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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0、太子 心头旧恨像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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心头旧恨像永不愈合的伤疤,每回揭开都是鲜血淋漓。费伦继续向下走去,一直走到小八和关琪身边。他示意小八松了松手,拎起关琪的后颈问他:“你和秦殇合谋了些什么?你怎么这么天真,以为依靠他们,就能杀得了我?”关琪咧开嘴笑了笑,牙齿上尽是猩红一片。他老老实实的摇了摇头,说:“依靠他们,自然杀不了你。但你别忘了,这儿还有别人。流火宝顶烧的这么热闹,他们不会看不见。等待会人到齐了,咱们再一起看看这地下的秘密!这么多年你不想让人知道的究竟是什么?难不成,就是这些个死人?”
关琪说完哈哈一笑,手腕在身后一转,愣是挣脱了小八的束缚。他看似是要挺身坐起,却忽的往地上一滚。费伦收手不及,眼看着关琪连滚带爬,从自己手底下逃了出去。那人站起来就跑,一路跌跌撞撞,冲进了正在燃烧的火焰中。小八起身欲追,却听得脑后一阵风紧。坡顶上不知何时多了几个人,正手持□□向下飞射。箭矢借了地形之便,落地时力道惊人。若是躲避不及,怕是会被直接射个对穿。小八忙不迭地躲闪,嘴里问说:“这是哪儿来的人?”
费伦并不回答,抓了小八的衣服,将他一把抛了出去。他的怪力比小八犹有过之,竟把一个大活人,抛出去十几丈远。加之小八在空中翻身借力,一下便飞上了坡顶。持弓之人猝不及防,被小八冲散了阵型。他想抓住他们其中一人,才刚一伸手,便被一把大刀当头劈下。原来弓兵之后尚有刀兵,更远的地方,好像还有一些什么人。小八吃了一惊,心说这地底下,怎么会这么热闹。他在人群中来回穿梭,口中喊道:“师父,这儿有好多人!是不是,把他们全部杀光啊?”
在小八看来,遇事不决,杀人便是最好的办法。他抢了一把刀在手,不等费伦下令,就先胡乱砍了一通。坡顶之人阵容齐整,似是受过特殊训练的精锐部队。众人避开小八锋芒,弓兵后撤刀兵顶上,将阵中之人围了个密不透风。此时在深坑底下,费伦也遇上了麻烦。莫少泱从他侧方欺近,一汪剑气如水,气势汹汹地逼杀而来。费伦不用兵器,打算以一身横练功夫接此剑招。他用手臂上的铁护挡下剑锋,进而蓄力于掌,猛的拍向莫少泱胸口。莫少泱不与他近身交接,向后连退数步。他手里的剑也没闲着,寒光暴涨,将费伦整个困于其中。
对于莫家剑法,费伦早在二十几年前就曾领教过。当时的莫凌正值巅峰,无论是武功招式还是临阵状态,都颇为光彩照人。费伦和他并没有分胜负,而只是在两军对垒中交过几次手。再之后便听闻莫凌离开军队,回老家创立了莫家庄。眼前的莫少泱和记忆中的莫凌,渐渐重叠在了一起。费伦恍惚间觉得,也许时间从未过去。他将真气灌入指间,斜斜一指,打在对方剑上。莫少泱只觉掌心一震,长剑险些脱手而出。他稍作调整,将剑气聚于一处。剑光随之收敛,寒星般指向费伦喉头。对此费伦毫无怯意,甚至还仰了仰脖子,把要害暴露给莫少泱看。莫少泱知其有诈,却并未中途换招。这一剑势如破竹,直指费伦咽喉之时,另外夹带着一股暗力。莫少泱做好了一击不中的准备,没想到剑尖接触皮肉,竟像是戳在了一团硬物上。他将招式用尽,都无法再进分毫。莫少泱应变也快,手中长剑,登时改刺为削。他的剑绕着费伦的脖子转了一圈,只留下一道若有若无的血痕。
这下莫少泱明白了,费伦外练筋骨,已经到了不畏刀兵的境界。要想伤他,寻常招式根本不管用。莫少泱退至数丈开外,长剑收于身侧,像是要调整策略。费伦却不给他空隙,踏着步子追近,顺势挥出一记手刀。他这招有形而无实,莫少泱无从格挡,只能一退再退。他引了费伦靠近流火宝顶,突然弓身发力,箭一般射了出去。费伦弄不清楚莫少泱的意图,口中叫道:“来得好!”他仍以手刀出击,一起一落之间,似乎连空气都被割裂。莫少泱迎着此招上前,那一张姣好面容上,明明白白写满了杀意。他破开费伦所布刀气,剑出如电,直刺对方心口。
双方战至如今,秦殇还未露面。费伦最忌惮的也是他,不得不时时分心,留意周遭状况。在他身后不远处,小八正被一群人逼着,一步步从坡上下来。论单打独斗那些人都不是他的对手,可一旦集结成众,小八反而成了困兽。他一连杀了七八个人,仍旧破不了对方兵阵。先前躲在兵阵之后的那些人,则正在悄无声息地走向流火宝顶。他们与秦殇并非一路,此行的目的却殊途同归。人群中夹杂着一位老人,竟一眼认出了坐在宝顶前的那具尸骨。他嘴唇翕动,立刻有人上前,取走了尸骨手中的长剑。费伦打眼瞧见这一幕,脱口喊出一句:“放下他的剑!”他连莫少泱都不管了,转身朝了那群人扑过去。那名老人看清了费伦的样子,面露惊愕道:“是你……”之后的话他并没有说出来,就被秦殇给打断了。那人终于摇着扇子出现在众人面前,嘴角带着笑意,眼神却是冷的。秦殇道:“好了,人终于都到齐了。那咱们,就来算算这陈年旧账吧!”
烈火刀兵,尸骸遍布。此情此景,让人恍若身在地狱。老人也好费伦也罢,都在秦殇身上,看见了一个影子。那个影子笼罩在他们心中二十余载,终于化成活生生的心魔爬了出来!秦殇稍稍颔首,眉眼之上,似是结了一层霜。他轻启朱唇笑了一声,说:“钊王殿下,你是太平日子过腻了吗,怎么还亲自来做这挖坟掘墓的事?”那名老人无言以对,秦殇接着又道:“亦或是你不放心,非要亲眼来看看,我父皇的尸首?”他说的在场所有人为之一震,被称作钊王的老人,更是面如土色。他颤抖着指向秦殇,口中说道:“你,你是哀帝的太子?”秦殇慢慢摇着扇子,目光定格在钊王脸上。“殿下在胡说些什么?我父皇既非正统之君,又何来的什么太子?至于区区鄙人,只不过是他留下来,与你们计较弑君篡国之事的幽魂罢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