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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7、诱杀·一 关琪的话秦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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关琪的话秦殇听着,饶有兴趣的哦了一声。他把莫少泱的手搁到自己腿上,问关琪:“你想让费伦也掺和进来?”关琪换了一只手托他的下巴,若有所思道:“不然呢?总不能老这么被他牵着鼻子走。如今这儿的情况有些是他也不知道的,正好可以借机除掉他!”他说的心平气和,丝毫没有杀伐之意。乍一听,就像是在寻常说笑。秦殇却知道他是认真的,好一番深思熟虑之后道:“你可曾试过杀他,若与他单打独斗,你的赢面如何?”关琪的记忆已经恢复的七七八八,于是翻了翻过往,说:“试过几次。六年前我离开鬼哭山时,就曾经想过要杀了他。可之前无论在哪儿,费伦都和我娘在一起。要同时对上他们两个,实在是不容易得手。这回不一样,就只有费伦一个人。再加上地利,咱们赢面还是挺大的!”
关琪分析的头头是道,秦殇听罢,却只是笑了笑。他说:“谁和你是咱们?当年你全盛时都杀不了的人,现在浑身上下到处是伤,倒指着我帮你杀?”关琪被他说的一下泄了气,耷拉着脑袋问:“啊,你不帮我杀他啊?”秦殇正要把话说绝,却不想莫少泱忽然开口道:“我帮你!”他说的斩钉截铁,语气中不带一丝犹豫。关琪和秦殇一齐看向他,像是不太肯定这话是从他嘴里说出来的。莫少泱盯着关琪,又对他说了一遍:“你要杀谁,我都帮你!”关琪一下回不过味儿来,张了张嘴,又闭了回去。秦殇的笑僵在脸上,一时竟不知该如何反应。他三人气氛古怪的坐在一起,过了一会儿,还是莫少泱打破了沉默。他说:“你不用担心我会因此缠着你,我做什么,用不着你有所回报。”
这话关琪越听越不对,点名道姓地问:“秦殇,你跟他说什么了?”秦殇终于收起了笑容,一脸无辜地说道:“他问什么,我自然就说什么。”关琪很想知道莫少泱都问了些什么,又怕好不容易下定的决心,会因此动摇。他咬咬牙把心一横,就着莫少泱刚才的话说:“既然如此,那你就帮我这一次!只是费伦这人并不好对付,我也不要你拼命。咱俩要实在打不过,及时收手各自逃命便是。”莫少泱重重点头,转过脸去,看了看秦殇。他还什么都没说,那人就先叹了口气道:“少泱,你是非要把我拖下水吗!”秦殇方才还语气强硬,不愿帮着关琪对付费伦。这会儿倒是会就坡下驴,满眼狡黠说道:“费伦人称铁臂无常,是因为他精通各种机关术。你想靠地利杀他,怕是没那么容易。我有个更好的法子,你可以听听看。然后咱们再做权衡,力促此行能一举成功。”
众人筹谋着截杀费伦时,费伦其人,正由小八引着往地下入口处走。季风瑶远远地跟着他们,知他二人都是顶尖高手,紧张的大气都不敢喘。一行人穿过山腹,从一处峡谷向下。在地下河涌出地面的位置,立着一座界碑石。入口就在界碑石上,小八在前费伦在后,一路都没有说话。此时就要下地,费伦才问小八:“你离开时,你师兄在做什么?”小八答说:“他和贵人在一起,我不知道他要做什么,不过,他打掉了我放出去的纸鸢。”纸鸢乃是费伦所造暗器,轻薄如纸,淬有剧毒。能无声无息靠近目标,沾上一点就必死无疑。费伦一共做了三只,一只给了小八,另外两只自己留着。他将一双手揣在袖中,面色阴晴不定,看不出在想什么。小八只管带路,又听见他师父问他:“你看见地下有人,可知他们是怎么进去的?”
小八摇了摇麻杆似的脖子,道:“我没看见他们进去。你让我跟着贵人,所以我一直没敢走太远。不过他们肯定不是从这儿进去的,否则的话,不会那么快就到房子那儿。刚才出来的时候我也都检查过,大部分机关还都没有启用。”小八所说的“房子”,指的是地下享殿。费伦默默听着他的话,心中更多了一丝疑虑。他二人打开界碑石上的暗门,侧身穿过一道窄缝。接着转而向上,攀登过一面陡峭的山崖。这之后才真正进入地下,所行之处,像是人工开凿的运输通道。通道高且不足一人,小八身量小,还能勉强站着。费伦却只能弯着腰,在地上看出些凌乱脚印来。脚印属于同一个人,走到中途,曾停下过一次。费伦知道那是关琪,心说如今这时辰,噬心蛊应该已经发作过一次了。关琪手里有三天的药,他停在此处,却像是并没有用药。
凭费伦的猜测,关琪是想留着药,好和莫少泱多待一段时间。那人和他老子一样,都是个没有用的痴情种子。关琪的老子还算正常,喜欢的是漂亮女人。这点关琪连他老子都不如,心心念念的对象,竟然是个男人!费伦想到这儿就觉得恶心,忍不住啐了一口。关琪是在他手里长起来的,可是他对他,却丝毫没有感情。他教给关琪一身的邪门功夫,就是为了拿他当刀使。如今这把刀锋芒不再,留的久了,反而成了祸害。费伦打算等秦殇一死,便将关琪也一并除了。只不过关琪要是死了,关河清那儿,怕是会有一些麻烦。那个女人疯了十五年,对亲生儿子的执念,竟变得越来越强。若不是她死活闹着要见关琪,费伦此前也不会把她带到京城去……
费伦乱七八糟想了一通,一抬头,已是在享殿之下。殿前的连环机关被破,散落了一地的箭镞。藏剑山庄的匾额也被人劈成两半,晃晃悠悠挂在门楣之上。小八朝着殿内指了指,说:“刚才就是在那儿,我见到了三个人。其中有个老家伙,应该没什么武功,一直被其他两人夹着走。”费伦点了两下头,问说:“那还有一批人呢?”小八引了他往殿后,倒过身子说:“另外的那些人,是从后面过来的。不过我循路去看,却看不出来他们之后去了哪里。足迹到护城河一带就消失了,会不会是下河去了?”他正说话间,周围突然暗了下来。这是他们走到了享殿背面,殿前的火光,被高耸的建筑物遮住了。费伦不声不响地停下脚步,吩咐小八道:“去拿支火把来。”小八在黑暗中应了一声,走出去没几步,却又立马站住了脚。他一双眼睛小兽似的亮起来,说:“师父你看,那个人是不是师兄?”
小八说的人离得很远,只是个模模糊糊的影子。再加上地下光线暗淡,连他穿的是什么衣服都看不清楚。费伦抬眼望去,也拿不准那是不是关琪。他差使小八道:“你去看看,要是他一个人,便叫他等着我。”小八哎了一声,嗖一下蹿了出去。他几个起落便到了那人身边,伸出手去把人拽住。有了小八这个参照物,费伦大概肯定那人就是关琪。不过他并非孤身一人,而是还背着一个什么人。小八远远地摇起一只手,关琪转过身子,也朝费伦所在之处看来。他的脸上莫名有些恐慌,但只一瞬就又恢复如常。费伦迈开步子向他们走去,离得近了,才知道关琪背的是莫少泱。那人看似失去了意识,软绵绵的伏在关琪身上。费伦问他:“你这是要去哪儿?”关琪毫不客气地答道:“你管得着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