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2、第 32 章 刚刚，现在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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车子还没有到农行，就看到秦语站在路边朝自己挥手，左手拿着咖啡，背着帆布包，挥手时，高马尾晃了晃，周观棋按了按喇叭，是回应秦语，也是催促前面的车子开快一点。
“姐姐，好久不见~”
秦语一上车就将手里的杯子递过去，周观棋正要接过，秦语一个回缩，把手里的吸管插上后再递过去，周观棋浅浅抿了一口，听到秦语问自己好不好喝时，她将杯子递还回去，回答：“还可以。”
“那我尝尝。”秦语喝了一口，回味十来秒，评价道，“还是茉莉花的好喝。”
周观棋注意到她没用吸管，而是直接对杯口，心里有点失落，但没表现，默默开往家附近的超市。
下班点的超市人多，秦语推着小推车，被人不小心碰到，周观棋在旁帮忙拉住，手心贴在秦语手背，很快，掌下的温热挣脱。
“我去买酸奶。”
周观棋看秦语欢快得走向冷柜，挑了两瓶常喝的无糖酸奶，又走向不远处的甜品区，她今天穿了一身果绿色裙子，清新得像颗青苹果，但现在周观棋只觉得酸。
她推着还残留秦语掌心温度的推车，面无表情走了过去。
两人没在超市待很久，结账时，秦语收款码还没点开，周观棋就先扫了，她拿过小票，对照上面的金额边走边给周观棋转去一半的钱。
周观棋看到秦语发来的红包，问：“这是什么意思？”
“AA啊。”
秦语边界分明的模样让周观棋莫名不爽，她将手机扔回包里，没有点收款。
回去不到十五分钟的车程，周观棋都没怎么说话，秦语以为她上一天班累了，聊了几句也不再开口，坐在副驾专心看起食谱来，周观棋见秦语跟自己聊了几句又不聊了，借看后视镜的空档看了她好几眼。
车子一路开到小区，这不是秦语第一次来周观棋家，但如今换了身份，又不是在刘姨家，是真正属于两人的独处空间，秦语看着映在光滑电梯壁上两人并肩而立的身影，悄悄拽紧了帆布包的肩带。
包里装着贴身衣物。
两人心思各异回了家，周观棋把钥匙放到玄关时，看了一眼旁边正在换鞋的秦语。
“姐姐，我来做饭，你工作上要还有别的事，你就去忙。”秦语换好鞋，主动拿过周观棋手里的塑料袋。
“没什么事，我们一起吧。”
“刚才你单位主任不是给你打电话了吗？”
被秦语这么一提醒，周观棋想起来了，刚才王谷实给自己打电话，说发的文档打不开，周观棋猜测可能是刚才着急下班发错了。
“我去看看，你先把菜洗了。”
“好，不急，我可以自己来。”
秦语说完提着塑料袋往厨房走去，嘴里还哼着不成调的歌，看样子心情不错。
周观棋把修正过的文档重新发给王谷实后，一个人别扭的坐在书房，一会儿站一会儿坐，就是不往厨房走，就这么过了大概十来分钟，依旧没等到来自厨房的召唤，她索性换了衣服去运动。
二十分钟后，她大步跳下跑步机。
秦语正将香菇刀成十字，听到身后传来脚步声，一扭头，看到穿着黑色运动内衣，走过来的周观棋，慌乱之下，将香菇腰斩了。
周观棋神态自若走过来，看她正在切香菇，问：“还有什么要洗的吗？”
“还有小青菜没洗。”秦语低着头，发尾扫在颈窝痒痒的，她湿着手挠了挠，发现痒意没有缓解。
周观棋把沥水篮放在水池里接水，哗哗水声中，她看了眼低头勤勤恳恳切香菇秦语，拆开小青菜的包装，没有说话。
厨房的气氛透露着僵硬的拘谨。
晚餐吃香菇蒸鸡，把料汁调好浇上去，放上蒸锅就可以了，剩下的番茄蛋汤和小青菜都是快手菜，可以等蒸鸡快出锅时候弄。
秦语率先走出厨房，周观棋跟在后面，看着前面微晃的马尾，突然开口：“小语。”
“啊？”秦语虎躯一小震，坐进沙发里，还扯了个抱枕抱住。
“你是怎么发现自己喜欢同性的？”周观棋坐在她身边，认真询问。
“卷卷告诉我的啊。”秦语如实回答，
秦语是在大学第一次意识到，除了家人，她似乎无法和男性建立亲密关系。
大二时，她被油画专业某男生苦苦追求，秦语当时懵懵懂懂，在大家起哄下，同意和他出去看电影，看完电影，男生自认为两人关系水到渠成，在昏暗处，问也不问直接拉秦语的手，秦语鸡皮疙瘩起了一身，慌乱推开了他。
“你什么意思？”男生看上去很受伤。
秦语比他还受伤，问他怎么突然这样。
男生自尊心受挫，声音也不自觉拔高，“你不喜欢我吗？”
秦语发现对方误会了，也不知道出去看场电影就默认是喜欢的逻辑从何而来，她回答：“你不是我喜欢的类型。”
“那你喜欢什么类型？”
秦语想起晚上的电影，脱口而出：“今晚电影女主角我就挺喜欢的。”
果敢，冷静，知性。
男生满脸问号，过了一会儿不可置信反问：“你喜欢女的？”
啊？
