜……岁月不饶人啊，一转眼我就要大步迈向18岁了，老了老了！”嚎啕的哭泣声，实力派的果然是实力派，假的都能让我刹那间产生同情心：可怜的娃。
　　我看着网上辞旧迎新的贺喜，花花绿绿的图片让人有些头晕，“这不是挺好的嘛，豪迈的踏进了老龄化阶段，连头都不回，多潇洒啊。”
　　“你心太狠了，我找潋漪说去。”
　　“别，告诉你，你到我这里最起码还能把话说完，如果被潋漪听到，哼哼，你就得小心了。”如果说我是冷血的话，那唐潋漪的血就是放在零下50度冷冻了几十年的那种，只有王力宏能让她刹那间热血沸腾的，唉，她心中的太阳啊。
　　我就想不明白了，一个搞艺术学画画的，你不对莫奈高更毕加索之类的人有崇拜之情也就罢了，怎么对音乐如此喜爱呢？特别是那个王力宏。
　　唐潋漪的回答很有深度，她是这样说的：艺术都是相通的，只有真正跨进艺术殿堂的人才能体会到其中的奥妙。
　　这一句话就划清了我和她的情商界限，我被她狠甩了几个档次。
　　之后我就再也没有对她的喜爱发表任何意见，因为我知道论道行我和她明显不是一个档次的。

　　说实话，我也没有想到时间过的那么快，算算日子月考也就这两天的事情了，还是加紧复习吧，这日子嘛，无所谓啦，增加1岁又看不出来。
　　如果我们都那么年轻，那谁来验证化妆品的功效呢，别让那些广告商尽赚钱啊。

　　就算没人来验证化妆品的功效，商家依然是赚钱的，因为他们懂得把握机遇，促成质变。
　　这不，马上要过圣诞节了，商家那双亮晶晶的眼睛啊，把顾客都当成小绵羊了，而且这群小绵羊还乐得往陷阱里跳，所以短短几天，那群狼肥了一圈。
　　尹晓莎送了一份礼物给我，瞧瞧那包装，高档货啊，当时我激动的差点口水都流了下来。回到家特兴奋的打开，一层，一层，还有一层，盒子慢慢的浓缩，桌子上多了一大堆的包装纸，最后我用颤抖的手打开盒子时，一个圣诞老人冒出来了，当时我有一种把他扔出窗外的冲动。
　　商家真是心黑，这么多钱尽用在包装上了。
　　还是唐潋漪实惠，买了一张王力宏的《心跳》给我。
　　瞧瞧，这才是真金的友谊啊，我在心里准备了一大堆的感谢词准备当演讲来抒发一下，没想到唐潋漪慢悠悠的说了一句：“要获得2份不同的赠品必须买两张《心跳》，多了一张，就给你吧，别感谢我，算一个人情吧，以后要还的。”
　　……
　　一口气提不上来，猛灌了几口水。
　　前面我说过我是特中国的中国人，这给了我一个很好的借口，我省下了好几百的开销。莫名估计和我是一个类型，看了看挂历也没有什么表情。
　　当全部的大街上洋溢着过节的气氛，我们家很安静，爸妈在晚饭的时候商量着元旦的事情。

　　请原谅我再次把A中放到前面当炮灰，人家学校都是十一前那几天开个校运会来活跃活跃气氛，偏偏我们A中搞特殊，来个冬季运动会，美其名曰：多运动预防感冒。
　　元旦我不知道爸妈怎么安排，反正学校按照管理准备来个元旦晚会。哎，看准了要放假，先是运动会然后是晚会，怎么累死怎么折腾。
　　我觉得我就是一小强，先前的一场考试让我更加强大了，主动承担了元旦礼品的采购，把老班感动的眼泪差点稀里哗啦的流。请注意，我用的是差点，也就是说没流，老班就一脸感动的拍了拍我的肩膀：墨雨，努力吧。
　　于是乎，拖着唐潋漪和尹晓莎跑出来采购了，华丽丽的小白兔邪恶三人组终于站在了可以让我们尽情发挥的人流攒动的大街上。
　　一个能从局部入手将你整个人批判的体无完肤这难道不邪恶吗？一个就这么淡定的站在哭的死去话来的人的旁边还说着“您继续”的人难道不邪恶吗？一个简单的问题能博古通今花一小时来回答，这样的人难道不邪恶吗？
　　但是，我们仨一个装深沉，一个淑女的微笑，另一个傻傻的左顾右盼，自然是三只小白兔。
　　哎，谁碰到我们算可怜。
　　就刚刚，一个礼品店的店主在我们仨的联合努力下，一40元的东西愣是打了对折，外带包了装还附赠了小礼品，尹晓莎这家伙边拿礼物边用甜甜的声音说：“就知道店主哥哥最好了。”听的那店主兴奋啊，又把另一个物件倒贴进去。
　　我和唐潋漪在旁边看的惊心动魄。
　　按照这样的买卖，老班给我的钱我估计可以买双份的东西。

　　当然，也有不和谐的时候，就比如：
　　“买这个吧，多便宜啊。”这是我。
　　“这个，大气。”唐潋漪的声音。
　　“对对，大气大气。”尹晓莎的附和声。
　　“可是没那么多钱，还要买别的。”
　　“那就买便宜的吧。”尹晓莎转向了我。
　　唐潋漪摇了摇头，“虽然这样说，但是审美观不允许我这么做，班上成精的那群看到买这东西估计会鄙视我们的。”
　　尹晓莎又换立场了，“是啊是啊，咱们可不能给他们鄙视了去。”
　　“谁会在意这些，不就是弄个晚会闹腾一下嘛，无所谓啦。”
　　“也对哦，无所谓的。”尹晓莎点头。
　　我和唐潋漪互相看了一眼，同时转过头去对着尹晓莎，尹晓莎估计没见过这阵势，退后了一步，捂住胸口，“你们想干什么？”
　　“你到底站在哪一边？”异口同声。
　　“呃……，要不咱们换一家店？”尹晓莎讨好的声音。
　　……

　　晃晃悠悠连逛了几家小店，在累断腿之前终于采购完成，我这儿正准备舒一口气，嘿，雷人的事情又开锣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