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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第 19 章 权桉城的衍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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月正挂树梢,已然子时了。院子里静悄悄的,潜入房间后,千翎点上灯,见颜汀书轻手轻脚地将千幽放在床上,他连忙将那盆一些焉了的月季带到桌上。在搬离盆栽的时候,有一个小袋子顺着盆栽的搬离被甩到地上。
千翎一看,呼吸一瞬地急促。看来天不绝人愿,那袋子,是在瞭月城杨屿给自己的,月季花的肥料!
因为自己觉得甚是无用,被随便放置在一个角落里了。
他连忙拆带袋子,将一颗洁白的小珠子塞进泥土里。
月季低垂的花朵有稍稍抬头的趋势了!千翎心中一喜,又往泥土里塞了两颗珠子。
月季花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支棱起来,片片花瓣也都绽放着生机。千翎连忙喊颜汀书来采摘。
颜汀书来到桌前,眼睛一亮,原来那盆被说焉了的月季,正是赏月盛典高位第一的黑月季!颜色越鲜见的,培养难度越高,药效自然也比普通的高。他动作轻快,随即将叶子全摘了。迟疑了一会,还是把黑月季整朵完好的摘下,这月季花也有很高的药用价值,收了!
千翎的房间也没有其余的药材,颜汀书蹙眉,问道:“这里哪里有药房?”知道他要去取药材,千翎指了指南方:“往这方向三百米,有个倚药楼,教里的人平常如果有什么身体异常就会去请教那里的医师。”顿了顿,他甩甩手说道:“算了,还是我去吧,我跟那个医师有一些交情,你把药方写下来给我,我让他帮我准备一点。你留在这照顾幽幽。”
颜汀书点点头,自己对这里不熟,黑暗里乱摸索反倒浪费时间,也更容易暴露自己。
千翎几个飞跃来到倚药楼,轻车熟路的来到温霆的房间,果不其然,温霆还在俯首记录着什么,他一靠近温霆便察觉到了,面不改色地拿出一张新的纸覆盖上面。面容冷静,音调没有一丝起伏:“什么事。”
“找你要点药材,喏,这是药方。”千翎递了三张药方给他。
温霆接过药方细细打量着,都是些寻常的病方,不疑有他,很快地抓好三包药材给他,也不关心他为什么大晚上的要这些药,便冷冰冰地赶客:“你可以走了。”
刚好千翎也没啥心思跟他唠嗑,抓起三副药就离开了倚药楼。
千翎快速地赶回住处,将三包药递给颜汀书。颜汀书打开药包,将自己需要的药材逐一拣出,边拣边问道:“对方有起疑吗?”
千翎回想了下刚才温霆的表情,摇摇头。
见他否认,颜汀书挑好所需的药材,将剩下的包好给千翎。千翎挑挑眉,接过去,问道:“这是做什么?”
“三副药,可治你的内伤。”颜汀书没有解释太多,将药材包好,对他说道:“带我去厨房,我要煎药。”
“对了,这院子,就住你一人?”颜汀书问道。这都子时了,仍未见到有其他人回来。
“我的下属也在,不过……”千翎顿了顿,决定还是不将这教派隐藏的事情告知他“不过他们今晚不来这边住,你尽可放心。”
颜汀书点点头,他现在也没心思研究对方要隐藏的事情,也相信,只要在这衍真教,迟早有一天所有的秘密都会被挖出来的。
不多时,一碗碧绿色的汤药被端出来。千翎扶起尚在昏迷的颜幽幽,点开了她的穴道。颜汀书便掐开她的嘴巴,一点点的将药水喂进去,再辅以金针,疏通了脉象,不久后颜幽幽的脉搏便稳定了下来。
颜幽幽感觉自己的呼吸顺畅了,皱着眉要睁开眼睛,恍惚间见到两人在她面前,她脑子一快,抬手就要对他们出手,被她右手边的颜汀书一把抓住,强按住她的脉搏,疼痛让她清醒,见到眼前的两位老熟人,才卸下手中的力气。
她这才发现自己身上的衣衫全沾染了血迹,才后知后觉地问道:“我这是……?”
