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见色起意》山并

71、真相 关琪不想要

　　关琪不想要熊皮袍子，但是却需要有套衣服穿在身上。他冲着火堆搓着手，对小八说：“你去找个人，扒一身衣服给我。”小八应声说好，刚出洞，又立马回来了。他身后跟着季风瑶，一脸紧张地说：“主人让我来盯着你们！”季风瑶这辈子除了他自己，还是第一次看见浑身上下□□的男人。他吓得脸色大变，结巴着问关琪：“你，你这是，这是怎么了？”关琪看向季风瑶，眼神陡然一亮。小八跟他想到一块去了，边使眼色边问关琪：“这一身怎么样？”关琪挑剔的说：“还凑合吧。”他说完站起身，朝着季风瑶走过去。季风瑶简直没法睁眼，用手捂着脸说：“你衣服呢，还要不要脸……”他话说一半就停了，身子定在当场，是又被小八点了穴。那人不由分说上来扒他的衣服，季风瑶骇得，差点肝胆俱裂。他被这俩流氓师兄弟上下其手，不一会儿便只剩贴身衣物。他的外衣穿到了关琪身上，不大不小，正好合适。

　　季风瑶哪里受过这种屈辱，几乎都要哭出来了。他站着没法动，一张脸恨恨地说道：“有本事别放开我，否则，我跟你们同归于尽！”小八扒人衣服扒得满脸兴奋，绕着季风瑶转着圈，说：“解开你，咱们再打一架吧！”关琪拦在他二中间，说：“一人少说一句，都这个点了，睡觉吧。”季风瑶在被人扒了衣服之后，又被人直挺挺地放倒在地。关琪让了条被子给他，守着火堆对小八说：“你先睡，半夜起来换我。”他的脸被火堆照亮，比起前一晚，多了一抹奇异的光。季风瑶看了一会儿，张嘴便问：“你是不是去见莫少泱了？怎么衣服都给见没了，你们俩是睡了一觉吗？不是我说你，你这人真是太下作了！我主人救你医你，你倒好，不仅要杀他，还给他戴绿帽子！”

　　关琪被季风瑶一通骂，很想找个东西塞住他的嘴。季风瑶却仍不自知，接着刚才的话继续说道：“莫少泱也是，跟谁都能睡！他不是不认得你了吗，怎么还能跟你……”这后面的词季风瑶说不出口，正想着该用什么文雅一点的字眼代替。关琪却从他的话里听出了蹊跷，跨着大步过来，一把揪起季风瑶。他目不斜视，紧盯着手中的人问道：“你刚说什么，莫少泱不认得我了？他怎么会不认得我，他是不是，还出了什么别的事？”季风瑶挺着个身子，哼了一声道：“我听主人说，你死了以后，莫少泱也不想活来着。主人为了救他，就给他用了离魂之法。他现在谁也不认得，光是知道主人一个人。”关琪听完手一松，季风瑶一下掉在地上。他磕得脑袋生疼，开口又想骂人。关琪没给他这个机会，第二次揪起季风瑶来。“这些话你昨天怎么没说？只说莫少泱饿瘦了，一个字没提他寻死的事！”

　　“我也是今天才知道的。之前我和主人他们分开走，并不清楚他们的状况。跟莫少泱我也没怎么打过交道，怎么知道他那是饿瘦了，还是寻死寻瘦的！”季风瑶怕关琪再扔下自己，说完赶忙加了一句：“你要不信可以去问我主人。今天见他时，他才跟我说起这些事。”关琪现在谁都不想问，脑袋里嗡嗡作响，吵的像是要炸了。他回想起今天和莫少泱相见的种种，终于明白他为什么没认出自己。那个人不记得他了，没有对他的印象，也不存在他两人之间的回忆。关琪于他而言就是个陌生人，还是个甫一见面就掉进泥潭的陌生傻子。一瞬间，关琪觉得自己的存在完全失去了意义。这个世界上不会有人记着他，而他记着念着的那个人，却连他是谁都不知道……

　　秦殇猜得没有错，此时此地，关琪很有一种立即去死的冲动。他克制着冲动退回火堆旁，盯着那丛火焰，一晚上都没挪地方。后半夜小八想要换他，叫了几声，那人也没反应。季风瑶自觉自己好像说错了话，被封着穴道，也一宿没睡。天亮之后，关琪起身灭了火堆。他穿着季风瑶的衣服跳出洞去，不一会儿带着清水和果子回来。小八该吃吃该喝喝，鼓着腮帮子对关琪说：“师兄你用不着难过，那个人不记得你了，不是还有我吗？”他的话关琪没听进去，一脸的愣怔，像是还没醒。小八于是动手摇了他几下，说：“我昨天跟着贵人，看见他下山调了军队上来！师父说这几天他们就要开挖皇陵了，师兄，咱们下一步做什么？”

　　关琪勉强回过神来，想了一阵，吩咐小八道：“你今天还是跟着秦殇。看他都去了哪些地方，记着，不要现身和他动手。”小八点着头，眼睛里亮晶晶的。“那师兄你干什么，师父不是说，要让你去杀了那贵人吗？”一提到要杀秦殇，季风瑶马上挣扎起来。关琪回头看了他一眼，说：“我的事，你不用管。杀不杀他我自有分寸，你且按我的吩咐办事就行。”小八不由得缩了一下脖子，不敢再说什么，这便离开了岩洞。关琪坐着等他走远，才起身过来放开季风瑶。那少年一晚上气血不通，连坐起来都很吃力。关琪在他身上注入一股内力，助他打开筋脉，重新运行气血。季风瑶趁这个机会问他：“你的武功，怎么又回来了？”关琪垂着眼答说：“我的武功本就不需要根基，多杀几个人，自然就有了。”他收回手定了定，对季风瑶道：“若是我要你去跟踪费伦，你愿不愿意干？”

　　季风瑶已经知道费伦是关琪的师父，啊了一声说：“你让我跟踪他，可他人在哪儿呢？”关琪告诉他：“从这往东七里，有座被人削平了一半的山头。费伦就在那儿，你跟着他，看他都在干些什么。”季风瑶一天前才和关琪的师弟战成平手，对于关琪的师父，很有些忌惮。他问关琪：“你师父武功怎么样？若是我行迹败露，又当作如何？”关琪答说：“费伦早年受过伤，腿脚不太好。但他武功极高，若是被发现了，什么都别管直接跑！还有就是费伦在的地方可能布有机关，你自己多留心，别着了道。看到什么回来告诉我也可以，你要不信我，就直接去告诉老秦。”季风瑶稍一寻思，问说：“那你干什么去？”关琪这会儿已经站了起来，抻了抻腰道：“我去地底下。费伦这些天，把地下的机关都打开了。老秦要带人进去，走不了几步就会出事。莫少泱也在，我不能让他……你放心好了，就算我死，也不会让老秦死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