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1、第 31 章 花不能喝盐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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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人昨晚商量到半夜去哪玩，结果第二天工地开挖船闸边坡时，发现地质情况与勘探报告有出入，周观棋接到电话，还没九点就出发去工地，等秦语睡醒，满心欢喜准备起床洗漱化妆，看到周观棋一小时前发来的信息，好心情瞬间掉落谷底。
纵使理解周观棋不是故意的，但接下来的一整天，秦语还是选择不回复周观棋发来的信息，她努力想将自己的注意力放到一片空白的画板上，但往往没几分钟，她就要解锁一次手机，而周观棋的信息一直停留在下午一点，之后没有新信息进来。
秦语变成不断鼓胀，轻轻一碰就可能爆炸的气球，iPad笔在屏幕上戳得嗒嗒作响。
时间就这么到了晚上，秦语已经到了手机无法息屏的地步，人也越来越坐立不安，怒气中开始掺进几分担心，随着时间推移，担心逐步占领高位。
她怎么还没有回来。
手机左上角显示21:35，秦语终于忍不住点开对话框，正要打字，看到“对方正在输入”几个字，几秒后，弹出新信息，
“我在楼下。”
下一秒，秦语拔掉充电线，刚到客厅，迎面碰到去上厕所的唐兰，见秦语要下楼，她问：“干嘛去？”
“我去找一下周观棋。”
唐兰看了眼时间，都快十点了，还没等说话，秦语已经到了楼下，她倚在楼梯口喊：“早点回来，别天天去烦小周。”
“知道了。”
下楼时那么不矜持，这会儿出了电闸门，秦语倒是端起来了，慢腾腾走过去，车里的人似乎等不及这龟速的靠近，主动下了车。
“生气了?”周观棋戳了戳秦语闷闷不乐的脸，见她傲娇撇过头不让自己碰，笑意更深，转到她能看得到自己那面，诚恳道歉，“对不起，这次是我的问题。”
秦语依旧端着，避开周观棋的脸，视线朝下，看到她沾着黄泥的裤脚后，还在心里叫嚣“不要轻易原谅她”的怒气顷刻打散。
她在休息日工作了一天。
秦语想道歉，又有点拉不下脸，于是闷闷发问：“你吃了吗？”
“没有，不过我买了，陪我吃点？”
秦语点头，去拉副驾的车门，刚一打开，座位上坐着一束花，克莱因花纸里包着黄玫瑰，秦语愣愣转头看身后的周观棋，她笑着曲指勾了勾自己的鼻尖，说：“道歉可不能一句干巴巴对不起，你说呢？女朋友。”
还没上车怎么就已经晕车了。
秦语拽着车门把手，甜得晕头转向，从端着的台阶上跑下，“谢谢姐姐。”
周观棋揉了揉她的发顶，“谢什么，上车。”
秦语点头，抱起花，屁颠屁颠坐上副驾，两人去了刘姨家，这个点，刘姨一楼的灯已熄灭，秦语先一步下车把大门掩上，虚虚落了锁。
“嘭。”
周观棋关上车门时，秦语正好走到跟前，她们一前一后上楼进屋，周观棋手里提着印着餐厅名字的塑料袋，是昨晚她们商量去吃的。
“你去那家餐厅了吗？”秦语在门口边换鞋边问。
“点了外送。”
“那家餐厅能送到这？”这边城郊很多店都不外送，平时秦语想吃什么好吃的，都得和卷卷约。
“不送，我让外卖员送到能送到的点，我再去拿。”
所以她上了一天班，又去买了花拿了外送，而自己除了在家生了一天闷气，连晚饭唐兰问要不要留点给周观棋时，都怒气冲冲拒绝了，明明晚上做了她喜欢吃的丝瓜炒蛋。
周观棋在餐桌上拆外卖盒，发现秦语没走过来，转过头，她站在离自己七八步远的位置，脸快要埋进花束里，感觉有点不对，走过去发现她躲在花里哭。
“怎么哭了？”周观棋不明白她哭的点，主动询问。
“..对不起。”秦语没抬头，道歉都带着幽微的花香。
“为什么道歉？”周观棋凑近，看到她眼泪掉进花里。
“我不该不回你信息，你今天上了一天班，我还跟你闹脾气，对不起。”秦语越说越觉得自己过分，眼泪也变成花洒，不断浇在花瓣里。
周观棋怜爱笑了，看她眼泪越掉越凶，冷幽默上身，说：“花不能喝盐水。”
秦语没憋住哭着笑了，眼泪悬在眼角抬头冲周观棋抱怨：“姐姐怎么这样。”
“傻瓜。”周观棋伸手拂去秦语眼角的泪珠，手掌张开，贴着她微热脸颊，揉了揉她哭红，湿润的眼角，“小语，约会是我提出来的，失约的也是我，你有情绪很正常，不需要道歉，我不喜欢你总是跟我道歉。”
“那你也不要跟我道歉，你也没有错。”
“好，我们以后都不要道歉了。”
“嗯！”秦语用力点头。
“来吃饭，要凉了。”
“好哦，刚好有点饿了。”
秦语气了一天，一天都没胃口，这下心情舒畅，肚子也跟着饿了。
吃饭的时候，周观棋说可能最近一星期她又要忙了，秦语听出她话里的意思，在周观棋碗里放下一块鱼，说：“姐姐想吃什么提前说，我给你留饭。”
“好。”一天的疲惫在这顿饭里消散。
吃完十点半多，考虑到明天周观棋还要上班，秦语主动清理吃剩的外卖盒，提着垃圾，抱起茶几的花，在门口制止周观棋想跟着换鞋的动作，善解人意地说：“姐姐，不用送了，你快去洗漱吧，早点休息。”
