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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2、郊游 阵仗豪放的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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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个人是妃红瑶,你知不知道他?他是很有名的歌者。”白星辞随着秀封赫上楼。
“谁?”
白星辞惊讶地看向她:“你居然不认识?我一直以为你们这些权贵比我们普通人更了解明星。”
“我不关注这些。”
白星辞说:“秀家的生意涉足餐饮服饰,其中不乏高级产业,而明星恰恰是这方面最大的消费群体,你居然会不清楚VIP客户的信息,实在是让我意外。”
“VIP?”秀封赫不理解白星辞的话,“这是哪里的语言?”
看来秀封赫平日里也不关注水镜论坛,这在年轻一代中十分少见。
“是异世界一个国家的语言,意思是非常重要的客人。”白星辞说,“你平日看不看水镜论坛?不过像你这样日理万机的家主大人应该不屑于看这些奶嘴乐吧?”
“我发现你最近对于我的态度没有一开始那么谦卑尊敬了。”秀封赫冷声道。
白星辞可不敢惹金主生气:“实在是抱歉家主大人,我为我的失礼道歉,不知家主大人召我前来所为何事?”
“……算了,不要用这种语气,你按照自己喜欢的态度和我说话吧。”秀封赫带着白星辞来到最高层,推开门后,屋子正中的红漆小桌上摆好了精致的茶点。
两人面对坐下,秀封赫恢复成自己原来的样貌。白星辞发现茶壶里的茶水是饭后消食的普洱,无论秀封赫是有意还是无意,白星辞都感到满心的欢喜。
看来也不是所有的世家权贵都冷酷傲慢,无情自私。
“你联系到他们了没有?奉伊如何了?”白星辞一落座便问道。
“看你和那个妃……呃,妃红瑶聊得那般开心,我还以为你忘记你的小宠物了呢。放心吧,他好得很,这世上没有生物能伤害到金龙。他们已经从朝生白露里面出来了,只不过不巧,我的鲲羽受到了重创,不能起航。附近因为幻境崩塌灵力紊乱,他们只能靠着车马回来,后日才能到此地。”
“渊流殿春受损了?难道朝生白露里的魔物并非全部?
外面还有?”白星辞身向前倾。
“那群畜生有一部分埋伏在秘境外的森林里,被我的术士发现,鏖战一个时辰才将它们尽数剿杀。不巧的是战斗中一时失察,让鲲羽受到了波及,动力系统受损了,需要进行返厂修理。”秀封赫优雅地打着扇,香风习习。
白星辞想起季千栖的提醒,话到嘴边转了一圈,没有说出来。
“大家没有事便好,只不过可惜了那位斥候术士。”白星辞抿了口茶,整张脸皱起来。
这普洱好是好,浓厚香醇口齿留香,但是比没有挖籽的苦瓜还要难以下咽,只感觉人的舌头都失去了知觉,喉咙里也麻麻的。
秀封赫见她反应,端起茶盅喝了一口,许是茶汤不热,比平时稍微苦了一些,但没有到难以下咽的地步。
白星辞待嘴里的苦味消散了,才问道:“也不知道这次委托到底成功了没有,剩下的佣金……”
“这你不用担心,钱我会按照之前说好的数目给你,只不过这些日子,还得让你当我的玩伴,陪我逛一逛吾栖镇。”
白星辞听说过达官贵人们都有花钱请伴当的习惯,没有多想便答应下来,在玩乐这一方面,她颇有研究。以往在乌有山的时候,师弟师妹们都是她带着到处玩,她可是远近闻名的孩子王呢。
“那你打算去哪里?我要准备些什么?”白星辞兴致很高。
秀封赫有一下没一下地晃着团扇,白星辞盯着她的扇面,白绸底色上的那朵粉色芍药花都要被秀封赫摇散了,也没听到秀封赫说出下文。
“可别告诉我,你完全没有计划。”白星辞说。
秀封赫说:“我很小之前来过吾栖镇,时过境迁,这里已经不是我记忆中的模样了。”
白星辞开玩笑:“照你的话来讲,你就像是被囚禁在高塔里的公主,如今终于得以重见天日,却不知道何去何从了。”
秀封赫没说话,嘴边的笑影很淡,扇子晃了两下就消失了。
“既然如此,你明日干脆与我一起去听妃红瑶的演出好了。”白星辞提议,“也不算演出,他还没有定下歌会的曲子,我看你也是个有艺术天分的人,去给他些建议吧。”
秀封赫的脸上划过一抹失望的情绪:“有些无聊。”
“他定下的位置在镇外的别庄,我在水镜上查了查,附近有不少风景名胜,若是运气好,还能看到雪白的鲤鱼呢。”
秀封赫来了丝兴趣:“雪白的鲤鱼?鲤鱼还有雪白的?就算是观赏的种类里面,也是红鲤鱼吧?”