回忆一股脑的闯入她的脑袋里,她抬手敲了敲脑袋。恍然想起昏迷前,她见到了谢洵,还把木慈的遗书给了他。虽然他认为是伪造的。
“现在身体感觉怎样?”一股静默在房间里蔓延,颜汀书最终打破了这寂静。
“啊?哦,好多了……”思绪被打断,颜幽幽连忙回复。
思绪慢慢回笼,她发现……猛地将头转向另一边,确定眼前的千翎不是幻觉,她瞪大了双眼:“你怎么……”转而她就想到了千锋楼的规矩:只听命令,不问缘由。她又想到了谢洵,便也不再看他,声音冷静地分析道:“既然你在,谢洵也在。这教派,是君上的意思?!”是君上的意思那仅凭他们三个,加上一个毫不知情的柳春枝,想把女孩们都救走,完全没有胜算。
颜汀书在用金针为颜幽幽疏通脉络,听到谢洵的名字后动作顿了顿,抬头看着颜幽幽,迟疑地问道:“你见到谢洵了?”
“嗯。”颜幽幽点点头:“我把木慈姐姐的遗书,给他了。”
千锋楼的人跟掌星宫的人都在衍真教,真相真的显而易见。
千翎没有正面回答,轻笑了一声,打趣道:“怎么?离开了狼窝,又进虎穴的感觉如何?”
他的话让颜幽幽的心一下子跌进谷底。千翎看着面无表情的千幽,以及一旁还在为她施针的颜汀书,语气不容拒绝的说道:“等下我就安排将你们送走。我不管你们是无意进来还是有意,这地方都不是你们可以管的。”
“谢洵刚刚给你下毒,还要杀你灭口的情景你不会忘了吧?你留在这太危险了。”他看了看颜幽幽的脸,晦暗不明的说道:“你这易容太失败了,只要与你熟识的人,不可能认不出来。”
颜幽幽沉默下来,但她心底是不愿离开的。她低声说道:“我不会走的。我们走了,这些女孩子们怎么办?!她们不是自愿来这的!”
千翎嗤笑道:“你连我,连谢洵都打不过,竟然还大发厥词要救走衍真教的人?!云幽幽,你才离开千锋楼几个月,竟然学的如此同情心泛滥?!”然后朝一旁的颜汀书嘲讽道:“你教的好啊!”
听到云幽幽三个字时,她的眼神不由地愣住了。自从离开了掌星宫来到千锋楼后,她就是千幽,假死后她就是颜幽幽。许久没人喊过她真正的名字了……
但现在,不是伤春悲秋的时候。她想起大师兄说过的话,看着千翎问道:“为什么大师兄会说,君上说的是我害死木慈姐姐的送亲的队伍。”
千翎沉默了,颜幽幽追问着:“分明是我,在送亲途中被你一刀刺穿。为何他会说,是我害死整个队伍。”
说到此,她情绪起伏加大,胸前的伤口的痛感以及当初的震惊被勾起,那是梦回珠也舒缓不了的五感。感觉到施针的金针在颤动,颜汀书将手握住她的,给予她热量,缓慢又坚定的说道:“放轻松,已经过去了。”
千翎撇开头,声音冰冷:“这是君上的决定,我们不容置喙。”
“呵,真是乖巧的走狗。”
窗外天已微亮,千翎站起下了逐客令:“既然你们不愿意离开,那我就拭目以待,你们能做到何种地步。天要亮了,你们不适合留在这里,滚吧。”
见此颜汀书跟颜幽幽也不多待,颜幽幽调整了下气息,便挣扎着起身。颜汀书扶起她离开了院子,离开前,天光乍破,悄然给颜汀书跟颜幽幽镀上一层金边,颜幽幽回头看了一眼尚在黑暗的房间里的千翎,浅浅的说了句:“不管怎样,谢谢你一次又一次的救了我,哥哥。”
说完她头也不回的,离开了院子。
整个衍真教还未苏醒,颜幽幽尚未恢复力气,只能由颜汀书抱着,根据她的记忆将她送回倚药楼。
将将离开时,颜汀书还在握住她的脉搏,给她疏通脉络。跟她说道:“我跟萧枝这几天都会潜伏在这里。晚上我们再过来跟你讨论下一步如何做。天要亮了,快回去休息吧,以免惹得旁人怀疑。”
颜幽幽点点头,她看到颜汀书眼底的乌青,抿着嘴角,干巴巴地说道:“好,晚上见。”
见他离去的背影,颜幽幽心里愧疚地说道:“谢谢。”
她做了一下深呼吸,转身进入房间,见两人还在沉沉的睡眠中,连忙将身上沾了血迹的衣裙换下塞到自己的包裹里,缩回到床铺里闭上眼睛。
解毒后的身体十分的虚弱,本想闭着眼睛等外面有些动静了就起床假装刚醒,结果不知不觉地,她睡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