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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5、唐家少主 倒霉利用好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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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云谏轻拍白星辞的肩膀:“没事,你继续下注。”说着还把自己一部分筹码分给了白星辞。
小河和小梅对视片刻,小梅颔首,确认白星辞押的是大才开始摇骰子。
沈云谏则将自己的筹码推到了小的那一区,直接梭.哈。瞧他风轻云淡的样子,颇有一派是金钱为粪土的清高,以及玩世不恭的态度。
白星辞被他的操作整愣住了,这就是传说中除了钱什么都没有的烦恼吗?不是,他们现在很穷好不好,无法支持沈云谏一掷千金的少爷作派啊。
“我说,沈云谏……”白星辞试图劝说沈云谏,沈云谏不理她,只高深莫测地望向摇晃骰盅的小梅。
白星辞只能把求救对象换成小河,她小声问兔耳少年:“小河公子,这筹码还能拿回来不?我这朋友一时上头梭.哈了,这不是出自他本意,他是在没有自我思维时做出的决定。你看精神病杀人不犯法,傻子梭.哈也不算数是不是?”
沈云谏白了她一眼。
小河精致的包子脸皱了皱,有些为难,按理说赌坊有赌坊的规矩,一旦下注买定离手,万万没有反悔的道理。但这两位……特别是这位少女是阿凤大人专门嘱咐的贵客,规矩是用来束缚一般人的,对于特殊角色来说,游戏规则存在的意义就是被打破。
“这……也不是不行,只不过……”小河担心在场的其他人不同意,他伸长脖子望了望,向静静站在角落里的打手比了个手势。
果不其然围在旁边的赌徒不满地嚷嚷起来,催促荷官赶快开盅派彩,眼见就要起一场冲突。
沈云谏却说:“不用拿回来,直接开吧。”
白星辞怕那些情绪激动的赌徒胡乱挥舞的双手打到小河,将纤细的少年护在怀里,听了沈云谏的话后不再坚持,向着荷官点了点头。
小梅本是左右为难,见白星辞发话,忙揭开了盅盖。
一,五,三。小。
沈云谏早胸有成竹,扫了一眼结果,脸上没有丝毫胜利的喜悦。他默默地收下派彩,瞥了白星辞一眼,像是在嘲笑她方才的担忧。
“还玩吗?”沈云谏递给她两块筹码。
白星辞看着自己手里所剩无几的筹码,反正这些也是送的,不玩白不玩,再玩最后一把算了。
这一局她压的是大,沈云谏则压小,又是梭.哈。
开盅的那一瞬间白星辞都惊呆了,她揉了揉自己的眼睛,确认不是眼花。
怀里的小河也发出一声惊叹:“从未见过像这位公子这般好手气的人。”
他们这些做赌坊的当然有潜规则,在荷官手里的赌具全掌控在自己手里,想要闲家输赢都是动一下手指头的事。就算是先下注后摇骰,也能在开盅的那一刹那更改点数。
可沈云谏就像是被幸运女神眷顾一样,连着两次梭.哈,次次都赢。
“你是不是出老千了!”一旁有人不乐意,上前要揪着沈云谏的衣领找麻烦。
那人扑得急,是练家子出身,饿虎扑食般举着沙包大的拳头朝沈云谏袭去。激烈的拳风拂开沈云谏的额发,让那白玉无瑕的俊脸展露无余,一双清凌凌的凤眼里,满是泰山崩于前而色不变的淡定,略带一丝无奈与厌烦。
周围人见此都如鸟兽散,常在赌坊混迹的多认识这挑事的汉子,是个不好相与的刺头,招惹上他了不死也要脱层皮。
这雪衣玉骨的俊美郎君今天怕是要吃点苦头了,瞧这小身板不知道能不能挨上一拳。
小河惊声大叫:“快来人啊!还愣着做什么!”打手们往这边赶来,可围观的人实在太多,一时半会儿挤不进来。
小河急得焦头烂额,若在他当班时赌坊里见了血光,那便是督管不力,他们这群人都要吃挂落的。
他转头看向白星辞,却见少女根本不在意沈云谏的危难,而是好奇地摸着下巴弯腰打量骰子。
怎么回事?小河想不明白,这位白衣裳的公子不是白小姐的同伴吗?
“哦,没关系,不用担心他。”白星辞发觉小河的担忧,随意地摆了摆手,“在你们赌坊里斗殴,打坏东西了是不是要赔钱?”
小河瞪着两只圆溜溜的杏眼,迷糊道:“啊?是,按理来说是要按照原价赔偿的。”
白星辞这才变了脸色,一个激灵直起身板,冲着沈云谏招手:“别把东西打坏了!要赔钱!”
沈云谏冷着脸美眸上翻,手里结印的姿势收了回去,换成徒手擒拿,那速度快出残影,来不及眨眼便牢牢钳住壮汉的手腕。
壮汉只觉得自己的手腕被坚硬不摧的钢铁禁锢,再难往前一分,紧接着一股酥麻的电流从接触的皮肤窜上手臂,刹那席卷半边身子,整个人顿时失去了知觉,两腿瘫软无力。
沈云谏松开抓人的手,壮汉“扑通”一声跪坐在地,他战栗着抬头,正好瞅见沈云谏指尖有苍白的电光跳动。
“大,大仙……小的有眼不识泰山,还请大仙高抬贵手。”壮汉颤颤巍巍地匍伏在地,用尽浑身的力气给沈云谏作揖,“小的贱命一条,只怕污了大仙的手啊……小的上有八十岁老母下有……”
“行了,”沈云谏不耐烦地打断他的话,“永远都是这套话,我都听烦了,我今儿心情不错,饶你一条命,留下钱滚吧。”
壮汉没听清,僵硬地抬起脖子:“啊?”
