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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3、情比金坚终无果 韩恕答应成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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唐绰盈突然甜甜一笑,道:“对了,光顾着这小贱人的事,正事倒是忘了告诉你。”
韩恕笑着看唐绰盈,道:“行了,别左一个贱人右一个婊子地叫了,你说的是什么事?”
唐绰盈白了一眼,道:“你还包庇这小……”
“婊子”二字还未说出口,便强行憋了回去。韩恕只是看着她温柔地笑了笑,示意让她说正经事。
唐绰盈会意,看着韩恕那副温柔中带些大巧若拙的样子,嗔怪道:“你别那么看着我,鸡皮疙瘩都要掉一地了!”
韩恕温柔地笑着点头,摸了摸发尾,故意做出一副避开眼神的样子:“好......好。”
唐绰盈道:“我刚刚进来的时候看见有四五个穿得破破烂烂的人往你这里来了,现在可能在地使那儿,估计过不了多久就要到......”
话音未落,便听见门外一阵急促的敲门声,接着就是一个不算老的男子声音大声道:“小子,快点给你爷爷们开门!”
韩恕哭笑不得,唐绰盈也不禁摇着头笑了笑,因为现在大声喊叫的那个人在江湖上名气并不小,他就是阳教中那个最“可爱”的蓝荡,在江湖中人送外号返童老”阳教五居士中位居老四,若不是江湖身份不低,外号只怕更多。
韩恕不紧不慢地站起身,以一副并不符合常态的绅士风度开了门,因为他知道若是让那些武林中人第一眼就对自己没有好感最好的办法就是把自己伪装成一个温文尔雅的书生形象,他就不信堂堂江湖最庞大的教派,教下统领几十万教众,会费尽心思请一个书生来当教主。
一开门,果然如唐绰盈所说,五个大汉站在门口,有三个不胖不瘦,不高不矮的,首当其冲的当然是蓝荡,剩下两个应该就是阳教五居士中的两位。
他们身后跟着一高一矮两人,高的差不多有两米高,还有一个在人群中小得和侏儒一样的。
那高个子自然就是阳教天使白昊天,那侏儒自然也就是韩恕最好奇而唐绰盈最不愿见到的地使宗墓坤。
蓝荡一副趾高气昂的样子,个子本没有韩恕高,却还是抬起头紧紧盯着韩恕的眼睛:“小子,我们就不需要自我介绍了吧!”
韩恕只是冷冷道:“需要。”
短短两个字,多说一个好像会死一样,这完全不像是他的风格,他一向只在不适合的场合不说话,平日里闲聊的时候嘴比任何人翻得都快,连唐绰盈那种角色都败给过他。
但是为了让他们对自己没什么好感,他只能这么做。阳教教主对任何人来说都是诱惑的,但是很不巧的是他们想找的偏偏是韩恕。
地使反应是最快的,他也是这些人中最精明的,缓缓盯着韩恕道:“小子,你不用故意做出那副让人讨厌的嘴脸,我们也许比你更了解你,因为你也要了解一下阳教是什么地方。”
蓝荡立马接话道:“对啊,我们阳教教徒遍布天下,你小子怎么那么不识货呢?”
韩恕只能苦笑,而蓝荡更是被他旁边的一位中等身材的大汉偷偷拧了一把,却还是没有逃过韩恕的眼睛,蓝荡差点就要叫出来了,但是碍于面子还是强忍着憋了回去。
拧他的那人看着韩恕,看似漫不经心,实则也是在探些虚实,缓缓道:“我叫秦倾。”
韩恕心道:原来此人便是阳教五居士之首秦倾,果然担得起这份名。
剩下的一个五居士也抢着道:“我是老三,赵恒。”
韩恕微笑着拱拳道:“久仰大名,久仰大名!”
还未等赵恒说完,蓝荡便毫不见外地大步走进韩恕的房间,一进门便指着唐绰盈和那有些醉熏熏的样子的颜冬梅,大声喊道:“好小子,金屋藏娇啊!还是两个!好生水灵啊!”