“是一种名为‘花雪’的品种,极其稀少,据说是感受天地灵气蕴化而成,并非是普通的鱼类,平日里隐藏在山涧溪流之底,只会在有缘人面前显现身形。据说若是见到了这种鱼,接下来的一年都会有好运气。”白星辞随便编了一个故事,在古人看来白色的鲤鱼可能很神奇,但是不过是基因突变的产物罢了。
秀封赫一骗一个准,立刻吩咐下去要准备明日出行的行囊,白星辞看着她兴高采烈的样子,心里升起一股歉意。
突然蛮有负罪感来着。
“明天出去你也打算用霓嫦的脸吗?”白星辞吃着小零食问。
秀封赫点头:“当然,我不想让政敌抓到错处。想要在外面玩,肯定用别人的身份更加尽兴吧,反正这两天霓嫦不在这里。”
哇,这就是传说中死道友不死贫道的优良精神么,霓嫦仙子知道后会哭的啊。果然名门望族把脸面看得比性命还要重要。
“那我怎么称呼你?喊霓嫦吗?感觉有些奇怪。”白星辞说。
秀封赫指使着侍女们跑上跑下,她想了一下说:“叫我瑞娘吧。”
“真不错的名字,你现想出来的吗?”白星辞感叹,不愧是文化人。
“不,是我的小名,不过现在已经没人知道了。”秀封赫哼笑一声,“说是小名,但我的父母从没有这样唤过我,这个小名是族中长老告诉我的,现在他们很多人都死掉了。”
“哇,那我岂不是这世上第二个喊你小名的。”白星辞说,“可惜我没有小名,真羡慕你。”
“小名不过是个家人之间的爱称罢了,若没有相爱的家人,再如何有寓意好听的小名都没有存在的意义。”秀封赫淡淡道。
白星辞感觉到从秀封赫身上散发出来的浓浓悲伤与孤寂,她安慰道:“无论如何,瑞的意思都是吉祥。不管后来如何,至少在取名的时候,你的家人是真情实感地希望你的未来吉祥喜乐,永乐安康。”
“你是第一个这样说的人。”秀封赫没有回头,“多谢你。”
在秀封赫的要求下,白星辞在春和余容过夜,秀封赫给她准备了一间上房,摆设布置都是上好珍品。
白星辞睡得很香,一夜无梦,醒来后神清气爽。
到了楼底,白星辞被眼前的景象深深地震惊了。
“我们只不过是出去郊游,不是搬家,”白星辞往门内退了一步,以免来往路人以为她和秀封赫是一路人,“你这是不是太夸张了一些?”
半人高的箱笼塞满了大厅,一直延伸到店门外,堆成连绵的山峦,完全无从下脚。竹摇椅和桌案等东西不方便塞进箱笼里,便直接用红绸带打了个结,固定在一起,行李里居然还有乐器、烤架和淘来的古典留声机。
秀封赫站在这些山海般地家当里悠闲打扇,一身轻便漂亮的郁金色纱罗短袄和竹青长袴,头发梳成双鬟,两边坠下翠绿缀珍珠发带,悠悠晃晃,格外地清丽可爱,为她添上不少小女儿的娇憨。
白星辞不得不感叹,即使霓嫦和秀封赫是近似的美人类型,用上秀封赫一贯的打扮后,整个人都与往日不同,更加地亮眼。
“这有什么,”秀封赫随意地扫了一圈,“这都是我琢磨了一晚上,千思万想才确定下来的东西,都会派上大用场,正所谓未雨绸缪。”
白星辞指着一人高的食盒:“敢问带着么多点心,除了给我们的旅行增添负担,还有其他的用处吗?”
秀封赫反驳:“点心本就容易吃腻,所以要量少而种类繁多,这样在喝茶时才不会影响心情,咱们是出去享受又不是受苦。你也别嫌多,这里只有二十样点心,每样我才装了四个。”
“那这架琵琶是怎么回事?打算到时候即兴来一曲吗?”
秀封赫露出孺子可教的赞扬神情:“你这人也不是木头嘛。”
白星辞听到自己脑子里弦断的脆响:“那也不用带上月琴二胡箫瑟以及箜篌吧?我没有看错吧,这里还有架编钟?”
“寄情于山水之间,面对不同美景,自然要用合适的乐器相合。难不成在高山流水的盛景里弹月琴吧?那也太不相符了些。”
“那你也不能带编钟啊?还有这三箱衣裳怎么回事?”白星辞问。
秀封赫说:“在外面难免会弄脏衣服,若没有更换的衣裳那就太失礼了。”
“三箱。”白星辞强调。
“有什么问题吗?”秀封赫不明白,“我挑了一晚上,都很喜欢,干脆全带上了,这些衣裳还没有我家中的十分之一呢。”
白星辞冷着脸:“我不管你怎么想的,如果你还想出去玩,每种东西你只许挑一样,咱们是郊游,不是负重越野。”
“什么?我会给你钱的!”
白星辞毫不退让:“我可以不赚这些钱,现在,立刻,马上!”
秀封赫和白星辞对峙片刻,最终服软,不情愿道:“那好吧。”
“……不行,编钟绝对不行,你怎么求我都不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