沈云谏感觉自己今儿翻白眼的次数比往日合起来都要多了,忍着火气重复了一遍:“我说,钱留下,人赶快给我滚。”
话音刚落,壮汉身体里的电流像是知晓了主人的脾气,狂乱地在全身经络里横冲直撞,像是发疯的公牛。壮汉不敢拖延,把浑身上下的钱都收刮出来,连一枚铜板都没有落下,连着自己所有的筹码都堆到了沈云谏脚下。
沈云谏大致梭巡一眼,用脚将钱扒拉到自己身前,抬了抬削尖的下巴,冷冷道:“滚吧。”
壮汉如遇大赦,顾不上肌肉还在麻痹抽搐,惨叫一声,连滚带爬地夺门而出。
四周静得针落可闻,所有人不由自主地往后退了一步,生怕这玉面阎罗看自己不顺眼,捉过去来个电椅。
白星辞凑过去数了数,高兴地一拍手,总是板着的脸也多了几分鲜活:“哎哟,这算下来怕是有十金!路费这不就来了么?”
她问小河:“我现在可以兑换筹码吗?我不打算继续玩了。”
小河半晌回过神来:“哦哦,好,没问题的。”
等兑换的金子交到白星辞手里了,小河还没有完全反应过来,他踌躇片刻,试探地问道:“两位都是修仙之人么?”
得到了确定的答复,小河喃喃道:“既然是修仙之人,怎么会来赌场这样下三滥的地方,看起来还很差钱的样子……修仙者不都是享受供奉的金尊玉贵之人么。”
他声音很小,本以为只有自己能听到,但在灵窍已开的白星辞面前,无疑是拿着大喇叭在她耳边嚎。
白星辞尴尬地把钱袋收进纳戒,唉,修仙者混到她这个地步,这个世界上也没谁了吧?
待她看到沈云谏的那一刻,又释然了,沈少君堂堂天乾盟继承人,不还是跟着她这个倒霉蛋来赌坊赚钱嘛。
出了赌坊大门,沈云谏回头看了眼匾额,眼底有一丝意外划过,他站在门前等了一会儿,不见有人追出来,思忖片刻,提足跟上白星辞。
赌坊五楼的小轩窗合上,窗边的罗汉床上倚靠着一位穿金戴银的年轻公子,金灿灿比太阳还耀眼,从头到脚都是繁复的金玉饰品,好在人长得俊朗儒雅,并不显得俗气,倒有大富大贵之人特有的金质玉相。
深棕色的长发披散,微微卷曲,只用一枚金镶玉蟠龙扣束了一半,编成两股辫子,其余的倾泻而下。他慵懒地摇着玉骨折扇,左眼挂了一只小巧玲珑的金丝边水晶圆眼镜,金质丝线垂在鬓角,像是粼粼跃动的阳光。
阿凤的视线还停留在闭合的小轩窗上,不死心地换了个角度,试图窥得外面的景象。
“阿凤,少主还在呢。”阿凰看不下去了,出声提醒。
阿凤依依不舍地收回目光,唏嘘一声:“少主,您相信一见钟情吗?”
唐钰合扇抵在自己的下颔,思索片刻:“所有的一见钟情,说到底,不就是见色起意吗?”
阿凤立即撅起嘴,阿凰笑着道:“那位姑娘可达不到见色起意的标准,若换成是她旁边的那位白衣公子,可能性还大一些。”
“谁说白姐姐不好看?白姐姐是这个世界上最好看的人!”阿凤不满地叫嚷起来。
唐钰轻笑了一下:“阿凰,你知道那位白衣公子是谁吗?”
“看衣料,怕是纯质鲛纱,莫不是哪位世家的嫡系公子?”
唐钰摇摇头:“谁家世家公子能比得上这位贵人……他是天乾盟的少君啊。”
阿凰眉头一挑:“嗯?可是那位……”
“就是你所想的那位。”唐钰抖开折扇,扇面用金粉涂着“财源广进”四个飘逸大字,看笔法和赌坊匾额的字迹一模一样。
阿凰抿唇巧笑:“咱们可从来没有听过少君大人从璇霄丹台离开的消息。”
“是啊,”唐钰瞥了眼轩窗,金色阳光从窗扉的镂雕花纹里投射进来,“他方才发现我了。”
阿凤在一旁生闷气,抱着琉璃盏一个劲儿地往自己嘴里塞冰皮点心。阿凰看不下去,屈指给了他个脑瓜崩,把琉璃盏从他手里抢了过来。
“如今各大世家都卯足劲儿在少君面前刷脸,”阿凰一边抬手抵住阿凤使劲往前顶的脑袋,一边朝唐钰说话,“少君落难,少主怎么不趁机接济一把,好卖卖人情?”
唐钰倒在罗汉床上,手指卷着自己的发丝玩,懒懒道:“我又不是傻子,谁知道他的落难是不是和那群人有关,我可是知道天乾盟里还有一位冕下呢……若我和少君拉近关系,正好忤逆了冕下的意思,那我还怎么做生意?那群老不死的能念死我。”
阿凤笑了笑,说:“是吗?可您捧妃红瑶的时候,可一点都不怕秀家人找您麻烦啊。”
“那不一样。”唐家少主挥了挥手,找了个舒服的姿势,将折扇抖开盖在脸上,小憩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