韩恕一听之下,脸上变了变色,便见地使朝自己笑了笑,便尴尬地微笑着朝着他点点头,其余四人也不等他说什么便都一脸惊异地鱼贯而入,虽说好色对他们武林中人来说并不是什么十恶不赦的事,也没有特别不同寻常,但是重点是这次的主角是他们心目中的教主,虽说太年轻了些,但不管怎么说都是韩首座的儿子,在江湖中也小有名气,可谓是前途不可限量,他们这些阳教上层人物都不希望阳教再这么堕落下去,将就一点也没什么,等这小子做些什么对阳教有益的事,在顺理成章地将教主之位给他就是。毕竟他们本来对于原来这批上层人物就谁也不服谁,不如找一个一点都不认识但是有身份名气的人还更好接受一些。
蓝荡眯着眼睛打量着唐绰盈和颜冬梅,见韩恕也进来了,便指着他道:“看你小子一副风度翩翩的样子,长得也不丑,尽然也好这口!还在我们阳教内泡妞,一泡就是两个,还都那么漂亮!你这本事可真是不小,真不愧是我们阳教日后的教主,在女人这一块儿也不是给别人啊,哈哈!”
韩恕尴尬地笑笑,他这回是跳进黄河也洗不清了,还被人抓了个正着。
赵恒,秦倾,宗墓坤倒都反应还算正常,可是天使一进来,表情就变了,唐绰盈也随之站起了身,目光惊异:“你......你怎么......”
天使截断她的话:“我应该问你这个问题吧!你一个大元公主没事跑到我们阳教来干什么!”
韩恕见此当然也很惊讶:“你们认识啊?”
天使喃喃地回道:“岂止是认识?怎么会在这里碰到她?”
唐绰盈狠狠道:“你别误会!我之前和你提过他,你还记得吗?”
韩恕思考了一下唐绰盈以往和他说过的话,不过以前他对唐绰盈并不那么注意,只是唐绰盈自己一直要跟着他,所以她说的话韩恕自然也没太注意,便只能实事求是地摇了摇头。
唐绰盈憋了憋嘴,也摇了摇头,便道:“我就知道你肯定忘了,我和你说过的,我有个师父是武林中人,在宫里教我武功的,这样说你记起来了吗?”
韩恕虽说还是模模糊糊记不太清。但为了不让唐绰盈伤心,便装得恍然大悟一样,连忙点了点头,还抢着道:“所以天使就是你师父?”
唐绰盈点了点头,天使脸上惊诧的表情也渐渐退去:“所以丫头,你到这里来到底所为何事啊?不会真只是来陪这小子吧!”
唐绰盈脸上发烧,偷偷瞄了一眼韩恕,韩恕皮肤并没有她那么白皙,别人虽很难看出来他也脸红了,但他自己却能感受到脸上那浓浓的灼烧气息,和唐绰盈眼神一对之下灼烧之意已更增。
唐绰盈急忙低着头娇羞道:“你在说什么呢!”
红晕的脸颊使她那本就如貌若天仙的模样更增添了几分玲珑,眸子里好像闪着颗颗小星星,身材更显娇小,容貌更加明艳动人,连天使还有赵恒秦倾几个四十多岁的中年男人都看得有些呆,便听天使低声道:“几年不见丫头倒是长开了,真是个绝代的美人,若不是......也许与他便可以做那郎才女貌的一对佳人。”
唐绰盈本想道“是公主又怎样?”但碍于韩恕还在身边,便强行忍住。
韩恕却不想让唐绰盈吃这个哑巴亏:“她确实是大元公主,但那又怎样?公主也是寻常人,难道就不能拥有爱吗?这是什么歪理邪说?我偏偏就是喜欢她,将来等她愿意也会娶她为妻,谁有异议吗?”
