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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8、祛毒 那天下午当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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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天下午当关琪醒来时,莫少泱已经在数十里之外。关琪却并不知道,感觉口渴,便叫了声莫少泱的名字。一条白影坐在不远处,听着声音,递给他一杯水。关琪发着烧,红着眼看去,那人竟是季风瑶。季风瑶面色极其不善,不知道的还以为关琪是他杀父的仇人。关琪抖了一下,说:“怎么是你,我们家莫少泱呢?”季风瑶答他:“莫少泱奉了主人的命,要暂时离开。这段时间你需要什么,我会替你去办。””关琪一听这还了得,赶忙掀了被子就要下床。他才想起自己腿断了,不由得心头火气,骂道:“秦殇这个王八蛋!”季风瑶愣了愣,啪的给了关琪一巴掌。关琪被他打的眼冒金星,还接着骂:“他个鳖孙,就是故意把我困住,再以此胁迫莫少泱!”季风瑶决定再给他一巴掌,打完后说:“主人为了救你,连夜赶回安阳。你说话最好小心点,否则,莫少泱只说要你活,没说非得周身完好。”
季风瑶以为自己能吓唬住关琪,却没想到那人压根一个字都没听进去,他把一双腿搬下床,不管不顾就要站起来。季风瑶眼睁睁看着他摔倒在地,一双腿肿的不像话,还被他拖着往外爬。快到门口了关琪才想起来问:“莫少泱去哪了?”季风瑶说:“我不知道,主人没告诉我,也没说让他去干什么。”关琪恨恨地咬牙,说:“好啊!那我就去问他去!”他又问季风瑶:“你主人在哪?”一个声音突然答道:“你找我?”只见秦殇一人一扇,正从外面徐徐走来。关琪恨不得扑上去咬他,说:“你把莫少泱弄到哪去了?”秦殇皮笑肉不笑的说:“他现在可是我的人,让他去哪儿,你管得着吗?”这人好像有两副面孔,莫少泱不在,那些文质彬彬温文尔雅就全没了。他用扇子随意一指关琪,口中道:“风儿,连这么个断了腿的人,你都看不好吗?”
季风瑶整个人一震,急忙上前,一把拽起关琪扛在背上。关琪还妄想挣扎,被季风瑶一指头戳在肋骨上,顿时疼得动弹不得。随后他又被季风瑶扔在床上,滚了两圈才停住。秦殇就站在门口,一字一句道:“他要是再闹,你知道怎么做。”关琪嚷嚷说:“老子跟你拼了!”季风瑶唰的出剑,一下刺入关琪的肚子。他这一剑拿捏极准,没有伤及脏腑,却正好刺在软肋上。关琪只觉得一阵剧痛在身上炸开,忍不住发出一声惨叫。季风瑶等他叫完了才收剑,甩了剑上的血,说:“你要不好好待着,我可以再给你多开几个洞。”他看着年纪不大,出手却十分的老辣。关琪知道自己在他手里讨不着好,在床上滚了一阵,便静下不动了。季风瑶冷哼一声,听了秦殇的命令,又过来给关琪喂药。那药里不知道是些什么,灌得关琪几欲作呕。他被这一大一小主仆二人收拾了个服帖,整整两天都高烧不退,再没力气闹腾。
就这么直到第三天,秦殇才派了几个童子,替关琪把腿骨接上。骨头断了几日,骨腔内全是积血和脓液,比打断那次还要疼。关琪生受了一场,几乎觉得自己活不了了。他想即便是下地狱滚油锅也不会比这更难熬,却没想到之后还有更难熬的在等着他。接完了骨,秦殇难得在药庐留宿了一宿。关琪不知道他在准备什么,只知道那人整晚都在指挥人往屋里搬东西。第二天破晓,关琪便被拽了起来。一个童子往他身上贴一片片的药膏,另外两个童子把他抬到一张冰凉的石床上。再然后便是秦殇,叫关琪咬着一块白布。他的声音一会在左一会在右,仿佛是在围着关琪转。关琪只听他说:“实在忍不了你就出声,当然,出声也是没用的。”关琪含着白布问他:“比接骨头还疼吗?”秦殇回答说:“我也没在别人身上试过,不知道。”
之后便是下针,与此同时,关琪身上的药膏突然开始发烫。药布上似乎是某种酸,正蚀透他的皮肤往里渗。关琪咬着牙,牙齿间是那块白布。他感觉自己好像又回到了两年前,那个黑黢黢四方的牢房里。当时还没有莫少泱,关琪活不下去又死不了,只能自怨自艾自认倒霉。如今心里多了个人,断骨之痛切肤之苦,他都觉得是值得的。秦殇听他叫了几声莫少泱的名字,心里不知作何想法,只管默默摇他的扇子。他等到所有药布都转成黑色,才叫了守在门口的童子进来,把关琪抬下石床。关琪一直醒着,吐了嘴里的白布问:“行了吗?”
秦殇没有回他的话,沿着关琪的脊梁骨,一直数到第七块。他手里握了一把锋利的钢刀,贴着脊骨边缘刺了进去。这一下关琪似乎没感觉到,只顾垂着个脑袋,似有似无地喘着气。刀刃全数没入肉中,秦殇缓了缓,才把刀拔出来。刀口竟未出血,就像是扎在一块死肉上。秦殇心想这便是成了,才对关琪道:“行了,你又能好好活着了。”关琪如闻大赦,几乎立马就翻着白眼晕了过去。秦殇指使人取下药布再给他擦洗干净,一回头,看见季风瑶慢慢吞吞走进药庐。秦殇问:“何事?”季风瑶递给他一封鸽书,道:“长京那边传来消息,莫少泱把王树杀了。”
王树并不是普通的江湖人,而是身兼西南要职的朝廷官。莫少泱不管不顾出手杀人,此时已被西南五省联名通缉。季风瑶很是替秦殇心烦,却见那人好像什么都没发生似的,草草看了一眼鸽书上的内容,便随意扔在了脚边。季风瑶询问他:“是否采取行动?”秦殇摇头道:“报灭门之仇,莫少泱没有做错。你去把风放出去,就说莫少泱往淮北逃了。顺便再去路上迎一迎他,接到人以后,先带他来见我。”这一系列指令意味不明,季风瑶嘴上答应着,心里却一肚子狐疑。他陪了关琪几天,莫名地陪出一股好感,于是多问了一句:“修罗刀怎么样了?”听他这一问,秦殇反而显得很吃惊,答说:“毒已经解了,不过损耗太大,估计也活不了几年。”季风瑶心说果然如此,领了指令,兀自去办秦殇交代的事。秦殇又在原地站了一会儿,才终于离开药庐,回了他山里的宅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