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综英美]家族事务》旧琴堪修

10、第 10 章 夜空下的旧

　　夜空下的旧教堂被月光披上一层神秘朦胧的面纱，教堂大厅里点着稀稀拉拉的蜡烛用以照明，维克特的提议，让活人和僵尸互相看不清，保障安静的完成婚礼。

　　宾客的影子被摇曳的烛光拉长摇晃，烛光集中在礼台上，这种氛围下，穿着婚纱的维多利亚和爱蜜莉成了全场的焦点。

　　维多利亚一身中规中矩的白色婚纱，她站得笔直，看上去镇定自若，倒是她的新郎维克特不停地摆弄自己的领带和衣角，看上去手忙脚乱。

　　范杜夫人急切地提醒他：“别再乱动了！”又转头对她的丈夫抱怨艾弗格拉侯爵的脸色不好看，换来丈夫一个安抚的拍肩。

　　艾伦目视宾客席，范杜家死于肺癌的车夫梅修也坐在后排，青色僵硬的双手紧紧抓着帽子，一脸感动，哦，范杜夫妇这两天太忙了，还没发现他们的老伙计死亡的事实。

　　维克特念着誓词，把蜡烛点燃，最后给维多利亚戴上了戒指。

　　就连艾弗格拉侯爵和莫德琳姨妈都为此松了口气，他们想着婚礼已经够出乎意料了，不要再额外丢人就是好事了。

　　莫德琳紧紧盯着女儿和维克特退开一边，让下一对新人上场，想起艾伦提前找她交代的事，她不安地看着教堂门口，眼神在爱蜜莉那对新人之间犹疑，还时不时看看艾伦。

　　爱蜜莉的婚纱是淡蓝色，艾伦托玛丽莎空运的新婚纱，上面镶满了蓝色蝴蝶，上好的材料，稍微给点风就飘起来，就像蝴蝶在飞舞，十分精致，莫德琳就数着上面的蝴蝶，数到头昏眼花。

　　终于，艾密尔卡着点来到现场，将一个盒子交给她，是记忆中熟悉的木盒，莫德琳松了口气，她打开一看，红丝绒上静静躺着一枚蛇头衔蛇尾环形戒指，蛇眼用绿宝石点缀，精致又别具一格。

　　莫德琳已经爬上细纹的眼角不由抽搐，她想到了这戒指背后的含义，那代表遥远的英国，离她的生活已经很久远的过去，她猛地合上盒子，扔给艾伦，换来丈夫一个诧异的眼神，紧紧抿着唇，昂着头，想着终于把这东西丢出去了。

　　艾伦挑下眉，简单查看了一下戒指，就塞给迪克，不走心的夸了句：“挺帅的。”

　　迪克打开木盒，看着里面的戒指，又看看台下的父母，他回过头，就看见爱蜜莉注视着他发呆，见他看向自己，展开一个甜甜的笑。

　　“你今天真美。”迪克情不自禁道：“这婚纱很衬你。”

　　“谢谢。”与之相反的，一直表现活泼又带有温柔的爱蜜莉没什么精神的样子，要知道，这可是她期待已久的婚礼啊。

　　迪克不解爱蜜莉的低落情绪，他取出戒指，艾伦早就说过婚戒他来想办法，手里的戒指有点分量，真金白银，绝对的，看上去就十分昂贵，在韦恩家长大的孩子，陪着养父出入多年上流社会，且兼职夜班追回无数财产的小义警，这点眼力他还是有的。

　　迪克带着笑，念起婚礼诗词：“用这只手，我将带你走出困苦忧伤。”

　　“你的杯永不干涸，因为我就是你的琼浆玉液。”他倒了杯毒酒，酒杯上方飘起一阵绿烟，格雷森夫妇互相搀扶着看着他的一举一动，短暂的相聚中，他们已经知道了儿子成为了一个怎样的人了，哥谭的危险阴暗，他们走后，这孩子直面了所有恐惧，值得他们骄傲，也担忧。

　　迪克本人倒是不紧张，因为试穿礼服的时候，他抽空去问了吧台的领班保罗，他喝的那杯酒是什么，保罗十分愤怒，朝迪克发火，他的酒被倒了，从来没有这么浪费他酒水的客人。
　　那么就很自然推理到，刚给自己喝了有神奇疗效的药水的艾伦，会多此一举再把自己毒死吗，而且，他有预感……爱蜜莉是个好姑娘，她不会任由任何人因她而死。

　　爱蜜莉看着迪克倒酒，注意到格雷森夫妇的目光，回想起婚礼前夕，这对夫妻的回答。
　　“亲爱的，我们支持你们自己的想法。”
　　也包括我的想法吗？

　　一侧的维多利亚与维克特紧张地朝艾伦张望，艾伦站在礼台的花柱后，整个人缩在本就不明亮的灯光阴影里，人影都看不真切。
　　把自己藏在黑暗里的艾伦扣着手，漫无目的的想，这枚戒指是他的，他是学院那届的级长，马尔福表哥为表祝贺送给他的戒指，也是他曾选中的魂器，只不过后来为了致敬某人，换成了更有意义的东西。

　　现在那段记忆都成为过去了，他今年快十八岁了，不是那个十五岁的小屁孩了，整天想着成为魔法界最强的巫师，统治世界，对禁书兴趣浓厚，偏偏去研究那些明令禁止的东西。
　　如果不是她……艾伦现在可能就在阿兹卡班呆着了，要知道老巴蒂克劳奇任职魔法法律执行司司长时，可不管你是不是未成年，只要和黑巫师扯上关系，都会被他起诉。

　　可是曾经做过的事情，可不会因为你年龄大小，醒悟与否而消失。
　　艾伦想起他唯一的魂器，那本日记，他五岁生日的礼物，当时他还不会写字，名字还是亚当斯先生手把手教他写上去的。

　　他本认为那是有纪念意义的东西，连带致敬某人，现在只觉得自己玷污了亚当斯夫妇对他的爱。

　　所以他把日记本埋在随机一个墓园，当时是抱着永远不会再看见的心情埋得，谁知道它会被唤醒呢，他只记得那是一座新坟，这才多长时间啊，墓主人就被盗墓了吗……
　　他记得墓碑上写着……什么名字来着，有机会去查一查，看看谁是第一个倒霉蛋，他的家人按理来说，不会刨自家坟墓，或许可以问问和谁有仇，或者当地的盗墓贼都有哪些。
　　真烦，谁能想到现在还有盗墓的啊，又不是埃及，中国的古墓，一个普通的墓园都能被挖坟，烦死了，艾伦愤愤地扣着手。

　　婚礼还在进行着。

　　“用这只蜡烛……我会在黑暗中照亮你的生命。”
　　青年举起一支蜡烛，点燃，照亮了爱蜜莉眼前的一小片空间，她借着烛光仔细端详迪克的脸庞，他十分英俊，年轻俊朗，比年轻的巴克斯英俊十倍，人品也比他优秀。

　　“用这戒指……你愿做我的妻子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