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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过日子 莫少泱和关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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莫少泱和关琪,很难得地过了几天清净日子。没有江湖追杀,没有伤病缠身,莫少泱每天只管做做饭,其他时候就跟关琪随便怎么待着。关琪的伤好的飞快,断腿不过几天就能下地走路。他仍旧每日练莫少泱教他的心法口诀,曾经空无一物的丹田,竟然慢慢增长了些内力。关琪身手本就不差,如今更是到了妄图为非作歹的地步。他遍寻季风瑶无果,恨恨地道:“那小子定是怕打不过我,故意躲着我!”莫少泱正在剥新挖的竹笋,抽空看了一眼关琪,说:“你现在这样,还不是季风瑶的对手。”他说完放下笋,在清水盆里洗了手,站起来说:“要不我陪你过几招?”关琪很正经地答说:“和你过招,我得加赌注才行!”莫少泱问他:“你想赌什么?”关琪的正经一下子垮了一地,笑嘻嘻的说:“赌你陪我睡觉!”莫少泱故意反问他:“我不是每天都陪你睡吗?”关琪愣了一下,比手画脚地解释:“不是单纯的睡觉,是那种,那啥,那样的!”他对男女之事知之甚少,对男男之事,就更是一窍不通了。莫少泱逗他好玩,说:“哦,我明白了。那咱们怎么个赌法,是不是谁输了,谁就在下面?”关琪啊了一声,问:“为什么要在下面?干那事不是要滚来滚去的吗,要有个人一直在下面,不就滚不动了?”
饶是莫少泱修养过人,此时也差点笑出来。关琪看他的表情就知道自己出了丑,气呼呼地说:“算了,不比了,反正我也打不过你,到时候输了,还得在下面。”他挑了嫩笋的尖,也不洗,就放在嘴里嚼。莫少泱在他手上拍了一把,说:“你也不怕麻嘴。”关琪哼哼着不理人,莫少泱于是又继续剥他的笋。笋衣散了一地,青黄一片看着很可爱。过了一会儿,莫少泱问关琪:“你真的很想要吗?”关琪的气劲已经过去了,鼓着腮帮子莫名道:“想要什么?”他慢了半拍才反应过来,急忙接着道:“想!想得不得了!你和秦殇都睡过了,还没跟我睡过,感觉真是吃了血亏了!”
关琪说完便觉得不对,这当口提什么秦殇,简直煞风景。莫少泱倒是满不在乎,拿胳膊肘捅关琪,说:“要不先让秦殇陪你睡,顺便也好调教调教你。”关琪直接从地上跳了起来,一边跺脚一边喊:“我呸,谁要他调教啊!他要敢动我,看我不咬死他。”莫少泱半仰着头看他,被竹林里的风吹着,撩动一丝丝头发。关琪顺手便去抓,将那人的发丝绕在自己的指头上。二人之间静了一阵,林中有鸟,啾啾的鸣叫不停。莫少泱等关琪放开自己的头发,才说:“我现在还不想跟你睡。”关琪问:“为什么?”莫少泱答:“不知道自己是否值得寄托,也不知道你是否值得寄托。”关琪看他仰头说话,于是自觉地蹲了下去。莫少泱与他平视,说:“之前我们在一块,我对你多半是可怜。那算不得喜欢,于你而言并不公平。若不假以时日看清心意,我实在不敢确定,能否对你不离不弃。此为其一。你身份特殊,虽说如今不记得了,但在鬼哭山上,还有你的生母鬼口婆婆。若有朝一日,她叫你离开我,你又是否会弃我而去。此为其二。我已经错过一次,实在不想再错第二次。所以现下这段时间,我们还是像现在这样的好。”
莫少泱难得说这么多话,关琪一字一句,听得认真。他不是很能明白莫少泱的顾虑,但在他看来,那人说的总是没错的。于是关琪高高兴兴的接受了现状,明白自己今晚无论如何是成不了事了。成不了也没关系,至少今晚这顿饭是跑不掉的。莫少泱炖了一锅竹笋肉骨头,几乎能香到十里开外去。关琪殷勤地添柴加火,好容易快到饭点了,秦殇却来了。那人已经有五六天没出现过,今日到来,穿的是一身素净的蓝衣。他头上未戴冠带,而是配了一支白玉簪,手里也没拿扇子,纤长的手指略微提着衣摆。关琪忍不住多看了他几眼,脱口道:“老秦,你来的可真是时候。”秦殇被他的称呼噎了一口气,问说:“你叫我什么?”关琪说:“我问过莫少泱,你都三十好几了。咱们仨你最老,不叫你老秦叫什么?”秦殇当场撕了他的心都有了,嘴上却道:“少跟我套近乎。”关琪哦了一声,多拿了一副碗筷,说:“那你要不要留下吃饭?新鲜竹笋炖肉骨头,保准你吃了这回想下回!”