那些阳教中人除了地使,其他人反应都还算正常,蓝荡首当其冲,不等别人发话,便大声道:“有问题啊!当然有问题!你将来是要当我们的教主的,怎么可以娶这种妖女为妻?她,在公主中都算是另类了,其手段之毒辣你没见过吧!你也不想想当时的她才几岁!以后如何发展都让人不敢想象,你怎么能娶这种女人?”
连秦倾都不禁点了点头,看着韩恕道:“连蓝荡都懂点事了呢!”
轻飘飘的一句话讽刺意味极强,韩恕唐绰盈是一点都不在乎了,但韩恕倒似有些生气:“我现在是你们的教主吗?”
蓝荡道:“不是啊!”
韩恕又道:“那我有说过要当你门的教主吗?”
蓝荡挠了挠脑袋,道:“好像也没有。”
韩恕道:“那就对了呀!我要娶谁你们管得着吗?”
蓝荡似乎有些无言以对,喃喃道:“说得好像还有点道理。”
说完,便“啊”了一声,他又被一旁的天使拧了一把。
便听见地使道:“小子,首先,我得告诉你一件事,你想和这小丫头幸福地生活,且不说你们身份有别,就凭这小丫头张口一句承诺,就是完全不可能的事了。”
语气平淡得让人有些毛骨悚然,韩恕似乎意识到了什么,转头去看唐绰盈,却看见唐绰盈正瞪了一眼宗墓坤,随后和他眼神对上的时候又有些逃避的样子,让韩恕忍不住心中起疑,他当然很清楚地使说的承诺是什么,但是他更清楚他若是想从唐绰盈嘴里知道些什么是基本不可能的,地使那儿就更是想都不能想。
韩恕没有问那个承诺具体是什么,他知道问了也是无效,正当他还在思考些什么时,便听见一阵微小得几乎听不见的声音从耳边掠过,韩恕急忙伸出左手挡住,饶是他内功已不算太差,却还是感到一股如排山倒海般的力道冲过,他本就没有防备,下盘微微有些不稳,但还是站住了,定神一看方知刚才出手的原来是五居士之首秦倾。
韩恕没有问“你干什么?”这么愚蠢的问题,只是微微一笑,对秦倾道:“怎么样?有什么收获?”
武林中人反应迟钝一点也很正常,反而想韩恕这样聪明又能学得好高深武功的男人才是少之又少。
蓝荡和赵恒都一脸茫然地看着他们二人,蓝荡还大声问道:“小子,你说的什么牛头不对马嘴的东西!老子怎么半句都没听懂!”
韩恕没有回答,唐绰盈却冷冷道:“那是你蠢。”
蓝荡瞪了下眼睛:“哎!你这丫头怎么说话呢!”
韩恕,秦倾和天地二使都笑了笑,在他们这些人的圈子里,像蓝荡这样的一定能算是一股清流。在他的世界里不存在勾心斗角,尔虞我诈,也没有什么满心忧愁。
别看白昊天一副大个子,长得就像是头脑简单四肢发达,但是那就错了,他的头脑可发达得很,和宗墓坤一样带些欣慰地笑着看着韩恕。
秦倾缓缓道:“你练的是我天地阳教的内功,对吧?”
韩恕点了点头。
秦倾又道:“你是左撇?”
韩恕又点了点头,这回连唐绰盈都有些惊讶,更别说是别的几个人了,连她都没有发现韩恕是左撇,原来民间传闻左撇子聪明竟是真的。
秦倾也点了点头,道:“你功夫练得的确如传闻般很不错,若是真的动起手来我们这些老东西也未必斗得过你,我们的武功在江湖上已经算是顶尖的了,但是若是几个一起上,你也未必赢得了我们,你还是有上升空间的,所以呢,要当我们阳教教主的人别的缺陷都可以接受,但是武功一定得称霸江湖。”
韩恕忍不住又摸了摸发尾,心道:这些人真是奇怪,干什么非得找我做教主,肯定又要让老子学他们阳教的狗屁斗转...什么点穴功夫,我还是干脆找个机会逃出去算了。
秦倾见韩恕只是在想些什么没有回应他,只道他已经在想要当阳教教主这件事了。如今秦倾既然和他提了,那他自然也应该应之不及,自己在提点提点他也无妨。
秦倾随之接道:“韩恕啊,你应该知道,我们阳教有一项武功,叫做斗转星移点穴手。因为你本就是习剑的,所以剑柄在点穴方面可以给你一定的帮助,可使你的武功如虎添翼。”
秦倾说了那么多,而韩恕却只是冷冷地回道:“所以呢?”