周观棋收回想要拥抱的手，倚在门口，看秦语毫不留恋下楼的背影，无奈笑了，榆木小语。
秦语蹦蹦跳跳跑回家，唐兰等人已经睡了，她轻手轻脚上楼，先给周观棋报备已经到家，关上房门，把花闻了又闻，又哐哐拍了好几张照片，猛然想起，自己脱单的事还没跟卷卷说，于是唰唰唰把花的照片发过去，说：“卷卷，这是我女朋友周观棋送我的花~~~”
卷卷没有回。
也许已经睡了吧。
秦语喜滋滋拿睡衣去洗澡，温热淋浴洒下来的瞬间，她像一株植物仰起脸，幸福地想，
今天真是美好的一天。
*
之后一周，周观棋果然忙得很，有两天因为院里开会，没回这边，秦语虽然有点小失落，但表示理解，她又接了个封面的稿子，俨然忘记了之前说要参加比赛的事。
到周五下午，周观棋给秦语发信息，说明天休息，问秦语晚上要不要去哪里玩？秦语说想和她一起逛超市，买菜做饭。
周观棋靠在椅背上看秦语发来的消息，勾了勾嘴角，回：“好，那我下班来接你。”
“那我等你~~我先画画去了。”
“和谁聊天这么开心？”
任柳的声音突然响在耳畔，周观棋立马息屏，椅子往后退了退，隔出一个安全距离，淡淡回答：“没谁。”
“哦。”任柳看她略带警惕的样子，想起前不久的事，突然说，“我前几天在万达看到你和你妹妹了。”
妹妹？
周观棋皱了皱眉，结合她说的万达，应该是简晴请客吃饭的那次，没想到任柳也在，周观棋把手机放回桌面，看向电脑，说：“哦，是吗？”
“对，那个是你妹妹吗？”任柳想起朋友的话，有点试探地问。
“不是，朋友。”周观棋虽然不避讳自己的性取向，但她也不会在单位说自己的私事。
“哦哦，那你们感情不错，我看你们手拉手走的。”
任柳刚说完，对面忙完的同事听到后半截，八卦之心熊熊燃起，起身探过头问：“谁啊，小周吗？谈恋爱了？”
对面同事四十来岁，单位人都叫她琴姐，前两年还很热心帮周观棋介绍过她家刚留学回国的外甥。
“没有，是和朋友。”周观棋下意识否认。
“是啊，俩女人谈什么恋爱。”任柳边说边观察周观棋的反应。
“什么俩女人？”琴姐一脸疑惑。
周观棋嘴角压低，不搭腔，琴姐见没人搭理，又问：“你们十一去哪儿玩？”
“我回老家，票都买好了。”任柳说起这个，脸上的笑意深了几分，还带着难掩的激动。
“哦，回家好啊，小周呢？”
“不确定，可能工地有事。”
琴姐想起最近院里都在私下议论的事，了然点头，“小周以后有的忙了。”
“可不，要当主任的人，我们没法儿比。”声音来自斜对面坐着的人，是周观棋一开始进院里时，骂她读书读到狗肚子的老员工，他没有回头，CAD界面模型不断翻转。
一瞬间，办公室里的人各怀心思，没人吭声。
世上没有不透风的墙，“周观棋要当主任”这股风早已吹遍了办公室各个角落，从他们对自己的态度，周观棋也早就感受到了其中差别。
这次开挖船闸边坡发现的问题，这一部分勘探报告不是自己出的，周观棋去问负责的同事，却得到，当初报告你可是看过的，现在赖我？这种推诿责任的反问。
周观棋辩驳了几句，他没话说，认命般自嘲：“你是主任，听你的。”
周观棋站在他办公桌前，感受来自四面八方的别有深意的视线，留下一句“报告写好发我。”回自己位置，继续工作。
周观棋并不生气，她无意和他人竞争，但如果这个位置是自己应得的，那她也不会退让。
快要下班时，周观棋接到秦语的微信，发来一个定位，问她单位是不是在这？
“你过来了？”
“是啊，你开车过来还要一个多小时，我就先来啦，是农行对面那栋楼吗？”
还有十分钟下班，周观棋回：“对，你就在那等我，我还有十分钟。”
“好啊，我去买杯小瑞，听说出新品了，姐姐喝吗？”
周观棋笑，“我晚上喝咖啡睡不着，你喝吧。”
“那我分你一口尝尝鲜。”
“好。”
周观棋看了眼电脑上的时间，怎么还有八分钟。
下班时间一到，办公室响起窸窸窣窣声，有人拖动椅子起身，持续关页面，略带着急的鼠标嗒嗒声，拿包时金属配件叮叮当当响，不远处的打卡机正不断响起“打卡成功”的提示音。
周观棋把邮件发到王谷实邮箱，关上电脑，拿过桌上的包。
“这么早走？”临下班来了个文书审批，怨气满满的任柳见周观棋电脑已关，有些诧异。
“对。”周观棋言简意赅，没有解释自己为何早下班的原因。
“这么着急，赶着约会啊？”
周观棋把椅子推好，没有回答，径直离开。
任柳的视线一直追到周观棋走出部门大门才收回，一转头看到一身材高大，穿着正装的男子起身，她拂了拂额前的刘海。
“钟河，一起去喝两杯。”
“不了，今天我岳父生日。”
“哦哦，难怪今天这么帅，你老婆也快要生了吧？马上要当爸爸了，有你受的。”
“我现在就有的受了。”
“哈哈哈...”
两男人的谈笑声越来越远，办公室敲击键盘的声音越来越重。
作者有话说
第31章 第 31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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