秦殇其实已经用过膳了,可还是看着莫少泱的脸点了头。他们仨围桌坐下,有一搭没一搭地聊着天。关琪打听起季风瑶的下落,秦殇避而不答,只说他下山办事。关琪自己还没下过山,于是话锋一转,询问起山下的情况。他们俩说,莫少泱便只顾听。一锅肉骨头大半进了关琪的肚子,最后只剩下个锅底。吃完饭收拾碗筷,关琪很有自知之明地退了出去。莫少泱撑着桌子看向秦殇,问他:“找我有事?”秦殇有日子没和莫少泱一起吃过饭了,好像还有点回不过神来。他顿了一顿,才道:“过几日,陈观海会来。”莫少泱猛的一震,若不是扶着桌子,怕是已经站不稳了。他说话的语气也变了,沉声道:“来干什么?”秦殇说:“来拿你回去法办,你杀王树之事,已经上达天听。”莫少泱冷哼道:“那可真是太好了,他来,我便一并送他去见王树!”
桌上摆了杯子,秦殇拿了一个,给自己倒了杯水。他并不喝,而是看着杯中的水道:“你还不能杀他。我要你跟他回去,他若是判你,你便只管服判。之后我会派人去见陈观海,告诉他我已经知道藏剑山庄的确切所在。破庄至少需要两名剑术高手,而我手里只有季风瑶一个。届时我会把你要回来,你再与我一同前往藏剑山庄。”莫少泱听了他一通话,面色不动,道:“你为何要这么做?”秦殇拣起杯子凑在嘴边,说:“我自有我的用意。”他这人从来如此,谋算深远,不与人道。莫少泱不由得退了一步,觉得自己还和当初一样,丝毫看不清眼前之人。秦殇正在等他的答复,莫少泱却道:“关琪怎么办?他不会眼看着我跟陈观海走,如果他拼死留我,你打算怎么做?”
秦殇心说,怎么又是关琪?每回他和莫少泱说话,最后总是落到那人身上。莫少泱的问题秦殇不是没有想过,手指轻轻叩着桌面,道:“如果他非拦你不可,那就让陈观海连他一起带走。反正你们俩谁也离不了谁,一起进京,还能有个照应。”这句话说完,莫少泱沉思了片刻。他此时还不知道秦殇的用意,也似乎没有拒绝的余地。他扭头看向门外,心想陈观海与鬼哭山毫无干系,应当不至于为难关琪。至于他自己,陈观海自小看着他长大,即便是想让他死,也应该会给他个痛快。莫少泱把最坏的结果想了一遭,对秦殇说:“你待我想想。陈观海灭我满门,见到他,我不可能束手就擒!”
秦殇点了头说:“好,那你想想吧。我也不是要你束手就擒,只要不鱼死网破便可。”交代完这事,秦殇便迈步走进黑暗,消失不见了。关琪揣着手从外面进来,问:“怎么了?那人怎么看着怪怪的。”莫少泱还没想好怎么跟他说,坐在椅子上,愣愣地看着秦殇喝过的杯子。关琪过去陪他一起坐着,又问了一遍:“怎么了,他让你做什么?”莫少泱抬起眼,道:“你愿不愿意和我去做一件事?我现在也不知道这事有多大风险,最坏的可能,两个人去,一个都回不来。若是你不愿意也没关系,我一个人,死生都容易计较,只是……”
“没什么不愿意的,你去哪儿,我都要跟着,你做什么,我都要陪着!”莫少泱话没说完,关琪那儿已有了答复。他不笑的时候总是瞪大了一双眼,叫人看了,忍不住觉得这人天真的过了头。莫少泱看着关琪说:“你最好仔细想想,我不想连累你以身犯险,也不想把你一个人留在这儿。”关琪说:“那不就结了!你不想留下我,我也不想放你走。咱俩英雄所见略同,唯有绑在一根绳上,共同进退才是对的。”说完他自己就点了点头,把手搭上莫少泱的肩。“你不是说最坏的结果才是回不来吗,那就证明,还有好的结果不是。咱们两个人四只手,无论如何,都比你单枪匹马办法要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