秦倾还算是脾气很好的,而蓝荡早已无法忍耐:“你小子!太不识好歹了!当我们阳教的教主在江湖是多么无上的荣耀!给你小子捡了一个大便宜,你小子还不领情,你是真蠢还是装蠢啊!”
秦倾却还是深吸一口气,对他们武林人来说有这样的气量已经很了不起也很少见了:“所以,我们现在准备给你一个机会,让你可以有机缘学到阳教中唯有教主才能有幸得见的武功秘籍,成为称霸江湖的角色,你觉得怎么样?”
这个机会也许对于所有人来说都是非常诱惑的,毕竟阳教之所以享名江湖百年之久,成为江湖第一大教派,况且这种地位从未被任何人或任何事动摇过,即使是阳教教主过世,阳教内是一团糟也没有人敢招惹阳教,虽说近年来江湖中有此传闻,五大派联合一齐乘阳教还没有找到新的有才能的教主之前颠覆阳教,也许也只有五大派的结合才有这个机会和可能与阳教对抗,但是若不是有这个消息的传出,阳教也不会这么大费周章找到韩恕让他当他们的教主了。
而他们告诉韩恕的这项武功在很早以前就有一位阳教中的高人创下,献给了当时的阳教教主,并且这项武功在当时也是享有盛名的,也可以说阳教得以有这么大的实力少不了这项武功的助力,而且阳教从那以后都只有教主才有这份殊荣学到斗转星移点穴手,不管之前的武功如何,很奇怪的是学了这项武功之后的阳教教主皆能吃诧江湖,武功更是无人能及,让阳教能够发展得更加壮大。
韩恕却不想学,不是他真的发自内心对这件事没兴趣。他也是个普通人,对名声武功技艺有着和正常人一样的期许和憧憬,甚至对他这样一个在武林中已小有名气而且前途无量的少年对这方面的向往也许比普通人更多一些。
这并没有什么丢人的,韩恕也不是因为搁不下面子而不好意思开口答应。
他只是觉得自己不想那么的万众瞩目,光芒照人。他想要的不过是报了父母大仇之后,可以帮助百姓,还可以兼顾爱情的那种宁静而平和的乡村生活,对于自己到底应该或是值得拥有怎样的前途和事业他要求并没有太高。
韩恕语气不再那么冷冰冰的:“谢谢你们的好意,我也很感谢你们能对我有那么高的赏识,但是我不管怎么说都曾在五大派为徒,我也不希望日后与元兵有正面交锋,我的父母是怎么死的我一定会想办法查清楚的,就不劳各位费心了。您的好意我心领了,只可惜晚辈实在没有这份荣幸成为贵教教主。”
唐绰盈在一旁捏了捏韩恕的手,自己最终还是影响了他的判断和选择,她一个将死之驱,又怎配用韩恕的大好前途来换自己心中的一丝欣喜呢?
