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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9、世上只有姐妹好 虽然她疑是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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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以到底会不会有人来。”经过漫长的等待,秀封赫最后的耐心终于被耗尽。
白星辞仰头望了望洞口,熹微晨光洒下,周围渐渐亮起来,她们已经被困在这个坑里一个晚上了。
最重要的是她们现在并不知道身处何处,若是在天临九州,离秘境十万八千里也有机会回去,可若是打乱了时空,掉到了别的时间点甚至其他世界,那真是叫天天不灵,叫地地不应了。
日头逐渐升到头顶,空气里的水汽稀薄,呼入鼻腔时感到明显的燥热,令人鼻子发疼,干燥的热气里掺杂着浓郁的花香。
白星辞心里隐隐有了猜想,她和秀封赫对视一眼,确认彼此的想法完全相同。
秀封赫难得笑出来,凝固在脸上的凝重消减不少:“看来咱们运气不错。”
“是啊,”白星辞感叹,“其实我运气一向很差,这次说不定真的时来运转了。”
如果没有错,她们现在身处吾栖镇,真是歪打正着。
昨晚夜深,视野受到阻碍,白星辞一直没有仔细考察四周的情况。她转了一圈,在角落废墟里发现了一块残破的古老石碑,石碑有一人高,倒在地上,碎成了两块,上面的字迹模糊不清,爬满了不知名的藤蔓类植物。
白星辞把藤蔓拨开,吹走石碑上厚厚的积灰,指尖从碑文上一寸寸滑过。即使饱受风霜雪雨的摧残,只凭借残留的痕迹,能判断这些文字排列整齐,每排基本是两个字和三个字。沉入土地的另外一面已经被侵蚀得只剩下残缺的线条,完全看不出来记载的是什么东西。
“原来是这样。”白星辞笑了笑,真是奇妙,她算是知道了,原来这回不是她运气好。
秀封赫站在白星辞身后,见她又是笑又是摇头,挑眉问道:“你怎么这么奇怪?”
“有吗?我只是刚才发现,咱们能顺利到达吾栖镇,是受了先辈庇佑呢。”白星辞敲了敲面前这几百年前的玩意儿,“这是五百年前仙魔大战时遗留至今的东西,朝生白露是封存的当时的古战场,一旦时空破碎,天道为了修正,很有可能会把我们传送到和古战场同样年代的东西附近。没想到它还在啊,虽然已经破成这样了。”
秀封赫不知道白星辞在说什么,她弯下腰打量石碑,将手放到石碑上,片刻后皱了皱眉。
“的确是时隔许久的东西。”秀封赫饶有兴致地看向白星辞,眼底略有惊讶,“你学习过鉴赏古玩?”
“我梦里学过。”白星辞双手合十,对着石碑默念自己空空大脑里唯一的悼词,她站起来,向着石碑鞠了一躬。
秀封赫不知从哪里掏出团扇,遮住上扬的嘴角淡淡道:“看你这么郑重其事,莫不是想要把它供起来?”
“这可是救下尊贵的秀家家主的大功臣啊,别说是供起来了,就算是把它摆到祠堂供奉香火也受得住。”白星辞双手叉腰,“既然咱们在吾栖镇就好办了,家主大人可有方法联络手下,让他们来此处找寻我们?”
“没有灵力,我无法做到。”秀封赫说。
白星辞在心底叹息,早知道如此,当时就该和老师好好学习如何培养信鸽了,也不至于失去了灵力就成了废人。
她正在后悔,没注意到秀封赫轻轻地咳嗽了几声,在团扇的遮挡下,捂嘴的袖角沾上了殷红。
白星辞回到原处盘腿坐下,她抱着死马当活马医的心态在胸口胡乱摸了一下,除了礼盒,意外地触及到一个圆形的坚硬物体。
她的心狂跳起来,飞快地把东西拿出来,居然是水镜,更巧的是没有关机,水镜里残留没用完的灵力。
白星辞想起来,她和楼伽罗聊了一整晚,最后困得支撑不住睡着了,水镜并未收回纳戒,也没有切断灵力供给,干脆扣在了枕边。早晨起来的时候走得太急,也没有时间去分心水镜的事,胡乱塞进衣襟里就没有再管过了。
真是柳暗花明又一村,白星辞摁开界面,画面还停留在她和楼伽罗互发黄色表情包的聊天框上。
在看到表情包的一瞬间,白星辞浑身的汗毛都炸起来,立马关掉屏幕,水镜重新陷入黑暗,她同时迅速地望向秀封赫,见秀封赫没有看过来,才放心地打开水镜。
不过这一次她特地把身子往旁边侧了一点,用身体挡住秀封赫的视线。
界面上的灵力存储已经显示不足了,亮起了红灯。这很正常,毕竟她在那晚之后就没有再往水镜里注入灵力,能留下这点都算是白星辞幸运。
白星辞给楼伽罗发消息:“救命。”
楼伽罗回得很快,难得这个时间点她就起床了,很有可能是一晚上没睡。
“怎么了?又刷到帅哥了?快给我康康!”
白星辞绝望地闭上眼睛,赶在最后一点灵力用完前给楼伽罗发去了一个定位。
随着铿锵有力的古琴曲响起,水镜毫不留情地关机,黑黢黢的玻璃屏幕上映照出白星辞挽留不成而痛苦的脸。
秀封赫问:“怎么样?”
