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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0、极致一枪 请叫我自创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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叶姬领着宋云京去净室,正好碰上出来查探情况的山奴。
“谁啊?”山奴大咧咧地端详宋云京,心里想着这少年瘦得皮包骨一样,难不成从没有吃饱过饭?
“送元宵的,你们谁喊的外送?”叶姬特意偏过身子,遮住宋云京的脸,递过去食盒。
“哦哦,是俺!”山奴憨厚地指着自己鼻子,他迫不及待地从叶姬手里一把抢过食盒,揭开盖子鼻翼扇动,“好香好香!”
“你什么时候喜欢吃元宵的?”叶姬奇道。
山奴呵呵一笑,他看了眼宋云京,叶姬心领神会,指引宋云京去了净室,转过头斜睨着山奴等他解释。
“之前的时候,巫祝派俺去大将封印之所,那结界要以大量新鲜血液为引,刚好山脚处有几户人家,俺就把他们全杀了,”山奴一点也不讲究,端着汤碗蹲在台阶上狼吞虎咽,“没想到那里居然正好有个云游至此的修士,不是孬种,俺和他打了一整天才砍下他的脑袋。结束后俺饿得要死,杀了最后一家山户,忽然闻到了一股香味,原来是这家人灶台上炖着汤圆,刚好滚开了,俺吃了精光,别提多美味!”
“原来是因为这个,我就说呢,那次你回来后突然对人类的食物非常感兴趣,你以前还说,人类的食物中看不中吃,就会搞些花里胡哨的东西,不及直接生肉豪饮来得痛快。”叶姬见他没个吃相,嫌弃地掩住嘴唇,“喂,我事先提醒一句,刚才那个男孩是我看中的,你可别突然发疯,把人给我弄死了,知道吗?”
“知道知道!哎!真好吃!这群人类实在是迂腐古板,说什么不是元宵节就没有卖汤圆的铺子,俺找遍全城才找到了这一家,馋死俺了!”山奴稀里哗啦地把煮汤圆的水喝了干净,咂了咂嘴,“嗯,不过吃起来有点奇怪,算了,俺也不懂人类的食物,大致是这个味道吧。”
白星辞在门房里坐着,她环顾了一圈,接着收回视线,伸手抚过茶桌表面,抬起来放眼底观瞧,满指腹的灰尘。
就算不是魔族,这家人也相当奇怪,这么大的院子一个佣人都没有,连堪称一家脸面的门房处,桌子上都全是浮灰,很久都没有清扫过了。炕桌上的花梨茶盘也落满了灰,底部甚至出现了细微的蛛网状裂痕,一看就知道经年累月未曾泡过水。
这城门盘查有个龟儿子的用,还不是让魔族混进来了?要么是形式主义要么是针对她白星辞,真正的敌人拦不住,对着大大滴良民重拳出击。
白星辞站起身来,她必须赶紧离开这里,现在这个点凝岳应该还没有睡下,再不济去找季千栖,他们肯定比自己一个乡野少女要懂得怎么对付魔族。
今晚又是莲灯夜筵前夕的祭典,街道上正是熙来攘往的时候。此处离主街不远,如果没有在此处擒住邪魔,让魔族在闹市大开杀戒,到时候必定血流漂杵,后果不堪设想。
白星辞绕出门房,刚踏出一步,院子深处走出来一个灰扑扑的身影,那人在月洞门前停住,犀利的目光正落在白星辞身上,白星辞只觉得自己后背被针扎了一下,汗毛倒竖。
“你是谁?”阴凉的声音自那人斗篷下传来,像冷血动物一般爬过听者的皮肤。
云开月明,毛月亮的薄光不足以照清晰来者的全状,借着远处的辉煌灯火,白星辞大致见着了此人古怪的打扮。
就这打扮,放在万圣节都觉得鬼状殊形,不知道的还以为是从哪个金字塔里爬出来的木乃伊呢,千年的粽子见了都得先叫三声爷爷。
她退了半步,低着头道:“送元宵的,那位青衣裙的娘子体谅我,让我在此处歇歇脚。”
白星辞离开前熄灭了门房内的灯,身形隐没在房檐下的阴影里,比起背后是灯火的鸠鲁,她在暗处,占上两分优势。
出门前楼伽罗说更深露重,春日的夜风更易让人着凉,非让白星辞披了件披风。白星辞走了一路热得汗直冒,却因情况有变一直没有机会脱下,现在她倒庆幸自己没有脱掉披风了。
凭借宽大的衣袍遮掩,她的手探上后腰,五指虚虚扣住刀柄。她长眉低压,死鱼眼里绽出难得的几缕精光,目不转睛地盯住鸠鲁的一举一动。
直觉告诉她,眼前的这个怪人很危险。
“哦?送元宵的?”鸠鲁怪笑两声。
长街上人声鼎沸,喧哗声一直飞到了这间院落,隐隐约约,像是有无数人在耳旁不断呢喃。一阵风吹来,卷起树叶飘零,树影婆娑,一片暗绿落叶在白星辞眼前拂过,缓缓悠悠。
下一刻,劲风向她席卷而来!
