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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新燕衔泥把家还01 待斧风袭来 ...

  •   夜已深,窗外紫鹃学了几声鸮叫引得上官秋月飞身上树。
      “公子,珍宝阁传来消息说端王府的人在查珍宝阁底细。”
      上官秋月垂眸道:“随他们查,会有人帮忙整治这些附骨之蛆。”
      “是”紫鹃应诺。
      上官秋月接着说:“你家夫人落水一事以后都不要再提,我已点了安魂香免了她日日梦魇之苦,她从此不会再轻易想起。”
      紫鹃再应。
      “噤声”上官秋月说完轻巧地飞到李大娘屋顶上,听到里面陆陆续续传出“都说好的……不怕……银子不能退……不过小白脸……”之类忽高忽低的谈话声。
      说着李大娘的丈夫就鬼鬼祟祟去了厨房,而秋月对紫鹃摇了摇头后无声地蹿回自己房间。
      不多时,两间房里的窗户纸先后被一根细竹管捅破,里面吹出来股股迷烟。
      等了许久,房门开合,几个男人抬来几口箱子,七手八脚将上官秋月春花二人捆了手脚然后装上抬走。
      “怎么少了一个?”有人问,“许是……许是吃坏了肚子在茅房。”别耽搁,快走”。
      一路颠簸不提,秋月趁抬他之人小解的功夫钻出箱子来了个狸猫换太子,天衣无缝地从被抬之人变成了抬人之人。
      一个时辰左右,“飞狼寨”三个歪七扭八的大字映入眼帘——竟然是藏在山腰深处的一个匪窝。
      山洞里火把燃烧得正旺,坐在当家人位置上的是个虎背熊腰的络腮胡,不过三十来岁,浓眉剑目,一脚踩在座椅上,下垂的爪子如枯枝似铁铸,另一只却将一柄大斧扛在肩头。
      “头儿,看这箱子里的是好货。”一个土匪将被捂了嘴的春花提溜出来推到首领面前。
      “这小娘子,端的是脸白条顺,摸一把……滑嫩嫩的可比豆腐好吃多了!”络腮胡放肆地上下打量着春花。
      “哈哈哈……头儿,不如就在这扒个干净……”下面的土匪的淫词浪语不绝于耳。
      上官秋月眼见惊醒的春花被麻绳捆住的双腕已挣出了血痕,他周身寒气暴泄,顷刻间伪装碎裂当空,白袍在身犹如仙鹤亮翅……众人刚来得及举起刀剑就被震退一丈开外——只觉得虎口发麻——原是刀剑在眼花缭乱间已被他手里的多情练纷纷打落在地。
      “哐哐哐”只听身后的脚步声如排山倒海,一柄裂天斧就以泰山压顶之势破空劈来,上官秋月侧身飞退了十数步,“咻”地右掌射出多情练只取对方面门。
      络腮胡举斧挡了下来,嘴上调笑说:“原来还有个美人儿!”话音刚落,只见多情练鬼魅如蛇快似闪电三下连刺:一刺左肩,二刺檀中,三刺腰眼——这三刺换做旁人早已被穿成一个血葫芦,可络腮胡不是旁人,只见他周身稳如坐钟,双手轮错,不疾不徐将沉沉巨斧舞成了一个铁笼……受其牵引的上官秋月眼看就要以身饲笼,怎料他松了右手的瞬间左手浮空一掌,络腮胡只觉得寒冰彻骨,下一刻便整个人撞上身后的石壁。
      待呕出一口鲜血,络腮胡大喝一声:“痛快!老子好久都没遇上对手了!”说着话,人已双臂高举踏空袭来,巨斧斜劈出一抱弯月,凶光四射,已是带着雄浑的阳刚之力,上官秋月依势下腰,却见那斧子兀地增长一倍自下而上挑了过来,险将他拦腰切做两段。
      上官秋月狼狈地就地一滚,腰侧已洇血一片。他顾不得疼痛翻身用内力将身边的春花吸到怀里并摘了她捂嘴的帕子,春花大喊“小心”,原来这时土匪们蜂涌而上。
      “好一对苦命小鸳鸯!”人潮中的络腮胡阴阳怪气地说,“退远点,别妨碍老子玩耍!”说罢,手里的斧子就奔着二人而去。
      同一时刻, “毒,有毒!”一个土匪丢开多情练大声嚷着,而后惨呼一声被旁边的人砍下了发黑的爪子。
      上官秋月连点春花身上几处大穴后将她挡在身后,待斧风袭来,他袖子翻飞左手捏破一只瓷瓶扬了出去。络腮胡听手下呼喊已有防备,一手挡眼一手收回裂天斧。说那时那时快,上官秋月疾步向前,两人左掌对右掌虚虚实实对击数个来回。
      突然,一道青色的浩然罡气挟着出闸猛虎之威攻向络腮胡身后空门,原来是恰巧赶到的萧白使出了一招“浑天开元”。
      络腮胡受不得前后夹击最终吐血坠地。
      此时山洞里早已哀鸿一片,只见众土匪们抱首抓脸,七窍里最少三窍出了血。
      上官秋月平复紊乱的内息,当空将多情练收回袖中,然后转身将春花拦腰抱起……走过萧白身边时,他哑声说了句:“多谢!”