唐绰盈眼神和韩恕一对,目中尽是柔情与感激,但还是脉脉地摇了摇头,示意韩恕万万不要因为自己而放弃这么好的机会。
韩恕自然知道唐绰盈想说什么,想让他做什么,但是他还不等他对唐绰盈说些什么,边听一旁的唐绰盈对那些人道:“这件事能否请各位通融一会儿,容我和韩公子谈谈,请各位见谅,也烦请各位多多担待些。”
唐绰盈此言也是摸准了那些人的心思,他们一定对此言求之不得,秦倾,天地使,包括赵恒,他们都已知道韩恕心性虽不死板,却不代表没有一种男子带在骨中的倔强,并没有那么容易动摇决定,这种时候谁的话都没有他那小情人的“枕边耳语”有用,也省了他们不少口舌。
而蓝荡却不懂那么多绕来绕去的心机:“小子,这么好的事还需要犹豫吗?这是多少人求之不得的啊!你小子还不懂珍惜!哦!我知道了!你是怕我们耍你是吧?那白纸黑字为证我们也可以勉强接受的。”
韩恕刚想还口回去,却被唐绰盈像个小孩子一样拉到了里间。
唐绰盈示意韩恕坐下,韩恕也未拒绝,坐在唐绰盈身边:“你是要劝我当阳教教主吗?”
唐绰盈也没有否认,还微微点了点头。
韩恕又道:“其他人这么想也就罢了,为什么你也这么想?”
唐绰盈当然不能说自己时间不多了的事实,韩恕这一问她也不知该如何作答。
韩恕见她没有说话,便又接道:“盈盈,我知道你是为我着想,但是这件事我不能顺你的意,我答应你,以后的事我都听你的,行吗?”
唐绰盈知道若是说什么为他好的话他一定听不进去,只能道:“韩恕,我这么做并不全是为了你,你想,若是你执意拒绝他们,而我又是蒙古公主,那如果是因为我绊住了你,那我会怎么样?别人又会怎么看我这个妖女?你能不能,就算是为了我,答应他们好不好?”
韩恕这才犹豫了一下,他虽知道唐绰盈大部分在胡编乱造,乱扯理由,但他还是忍不住听进去了一些,唐绰盈说的再怎么参假,都还有几分道理,本来那些阳教的人就不怎么看好她,若真如她所说,那些阳教的人会怎么看待她?她本从小就娇生惯养,趾高气昂惯了,到了江湖,反而被所有人厌恶,甚至因为蒙古公主的身份,是武林中人人喊打,得而诛之的,若是阳教中人对她做出什么不利之举,韩恕也不是不知道阳教的本事,在武林中可以算是一手遮天,若是他们真的有此想法,那还真是防不胜防。
唐绰盈见韩恕犹豫了,便趁势接道:“你是同意了吧,我就知道你肯定会为我着想。”
韩恕嘴角那丝潇洒又不失温柔的微笑又浮出,那迷人的笑容也不知会捕获多少少女的芳心,就连唐绰盈这样的女人竟也入了坑,但是往后的路该怎么走,她却再也不知道,也不能干涉了,韩恕本就大她八九岁,等到他学成一身武艺,名盖江湖的时候,她又会在哪里?是被上天眷顾,送往天堂,与众仙共饮,还是因为杀戮过多,被死神惩罚,与鬼魂相伴,她浑然不知。
成为阳教的教主是多么风光,她恐怕今生也无福得见。
唐绰盈的眼角不禁沁出了一滴泪,韩恕轻轻吻了那落下的泪痕,唇上咸而微涩,却不知那应是多么酸辛。
唐绰盈热情似火地回应那一吻,那如樱桃般红润的唇显得有些苍白了,但温度却是火热滚烫,轻轻地用那颗小巧玲珑的牙咬住韩恕那时常有着一副微笑,潇洒又不失俊秀的唇,微微用力,韩恕却也丝毫哦不觉疼痛。他心中所想,是学成武功后不管阳教中人如何安排,让他当什么教主,他都无所谓,顺其自然,他想要的不过是和唐绰盈的一份幸福安宁的生活。
这对普通夫妻来说在平常简单不过的要求对他来说就那么难实现吗?难道他和唐绰盈的关系永远都只能被元室与武林中人的仇恨所控制,无法解脱也无法抗拒吗?
韩恕鼻子也不禁一酸,他曾无数次幻想过若是唐绰盈从一开始就不是蒙古公主,只是个寻常农妇,或是哪个门派中最不起眼的小弟子,再或者她只是像颜冬梅一样的侍女那他们是否就不用想那么多,可以无忧无虑的生活,白头偕老,相伴一生了呢?