白星辞沉默良久:“我很后悔。”
两人背靠在岩壁上席地而坐,从彼此的眼睛里看到了绝望的阴影。
发了一会儿呆后,白星辞提议下五子棋,她做好了秀封赫对她翻白眼的准备,不料秀封赫不知道什么是五子棋。
白星辞有些意外,这个世界没有五子棋这种游戏吗?她记得以前在乌有山的时候还被师弟师妹拉着玩过,小家伙们脑子比她灵光多了,她总是输,每次玩完都是她出钱给大家买绿豆汤酸梅汁,为此老师私底下把她的零花钱翻了一倍。
“我没有玩过这种游戏,娱乐的话夫子会教我下棋。”秀封赫在白星辞讲解了游戏玩法之后说,“按照现在水镜上流行的话来讲,我这人没有什么童年。”
白星辞挠了挠眉毛,她心底是有些不信的,大户人家的孩子物资丰裕,像秀封赫这种顶尖家族的少主,难道还会少娱乐活动?多半是更高级的那种,比如插花骑射书画之类的吧。
但是小孩子的玩乐不同,并非要学习什么,而是彻底的放松。
“没关系,现在重返童年也不晚。”白星辞撸起袖子,递给秀封赫一根树枝,在地面上草草地画了一个棋盘,“虽说都是些没有意义的玩闹,但如果你愿意,我可以和你一起玩。”
说着她弯下身子,袖子耷拉在地上染上灰尘了也不在意,不过她本来就是一身黑衣服,脏不脏也看不出太出来。秀封赫堂堂一位家主居然也不顾形象,学着白星辞半趴在地上,精致的裙衫脏得早已看不出原本的颜色。
白星辞也不知是运气不好还是技术太差,一开始的时候占了秀封赫不熟悉规则的便宜,连赢了几局,到了后期,秀封赫战绩赶超,把白星辞打得落花流水,半分钟都坚持不了。
不得不承认家主就是家主,从小的精英教育让秀封赫学什么都很快,并且极其擅长举一反三,白星辞用的套路最后都会落到秀封赫手里,再由秀封赫吃透后反击白星辞。
她今儿算知道了,什么叫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
白星辞输到最后已经麻木了,她想结束这场战斗,但秀封赫正是斗志盎然的时候,面对秀封赫光芒四射的眼眸,白星辞的话说不出口。
“小星,小星!你在吗?”
白星辞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再三确认不是幻听,感动得热泪盈眶。楼伽罗来得实在是太及时了,不仅仅是来救她出洞坑,也是把她从丢盔弃甲的困境解救出来啊!
“我在这里!”白星辞站起身振臂高呼,“伽罗,是你吗?”
“她就在这里,这个洞,快过来!”楼伽罗兴奋地对身旁的人招手。
妃红瑶戴着幂篱飘过来:“那真是太好了,我还担心她不在此处。”
白星辞指着从洞口跳进来的红色身影对秀封赫介绍:“这是我朋友,楼伽罗,别看她不着调的模样,其实是一派圣女呢。”
秀封赫以扇遮面,向着楼伽罗矜持地俯了俯身,白玉耳坠叮当,嗓音清冷悦耳,若竹叶萧萧飞泉吟,白星辞瞬时就觉得自己身处于孤高典雅的殿堂之内。
“这位是秀家家主秀封赫大人,也是我这次委托的老板。”白星辞在以眼神询问过秀封赫之后,“……的左右手,霓嫦大人。”
秀封赫放下团扇,脸已然化作了霓嫦的,若不是白星辞天生冰山脸,光是震惊就能露了馅。
你不是说不能使用灵力吗?这个骗子!嘴里就没有一句是实话!
白星辞恨得牙痒痒,但这位是老板,谁给钱谁是老大,又有权有势,她一个小小的无名修仙者怎敢置喙?
“哦哦,你好!”楼伽罗落落大方地向秀封赫打招呼。
白星辞向楼伽罗表明现状,楼伽罗笑嘻嘻地说:“那你可真倒霉,我就说你怎么遇到这么好的事?你看,果然钱不好赚吧。”
楼伽罗揽住白星辞的腰,笑着说了一句“抓好了”,白星辞揪住楼伽罗的衣领,眨眼间的功夫楼伽罗就带着白星辞到了洞口。
白星辞站在地上,脚沾地后还有些站不稳:“秀……霓嫦仙子还在底下。”
“我在你身后。”
白星辞一回头,对上秀封赫易容后的面庞。
“小星小星,我还没有向你介绍这位,”楼伽罗喜悦的语气里带着丝炫耀,扬起下巴像只骄傲的小孔雀,“这位,是我们红遍大江南北的妃红瑶妃仙子!”
妃红瑶含笑朝两人问好,眼神不经意间落到秀封赫身上,定定地看了片刻,随之平静地移开。
“哦哦,妃仙子,我是你的粉丝啊!”白星辞挤出一抹笑容,右手在衣服上擦了擦,向着妃红瑶伸出手。手伸到一半白星辞反应过来不妥,妃红瑶在她踌躇时礼貌地握住,晃了晃,在白星辞反应过来后收回手。
“谢谢喜欢,我会继续努力的。”妃红瑶的回答得体又温和。
妃红瑶是乘马车前来,楼伽罗围着他咋咋呼呼像只快乐的小鸟,白星辞和秀封赫缀到末尾。
应该说是秀封赫走在最后,白星辞是故意落到和她一排。
“不是说没有灵力了吗?”因为一起下五子棋的交情,白星辞对秀封赫没有之前那么客气。
“回来了,一点点,只够……”秀封赫说着,指了指自己易容的脸。完全看不出来是假的,若不是秀封赫的声音没有改变,白星辞真以为站在自己面前的是霓嫦了。
白星辞对于秀封赫的做法不理解,堂堂家主大人的身份不比秀家附庸更金贵吗?
总不能是觉得丢脸吧?
“你说的对。”秀封赫冷不丁地说。
白星辞压低嗓音:“以后读心打个招呼,小心我不配合你。”她用眼神示意走在前面的两人。
面对威胁,秀封赫静默了一会儿,塞给白星辞一枚和田玉扳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