      萧白愣了一瞬叮嘱他:“山下有马车接应。”
      上官秋月不再回应,直抱着春花几处借力便飞下了山。
      捆绑春花的绳索被秋月用内力震断,春花双手双脚终于重获自由。
      山洞里,萧白将已断气的络腮胡翻了过来,才发现那人竟是恶行累累已被官府通缉多年的袁破天。
      “袁老大……我要杀了你!”一个青葱年幼的土匪举起一把吊环大刀直愣愣地就向他砍杀过来。
      萧白收刀一闪身一抬脚,那人便狼狈地扑了空。
      “好……你最好今天杀了我,否则此仇不共戴天!”
      萧白刚想说什么,却突然耳鸣如针扎脑,让他太阳穴鼓胀得疼痛难耐,而周身气血也如滚水翻涌起来。他想要闭眼强行调息,却在下一刻右腕猛颤,终是忍不住轻吼一声将凤鸣刀斜劈了出去。
      “属下来迟。”紫鹃气喘吁吁地迎上来。
      “你如何与萧白一路?”上官秋月不置可否地问。
      “属下按公子意思暗中观察又抓了那对夫妻拷问,正要再追,便遇上了驾车来投宿的萧家夫妇……后面的公子应该知晓了。”
      说着果然见到山脚有辆马车,车边站的正是才分别不久的风彩彩。
      “春花”风彩彩快走几步,她一脸焦急地望着被上官秋月放下地的春花。
      “没事,别担心。你相公也随后就来。”
      风彩彩看到她双腕被割出的血印,赶紧掏出金疮药撒上,又掏出手帕撕成两片替她包扎,他们几人如何等着小白然后一同返回竹田村里正家中便不多赘言。
      刘悬回来禀报说一干土匪已联络官府前去围捕,里正又是道歉说自己有眼无珠看错了李家夫妇使众人受累,又是称赞官府大人英明果决、萧盟主年轻有为。
      秋月本来内力没有完全恢复,身上还受了伤,此时已有些摇摇欲坠。萧白便开口要了房间给春花秋月和风彩彩休息,然后同里正继续详谈有关飞狼寨和袁破天的事。
      村外河道下游,一名黑衣人一面说“计划有变”,一面掏出一只竹筒递给另一个头戴斗笠的男子。
      而“袁破天已死”的消息第二天天刚亮又分别由探子传入另外几方人马的耳中。
      “真是有命拿钱没命花的废物,还惊动了官府……此事不会引回你身上吧?”穿着斗篷的魁梧男子刻意变声。
      “不会,峂城官员并非刚正不阿的硬骨头……只是如今恐怕还得出大价钱去搭逍遥楼的路。”一个跑堂打扮却贼眉鼠眼的圆脸胖子说。
      “你继续探听消息,我私下允你这个数……”说着,男子比了个一。
      “一百两?”胖子试探地问。
      “是黄金!”男子嗤笑。
      “大人果然大手笔!有钱能使鬼推磨。放心,此事小人若还不能办妥,您只管将小人的脑袋摘了去当蹴鞠踢!”胖子激动地夸下海口。
      “最好如此,若不然……”男子一掌拍在桌角,不多久整张桌子便轰然倒地,原来早已断了一腿。
      而另一边,两位都不该出现在峂城的大人物正在一艘江中的画舫闲聊。
      其中一位虎背熊腰却身穿江湖游侠常穿的灰色短打,头戴一顶压得极低的旧斗笠,只看得见下巴上冒茬的胡青。
      而他对面的那位,像是峂城最常见的败家子,年纪说不好,一脸白肉懒洋洋地歪靠在船壁内,起了褶皱的粉金长袍已被酒渍和脂粉味糟蹋得更加不成样子,一双略浑的桃花眼、厚实的鼻尖肉再加上散乱的眉形——不问也知其眠花宿柳的浪荡性子。
      可你若有机会听到他们对话的内容,怕只会怕死得不够快:
      “如何?那位看中的人岂是池中之物?你输了。”
      “罢了,为弟认输便是,输给六哥并不丢人。我们剩下的兄弟,只有六哥的名和封号同时用了“知”和“忠”二字,不知六哥是如何说服九弟让你离开漠北来此……?”
      “旧伤严重总要怜惜一二不是么?先输了就喝光这坛我特意派人从八仙城快马送来的状元红!”
      “我还是喜欢女儿红。”
      “老八,你真打算就这样荒唐下去,直到哪天死于马上风?”
      “六哥,你说父亲可不可笑,教我们无情的是他,自己却权利情爱两不空;一边给你取名忠和义,一边把九弟护的滴水不漏直到……呵呵,我佩服他老人家!”
      “喝酒喝酒,一醉经年那易得,应须大白同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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