但是说不清的命运让这一切只停留于幻想,饶是韩恕不是很在乎身份之差,这一点有一点像他的父亲,却比他的父亲更加强烈,他就是喜欢大元的公主,那又能如何?最多就是遭到阻拦,但是若是他真的如唐绰盈所愿的花下大好的少年时光学那么高妙顶尖的武艺,学成时也不知何年何月,也许是一年,也许是三年五年,也许是十年,也许又会更长,唐绰盈当然一定会傻傻地在原地等他,但是韩恕也知道,对一个如唐绰盈般美丽的女孩子来说,她所处的花样年华是最珍贵的,她们又有几个十年呢,若只是用来苦苦等待,岂不可惜?
就算唐绰盈愿意等他,他也不愿意让她等,但若是不答应,那她受到的伤害也许远远比时光还磨砺更加巨大,在短短几秒时间,韩恕脑海中转过无数种念头以及注定会发生的结果,也许他只有答应,才可能让她平安幸福
而唐绰盈脑中所想却与韩恕截然不同,对她来说,这个吻是告别,是没有下一次的相见,所以格外珍惜。
唐绰盈渐渐放下因踮起而有些酸痛的足跟,韩恕也抬起了头。他能清楚的看见唐绰盈头顶那缕缕秀发,她本就对珠宝没什么兴趣,所以也不常像别的女孩子一样插上别致优雅华贵的发簪,韩恕突然想起了什么似的,从怀中一阵摸索,掏出了一只并不是特别好看也算不上贵重的玉镯,递给唐绰盈。
她本悲伤的面上掠过一丝惊喜,道:“你竟然也会买这些东西,还买得那么丑。”
韩恕被他说得有些不好意思,虽然他也知道唐绰盈说得都是大实话,如唐绰盈所说,他虽然女人缘很好,但是对于珠宝首饰这些女人最喜欢的东西他的眼光反而真的太糟糕了。
唐绰盈本来话并不算多,但是她现在不仅忘却了她是应该伤感的,反而还有些开心:“虽说玉镯这个东西吧,长得都大同小异,但是你能买到一个那么丑的也算是本事。”
韩恕道:“我本来就不知道这些东西你们是怎么评定它们好看还是难看的,在我眼里他们都长成一个样子,你若是不喜欢,还给我好了!”
说着,便伸手欲夺过玉镯,却被唐绰盈挡开了,本来韩恕若是想拿回来唐绰盈是怎么都不可能躲得掉的,但是韩恕并不是真的想要回来,唐绰盈当然也不愿意再还给他,立刻就将那只玉镯戴在手上,竟还奇迹般地大小正合适。
唐绰盈道:“算了,谅你一个大男人也确实选不出什么好看的首饰,你送出去的东西怎么可以又要回来呢?现在它是我的了!”
韩恕嘴角又露出了那丝温柔而潇洒的笑容。
唐绰盈从小身于皇宫,什么奇珍异宝没见过?她基本上对那些东西都没有兴趣,她本人也很会赚钱,大都城内所有有脂粉香或是珠光宝气的地方背后的老板都是她,她确实是个罕见的商业大亨,银票多得堆满一仓库。但是她对这并不怎么好看的玉镯却格外珍视,还不时地自我欣赏,而那玉镯也奇怪得很,拿在手上的时候并不好看,待在唐绰盈手上与她那白嫩的手腕相依相衬,还不失几分清冷高雅的美。
唐绰盈抬起手腕到韩恕面前,笑得那般毫无顾忌,纯洁烂漫:“我带着好看吗?”
韩恕又是一个柔情的微笑:“好看,你最好看。”
唐绰盈又忍不住甜甜的笑了,其实就算是告别,气氛也未必一定是悲凉的,留下一段更加甜蜜的回忆,哪怕不在人世,也一样会更美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