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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36、噬心·上 太阳越升越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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太阳越升越高,气温也随着上去了。关琪刚才还觉得有点冷,现在却已经热的出汗。他走不快,渐渐被秦殇落下一段距离。那人意识到以后,便站定脚步,停在前方等他。关琪慢慢吞吞跟过去,问秦殇:“还要走多远?”在他们左侧有一片洼地,秦殇看了看,说:“就那儿吧。”他抬腿跨过一道坎,又转身拉了关琪一把。然后两人向下走了几步,到达洼地下方的平坦处。关琪四下里看了看,嘿了一声道:“最近也没下雨啊,怎么这儿会有积水呢?”他所说的积水在更低处,水色清澈,荡漾着微光。秦殇跟着也看了一眼,道:“那不是积水,是个泉眼。这座山水脉丰富,地下到处都是泉涌。我们在山脚看见的那个深潭,便是地下水涌出地面形成的。山上的这个石阵,也是以水流作为动力,才得以正常运作。我当时一心想把石阵停下,却没意识到地下水侵蚀,已将此地掏空。结果发生地陷酿成大祸,全都是因为我的一时误判!”
秦殇说得痛心疾首,看样子,是真的知道错了。关琪大大方方拍了他一把,说:“你也不是故意的,别太往心里去了。”他们此行的目的是解噬心蛊,接下去便直奔主题。秦殇开口仍是那一句:“把你衣服脱了,我要看你身上的蛊毒。”关琪故意调侃他说:“你老让我脱衣服,别是惦记上我了!老秦我可告诉你,我心里面有人了。”秦殇皮笑肉不笑的歪了一下嘴,回道:“心里有人算得了什么?你要不跟我睡一次,保证你以后再也不想要别人!”关琪震惊于他一个堂堂太子,竟然和自己一样不要脸。为此他劝说秦殇道:“以后你说话,能不能注意点身份?你是要当皇帝的人,张嘴闭嘴就是要睡人家。以后让你登了基,还不得朝荒盈无道的方向发展去?”秦殇丝毫不听劝,又说:“等我登基做了皇帝,想睡什么人睡不到!你真以为,我看得上你这身板?”关琪一副恨铁不成钢的样子,摇头道:“随你吧……但是你不能睡我,也不能睡莫少泱。季风瑶和小八都是小辈,就更不能睡了。除此之外,你大可以随便睡。不过也要注意身体,千万别把自己累死在龙床上。”
闲话说完,关琪的衣服也脱完了。他把手搁在肚皮上,说:“折腾这一晚,我都有点饿了。”秦殇动手拆他身上的纱布,一边道:“你小时候是不是经常挨饿?个子虽然长起来了,骨头发育却很差。身体底子也不行,虽然现在能快速自愈,但以后肯定会体弱多病。再加上你的这些伤,我看是很难长寿了。”关琪被他说得一愣,神色顿时凝重起来。他说:“那怎么办?我还想着要陪莫少泱活到七老八十呢!”秦殇挑了挑眉毛,看不出来在想什么。他盯着关琪的伤口发了一阵呆,问说:“你真想陪莫少泱,一直活到老了去?”关琪压根没有犹豫,点头道:“是啊!就像戏里唱的那样,举案齐眉,白头偕老。”秦殇勾起嘴角,这回是真笑,至少眼睛里面带着光。他鼓励似的对关琪说:“你想要活的久一些,也不是完全没有办法……”至于办法是什么,秦殇却没有说下去。他取出怀中的蛊种,凑在关琪心口看了一会儿。
噬心蛊的蛊种有钱币大小,颜色发紫,上面长有一圈一圈的纹路。这东西拿在手里又干又硬,很容易错认成是块木头疙瘩。关琪身上的蛊毒则已长成拳头那么大,于左胸处微微隆起。蛊毒表面的皮肤撑得很薄,能看见皮下纵横交错的血脉,和其中不断游走的蛊虫。秦殇上手去摸,问:“你现在是什么感觉?”关琪仔细地感觉了一下,说:“很热,蛊虫应该正在活跃。”秦殇点了点头,拿出他剔骨的尖刀。这刀方才在莫少泱身上使过,血迹尚未干透,就又用在了关琪身上。许是刀尖还带着金蚕蛊的味道,关琪只觉得心口一紧,仿佛蛊虫被什么东西刺激了。他正要开口告诉秦殇,那人却已将刀,由他心口处刺了进去。伤口没有出血,只留下一个浅浅的痕迹。关琪也没觉得疼,好像这一刀,压根没扎在身上。他咦了一声,看着秦殇打开了药箱。药箱最上层放的永远是银针,长长短短排列规整,隐隐透出一股寒光。
以往秦殇取用银针,都是施在活人身上。这回却不同,他挑出几根短针来,扎入了噬心蛊的蛊种当中。关琪满怀好奇的看着,起初什么也没发生。秦殇又再多加了几针,这才看见蛊种表面的纹路,发生了细微的改变。原本向内旋转的部分散开,形成了一个聚拢起来的斑点。秦殇立即着手改换长针,从斑点处用力向下刺入。这一针直接将蛊种扎了个对穿,也将那枚斑点,扎的看不见了。秦殇像是早就料到会是这样,把扎满了针的蛊种,随手放到了一边。他进而取出关琪带出火场的银环,并且从药箱里拿了个银碗。两样东西材质相近,放到一起时,发出金属碰撞的声音。关琪越看越稀奇,实在没忍住,问说:“这是什么?它对解蛊有帮助吗,你知道该怎么用它吗?”秦殇默默地摇了摇头,开始往碗里加酒。酒水没过银环之后,从澄清无色,变得有些微微发红。银环本身却没变化,还是黑漆漆脏兮兮的。秦殇这才开口道:“看来,用酒不行……这玩意必须要见血,才能发挥其效用。”
一说到见血,秦殇便看向关琪。关琪也很主动,伸出胳膊道:“用我的吧。”他前一晚划开的伤口已经结痂,秦殇用刀挑开一块,拿起银碗在下边接着。可那伤口半天也没流出一滴血来,反而以肉眼看得见的速度,重新又结上了血痂。关琪自己都觉得不可思议,惊道:“怎么会这样?我的血是流干了吗,还是这伤口不够深?”他说着接过刀,想要再补一下。秦殇却按住他说:“无妨,用我的也是一样的。”那把刀在他二人之间倒了两次手,最终挨着秦殇的胳膊,划拉出一道口子。他的血同样流的很慢,几乎是一点一滴的掉落进碗中。关琪低头看了看碗,又抬头看了看秦殇。他说:“咱们这样正常吗,一个不流血,一个血流成这样?”秦殇沉思片刻,道:“是不太正常。不过事已至此,怕是只有解开噬心蛊,这种状况才会消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