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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21、旧伤 原本关琪是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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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本关琪是想把童玲的事糊弄过去,这下可好,又把秦殇的事给带了出来。他自己就是个醋罐子,便觉得莫少泱这下肯定气大了。关琪别的本事没有,认错速度却是一流。他赶忙端正坐姿,停下手头的撩骚道:“对不起,我错了。”莫少泱看他好笑,更加板起了一张脸道:“你错了?这么说来,我没有冤枉你了?”关琪啊了一声,万万没想到,莫少泱会往这个方向考量。他一时想不出该如何应对,整个人局促不安,就差没当场找个地缝钻进去。过了好半晌,这人才又开口说话:“不是的!你听我解释,我和老秦,我们俩没什么事!”
关琪生怕自己越描越黑,心想应当把秦殇叫过来说明一番。他这便要站起身,却忽然之间,又摔回到了莫少泱身边。关琪莫名其妙一阵头晕,两眼发黑,一下子什么都看不见了。他缓了两口气才恢复知觉,听见莫少泱在他耳边唤他,道:“怎么了?哪里不舒服?”关琪摇了摇头,说:“没什么,就是头有点晕。可能是这来来回回,跑的太急了些。”他自觉地把自己放进莫少泱怀里,脑袋就顶在那人的胸口上。莫少泱的心砰砰直跳,像是被关琪吓着了,半天也无法平复。关琪于是又道:“我真的没事。我和老秦也没事,他见过像你这样的,哪儿还能看得上我?”
那身衣服关琪已经脱了一半,此时再拽一下袖子,半边肩膀便露了出来。这人虽然没穿亵衣,身上却都裹着纱布,倒也不算是光着。莫少泱低头看了他一眼,心跳仿佛停滞了一下。关琪肩上完全是新长出来的肉,有些地方,还能看见鲜红的肉芽。皮肤表面尚且如此,骨头里所受的伤,也便可想而知。莫少泱心痛得无以复加,一双黑白分明的眸子,几乎要滴下血来。在他的怀中,关琪轻轻耸了耸肩。他能感觉到锁骨和肩胛之间,发出细微摩擦的声音。这么看来真是骨头错位,比起一般的脱臼,要更难处理一些。关琪自己没办法完成,只好将右手递给莫少泱。他对他说:“你帮我固定一下,我得把骨头推回去。否则的话越来越严重,再晚一点,这只手也许就不能动了。”莫少泱接过他的手,却不是要帮他固定。他攥紧了拳头对关琪道:“这不是小事,我去找秦殇过来,你别自己弄。”
事到如今,无论是关琪还是莫少泱,都一门心思要去找秦殇。他们要找的那个人,正在指挥工匠,从地底下挖出一座大型水车来。水车建在一处蚀空的溶洞底部,靠着地下水的冲击运作。由它提供的动力则通过铰链和齿轮,传达到石阵的各个角落。秦殇居高临下,看着溶洞深处忙碌的人影。他似乎是在担心什么,两道剑眉始终拧在一起。莫少泱前来时,看见的就是他这副表情。他不由得停下脚步,感觉要再走过去,便也会走进秦殇的烦恼中。秦殇意识到有人靠近,抬头见是莫少泱。他张嘴不说别的,直接问:“关琪回来了,是不是又受伤了?”莫少泱嗯了一声,道:“他右肩上的骨头错位了。”秦殇低下头想了一阵,又往溶洞中看了一眼。随后他掸去身上的土,对莫少泱说:“走吧。骨头错位可大可小,要让他自己乱弄,怕是只会伤的更厉害。”
这二人不曾并肩,而是莫少泱在前,秦殇在后。他们走的也不快,好像都有心事,却又无法与外人说道。秦殇安静了没多会儿,再开口时,语气里透着股子落寞。他像极了是在自言自语,道:“也不知道,这山上还有些什么……”莫少泱头也不回地答说:“还有一座石堡,堡中仍有人居住,听关琪的描述,应该是当年留在此地的陵户。关河清不许他们离开,却允许他们在此繁衍生息。山上一应吃穿用度,也都是由这些人供给的。”他说的相当细致,秦殇听了,脚下忽然顿了顿。他紧接着加快了步伐,追到莫少泱身边问:“这些都是关琪告诉你的?他怎么会知道,有陵户这么个说法?”莫少泱不置可否,下意识地与秦殇拉开一段距离。他们俩重归沉默,就此又过了一段时间。之后先开口的是莫少泱,意有所指,道:“关琪身上多了一股奇怪的内力,不知道他是从何处得来的。”秦殇实打实的告诉他:“那是我给他的。我们这儿没人是关河清的对手,可若是我的内力加在关琪身上,说不定他可以与之抗衡。”
莫少泱停下脚步,转过身子看向秦殇。他还什么都没说,秦殇就已经看出他生气了。果然,莫少泱一字一句怒道:“你要让关琪,去对付他的生身母亲?”秦殇不紧不慢,认认真真回答道:“不是对付,只是为了,以防万一。”既然都停下不走了,秦殇便也转过来,和莫少泱面对着面。他们高矮差不多,目光平视,谁也无法压对方一头。莫少泱气得不发一语,秦殇就顺着刚才的话,继续说下去:“对付关河清是我的事,我说过了,不会让关琪参与其中。但凡事都要有两手准备,万一我的计划落空,将会死很多人。关琪从来是个心软的人,你觉得,他会眼睁睁看着此地血流成河吗?若是他像昨天那样执意去拦他娘,有我的内力,他才可能有胜算。不然以他目前的状况,只消他娘下手稍微重一点,关琪便必死无疑!”
秦殇说话做事,一向滴水不漏。他能把这些话说给莫少泱听,便是已在心中,反复推演过许多次。莫少泱自然知道,这人说的和做的是两码事。他不信秦殇付出巨大代价,就只是为了求个周全。不信归不信,莫少泱此刻,还是需要秦殇为关琪治伤。他再没跟他说过一句话,把人带回去时,关琪就快把一片灌木丛扒拉秃了。他百无聊赖中看见秦殇,十分热情的打了声招呼。秦殇却没有他那股热情劲儿,漠然道:“你又怎么了?”关琪作势抬了抬手,说:“我膀子疼。哎,好像现在又不疼了。老秦你过来帮我看看,我背上是不是有什么东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