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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7、一夜风流 此时距离京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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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时距离京城,只剩下三五天的路程。季风瑶放慢速度,专门在曲洋等着秦殇。关琪一下车就往关押莫少泱的地方赶,十分配合的卸下兵刃。待守卫士兵把他关进牢里,关琪便迫不及待地挤到莫少泱身边。莫少泱不知从哪弄了本书,正在仔仔细细地翻看。他伸出一只手揽了关琪的肩膀,说:“回来了?”关琪嗯了一声,狗一样凑在莫少泱身上闻。莫少泱不厌其烦,只好放下书问:“你闻什么呢?”关琪说:“我想你了。想你身上的味道,想你……”
之后的话他没说,一味地靠在莫少泱身上。莫少泱笑了笑,随即抽了一下鼻子问:“你身上什么味儿?”关琪以为他嫌自己长途奔波又没洗澡,抬起胳膊闻了一下。他身上的味道不臭,反而,带着一股奇异的香味。关琪纳闷道:“不知道啊!”莫少泱扳正他的脸,又把他眉间的神色看了个仔细。关琪被他看得不好意思,羞答答的问说:“我脸怎么了吗?”
“你最近,吃了什么药?”关琪脸上浮现出桃粉色,这是之前没有的。莫少泱跟秦殇学过药理,知道他定然是吃了什么致幻的药物。关琪哦了一声,答说:“秦殇给我吃了一种药,甜的,说是可以帮助我恢复功力。”他话没说完,莫少泱已经把他左右脉搏都抓在手里。关琪的内力有所增长,比之前可以说是突飞猛进。莫少泱心下疑虑,道:“吃了他的药,可有何不妥?”关琪摇了摇头,后又改口说:“就是……会晕过去,还会听见有人说话,有一些正在做着的事,莫名其妙就中断了。”莫少泱这下明白了,秦殇给的药,估计是要治关琪的失忆。这与关琪的修为没有半点关系,那他的内力是打哪儿来的?莫少泱把这些都压在心头,进而扒开关琪的衣服看了看。刀伤已经愈合了大半,他却又在关琪右背上,发现了一枚如意状的烫伤。那是有人故意烙上去的,莫少泱一怔,脑中忽地过了一道电。他还是把秦殇想简单了,那人要了关琪去,是为了做成一笔不小的买卖……
想到这,莫少泱既吃惊又有点生气,偏偏这时关琪还在他手里动来动去,想要转过头去看自己的背。莫少泱一双手按着他,不知怎的,突然想给关琪留个教训。于是他就着关琪背上的烫伤,狠狠地咬了他一口。关琪被咬的吱哇乱叫,一边去抓莫少泱的胳膊一边问:“怎么了这是,你咬我干什么?”莫少泱紧咬着不松口,直到自己的牙印深深嵌在那枚烙印上。随后他一把推开关琪,愤然道:“给你盖个戳,免得你出去,到处勾惹别人!”关琪被他骂蒙了,支支吾吾道:“我,我勾惹谁了?你是说秦殇?没有的事,我们都分开睡的!”他像是还怕莫少泱误会他,想了一下又说:“秦殇他也看不上我,我陪他去见了个叫妙手的,他们俩倒像是有事儿!”
莫少泱心说,秦殇看不上你,妙手倒是看得上!他越想越气,既觉得秦殇不是个东西,又觉得关琪傻得冒泡。他居然让这两个人待在一起,说来说去,问题还是出在他自个身上。莫少泱哼出一口气,关琪见他像是真恼了,急的不知道该怎么办好。秦殇正在这时下了大牢,打眼一看关琪赤着膀子裸着背,二话不说扭头就想走。关琪眼尖看见了,冲着秦殇便喊:“老秦你跑什么,你过来,替我把事情解释清楚!”
关琪这一喊,莫少泱也看见了秦殇。那人只好悻悻地退回来,一副皮笑肉不笑的表情问:“解释什么?”莫少泱站起身,隔着牢门道:“解释你到底把他带去干什么?”秦殇哦了一声,若有所指,道:“你不是都看见了吗?”三人之中只有关琪什么都不知道,睁大了一双眼睛,眼神在秦莫二人之间来回流转。秦殇见莫少泱似乎动了气,满不在乎又道:“这种事,又不会少他一块肉,你气个什么劲?”关琪插嘴问他:“你们在聊什么?什么不会少我一块肉,老秦你不会是,真把我给睡了吧?”