白星辞下意识抽刀格挡,“叮叮当当”的声响碰撞在刀面上,四根银针摔落在地,针尖泛着幽蓝色的冷光。
“现在外送还随身带刀吗?”鸠鲁桀桀怪笑,一条冷光流淌的蛇尾从袍子底下伸出,在地上蜿蜒扭曲,“你是督城司的暗探吧?既然让你发现了真相,就不会让你活着回去了。”
“鹿死谁手还不一定呢。”白星辞也不再掩饰,甩下肩膀上碍事的披风,浑身清爽了不少。
蛇尾舞动着向白星辞拍来,带起阴森狂风,风像刮刀子一样犀利,弥漫令人作呕的腥臭味。白星辞闪身躲过攻击,随即原地起跳,一脚踩在蛇尾上,身形化为残影挥刀向鸠鲁逼近。
白星辞半跃而起,刀影在黑夜中划过完美的圆弧,刀身嗡鸣,暗金色的光波四散,在空气里泛起涟漪,连树叶也为之颤动。
“太慢了!”鸠鲁的尾巴快到离谱,先一秒还在地上,下一刻就翻卷而起,像刀锋般锐利的蛇尾弹刺向白星辞的后颈。
白星辞尚在半空,以人类的力量无法在没有支点的虚空中改换身形,这一击她只能挨下。鸠鲁的出击狠辣歹毒,没有一丝拖泥带水,就是冲着要白星辞的命而去的。
只见黑衣的少女分明还未飘落,身形却诡异地一扭,好像脚底凭空出现了足以踏足的支撑,鸠鲁气势汹汹的一击落空,蛇尾卷到斜横的树枝上,力道之大居然将整棵大树拽倒在地,轰然的一声巨响,树叶纷纷如暴雨降下。
白星辞出手只是试探鸠鲁的深浅,并非是要正面迎击,她脚尖在空中一旋,落到大门的屋檐上,衣袂翻飞,一只金色的飞镖滴溜溜打着转飞回她颊边,正是她方才借力的支点。
她在一跃而起时先从袖中掷出了飞镖,这才得以脱身。自从角斗场一战后,白星辞知晓自己不过是只初出茅庐的菜鸟,没了本命武器后跟个凡人没什么两样,所以学了不少“下三滥”的手段,浑身上下处处藏着暗器,以备不时之需,总能保条命。
“你身手不凡,想来在督城司里也算得上是有一席之地的人物吧。”鸠鲁舔了舔嘴唇,舌头和蛇信子一样,“如果把你的脑袋挂在督城司的大门上,那场景一定很好看,凝岳那小毛孩子肯定面上无光。”
“让你失望了,我并非是督城司的人。”白星辞收刀入鞘,“你的脑袋很丑,我就不挂到城门上了,实在有碍观瞻。”
“你这卑贱低等的人类!居然侮辱天生高贵的魔族!”鸠鲁像被人踩到了尾巴般暴跳如雷,不过是个小小的无名之辈,最为低贱的凡人,谁给她的胆子对魔族大人不敬!
“我改变主意了,我要把你的皮活生生扒下来,用你的皮肤做成靴子,每天都踩在脚下。”鸠鲁嘶嘶地嘀咕,“那样的皮靴子最漂亮,走起路来呱唧呱唧的很好听,以前隔壁山头的家伙有一双,我眼馋很多年了。”
“你真的好吵啊。”白星辞抬起半弯的胳膊,右手做成比枪的手势,食指隔空指着鸠鲁的眉心,“你算是运气好,我是野生动物保护协会的会员,这辈子都不会有蛇皮钱包。”
她嘴唇微启,吐出一个字:“砰。”
宛如神祇的言灵降世,飞镖应声而动,扯起刺耳的破空声狂啸飞驰,正中鸠鲁眉心,眨眼间没入了他的脑门,只留下一个棱形的血红色伤口。
白星辞猛地握紧拳头,轻轻一扭,鸠鲁的脑子里响起了破碎声,金镖无情地在他脑袋里搅动,他的脑子变得比胡辣汤还要稀碎。
鸠鲁不敢置信地瞪大双眼,浑身肌肉僵硬得如同岩石,直挺挺地向后倒去,砸起纷飞的灰尘。
耶!
白星辞板着脸给自己握拳打气,她真是太帅了,这放在热血动漫里不得混个主角当当?再不济也是最后反派大boss。
华丽的招式肯定要有一个与之匹配的名字,该叫什么才好?无敌空气弹?太俗套了,磐金坠月镖?不错,很有感觉,但是比起玄幻修仙更像是八九十年代流行的武侠小说,再说了她特意比了开枪的手势,怎么样才能把这个手势融入到招式名字里面呢?
白星辞站在房顶思索,没有注意到在暗处,本应该死去的鸠鲁发生了变化。漆黑的蛇尾缓慢地在地上移动,从衣袍里蠕动出来,露出硕大的蛇头。
蟒蛇的两只竖瞳冷冰冰地盯住尚未发觉危险的少女,覆盖在眼球上的薄膜眨动了一下,身躯像是发酵的面团,在夜色掩护下静静地膨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