秦殇这辈子见过许许多多傻人,但像关琪这么傻的,估计也找不出第二个。他忍不住一下笑了出来,拍着胸膛道:“你放心!我对你,一丁点兴趣都没有!”莫少泱这会儿已经气过了,替关琪把衣服穿上,说:“不是他……”他也没说是谁,指桑骂槐道:“替人拉皮条是不是特别有意思?”秦殇听了他的话,一边笑一边点头,说:“是挺有意思的。我是万万没想到,还有人跟你一样,好他这一口!”他们俩说的,关琪一个字都听不懂。自己在那儿琢磨了半天,突然一下明白过来。“不是老秦,那难不成,是那个妙手?”
在关琪的印象里,妙手应该是个女人。她有胸,而且长得也是一张女人脸。不过看个头听声音,他又好像是个男人。那他到底是男是女,还有,他对关琪做了什么?关琪只觉得不寒而栗,浑身上下像是爬满了小虫子。他追着秦殇问:“真是妙手?你把我带过去,就是为了、为了让他高兴的?”秦殇一派看热闹不嫌事大的模样,给自己搬了张椅子,坐在牢房前面。“和妙手做生意一向是以物易物,我本来打算自己上的,没想到他喜欢的是你。他那样东西我是非拿不可的,没办法,便用你做了个顺水人情。”
这话捅破了最后一层窗户纸,关琪脸面发烫,一屁股跌坐在地上。莫少泱想安慰他,说:“也没什么大不了的,你别……”他想说你别太往心里去,却听关琪问:“那个妙手,他是男人还是女人啊?”秦殇不知从哪儿摸出一把扇子,轻轻摇晃着答说:“他是个天生的阴阳人,很小的时候,被当个稀罕玩意送进了宫中。在宫中几年学了门匠作的手艺,便以此在江湖中立了足。他以前也不叫妙手,听说是叫妙如意。所以他看上的人和事,都会烙上个如意的印记。”关琪伸手去够自己的膀子,扭头问莫少泱:“我也有吗?”莫少泱点了点头,又听关琪问:“什么是阴阳人啊?”这时的秦殇简直是有问必答,贴心的说道:“就是雌雄同体。不过我还听说,妙手是个特例。他上半身是女的,下半身却是个实打实的男人。”
自己被个阴阳人睡了,至今还闹不清楚对方是男是女!关琪真想找条地缝钻进去,只觉得这么离奇的事发生在自己身上,跟做了一场大梦差不多。他又觉得特别对不起莫少泱,就好像他在外面有了人,回到家还被抓了包。莫少泱替关琪系好腰带,也不知道是不是故意的,绑了个死结。关琪于是垂下脸紧盯着那个死结,半晌才道:“对不起,我不知道会这样的……”秦殇隔着牢门哈哈大笑,说:“不过一夜风流罢了,你这样,不知道的还以为你被人强要了呢!”莫少泱没理会秦殇,搂了搂关琪的肩,说:“不要有下次了。不然我就把你锁起来,让他们谁都碰不着!”
关琪重重的点头,很有一种要为莫少泱守身如玉的冲动。秦殇看热闹看出了一缸醋,从喉咙眼直到脚指头都酸透了。他放下扇子,坐也坐不住了,干脆站了起来。离开牢房前他说:“明天陈观海的亲兵会来接收,我就不送你们进京了。”莫少泱不置可否的嗯了一声,秦殇又说:“此去京城,恐怕会有些变故。你们自己小心,等我布置妥当,自然会来接你们。”他第一次把关琪也说在了里面,莫少泱听了,稍稍放下心来。秦殇步上地牢阶梯时,听见身后传来一句:“你也小心,万事珍重!”这话是莫少泱说的,言辞恳切,情意真挚。秦殇兀自笑了笑,想着什么心如磐石,不过就是没碰上那个人罢了。他原以为自己一辈子都碰不上了,没想到,却在半生的经营算计中,获得了一颗真心。秦殇自己又何尝不是拿出了一颗真心,只可惜,此心蒙尘,再不复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