秦语带着满脸问号回了寝，选择向卷卷求救，卷卷听后，唰唰唰发了十几条链接和十几篇文章过来，有关于同性的，还有性取向的心理测试。
秦语如饥似渴看到凌晨三点，看完后，把手机放在胸口，听着隔壁床室友的微微鼾声，长吸了口气，感觉自己重生了。
“所以你是通过心理测试判断自己的性取向？”周观棋听完，不知该作何表情，最后无语笑了，笑完之后，是失落。
秦语没有回答，通过周观棋对此事的反应，她后知后觉，自己可能说错话了。
一时间，就剩厨房的抽油机在运转。
在秦语忐忑不安将抽油烟机的轰隆声数到第十六下时，她听到周观棋说：“小语，我想，我们得重新思考一下彼此的关系了。”
不知道是不是预感到了，秦语没有很吃惊，但鼻子还是酸了，问：“是因为我刚刚说的那些话吗？”
“不全是。”秦语含泪看向自己的模样，让周观棋于心不忍，她抬手，对方却先一步，往后撤了撤，周观棋放下手，“小语，我听你说过，你从小有个很喜欢的姐姐，后来她车祸去世，你哭了很久。我在想，你也许把我当成了一个精神寄托，你混淆了喜欢和依赖。”
从上周确定关系到现在，两人独处时，和之前并无区别，甚至周观棋感觉，秦语在有意无意避开自己的触碰，车上喝咖啡是，超市推车也是。
“听不懂。”
秦语眼泪掉了下来，一股不知名的愤怒来势汹汹涌上心头，
“我一点都听不懂姐姐的理论知识，你是在写论文还是作报告，为什么你总有这啊那的顾虑，一旦我哪句话不对，你就全盘否定，要求重来。我是活生生的人，不是数据，我对你的感情，你能不能不要靠数据感觉啊！”
周观棋哑口无言，无措紧了紧手，看秦语哭得伤心，去拿纸巾，结果纸巾用完了，想起包里有，又发现，包在书房，想用手，秦语不让，最后忙了一圈，两手空空。
她靠在椅背，胸口起伏了好几下，忽然说：“刚刚在车上，我喝咖啡，你为什么用吸管？”
嗯？
秦语泪眼朦胧，不知道周观棋这话放在现在是什么意思。
“小语，恋爱会有性冲动，不会排斥对方的亲密接触。你如果对我没有这种感觉，也许就仅是单纯把我当做谈心的姐姐而已。”周观棋直视被这露骨吓到的秦语，又逼近一步，“你仔细想想，你对我有过性冲动的时候吗？”
可能被吓狠了，秦语眼泪都没了，睫毛湿成一撮一撮，眨啊眨，周观棋看她半天没吭声，无奈一笑，想起厨房的菜，正要起身，听到两个字，
“刚刚。”
周观棋回视，发现就这几秒的功夫，秦语耳根的红像一片流动的火，渐渐蔓延到白净脸颊。
“刚刚姐姐穿这身衣服进厨房的时候。”
周观棋呼吸乱了。
秦语从小到大接触到的教育里，性是避讳的，禁忌的。
看到亲密桥段家长会战术咳嗽换台，初中生物课说到关于□□官时，老师直接跳过，说自己看。女孩子不好意思说自己来了例假，在例假期战战兢兢担心弄脏，生怕被别人知道，连看小说，稍微有一些露骨描写，都会在心里谴责自己不文明，更别提网页猝不及防弹出男女□□窗口。
她们不明白为什么班里男生好意思对着书本上的□□官大放厥词，更不明白，那些怎么都关不上的网页是为了方便谁。
“我涂了口红，杯口都是口红印，我怕你嫌弃，才用吸管给你。不是对姐姐没感觉，是我不好意思。”
秦语知道自己肯定脸红了，身体内外一阵接一阵的发烫，像浸在持续加温的水里，她不好意思看周观棋，自然没有注意到对面的人，也和自己一样慌乱，有点想哭，但可以忍住，很羞耻，又发现，自己原来也可以表达羞耻。
事情一旦拿到台面来说，好像也没那么害怕了。
秦语依旧不敢抬头，看到周观棋近在咫尺的手，忍了几秒，大着胆子去牵，对方没有挣开，反倒蜷了蜷手指，秦语被鼓励到，忍住羞耻感，又说：“姐姐，我没有谈过恋爱，我就在网上看别人怎么说，不知道怎么做你才会喜欢，也不敢太靠近你，怕你认为我别有企图，对...”
对不起还没说出口，先是感到手掌的拉扯，随后身子被动朝前，等反应过来，已经在周观棋怀里了。
“不要道歉，我们之前说好的。”周观棋下巴轻轻搁在秦语瘦削的肩上，感受到她呼吸的起伏，圈在腰上的手紧了紧，面带歉意，“是我不好，对不起。”
刚说完，两人都笑了。
“说了不要道歉的，姐姐说话不算话。”
周观棋放开怀里的人，目光缱绻看着秦语，问：“除了对不起，你听到什么会开心？”
秦语害羞想逃避，但周观棋目光追着不放，秦语侧着脸，扑闪的睫毛泄露她的紧张，最后她说：“姐姐从没说过喜欢我。”
周观棋一愣，心里一阵叹息，愧疚又心疼，“小语，转过来。”
秦语一寸一寸把头挪向周观棋，视线碰上，秦语没来由的紧张，最后，
“秦语，我喜欢你。”
比你以为得要早。
这句喜欢，变成一根定海神针，让所有跌宕的情绪安定，秦语不想再按照网上所说，交往第一个月不要有太激进身体接触的忠告，扑过去把人抱住，
“我也非常喜欢姐姐。”
周观棋喟叹一声。
秦语枕在周观棋肩上，想起刚刚那个问题，情绪上头，磕磕绊绊问：“那姐姐...也会对我有...冲动的时候吗？”
周观棋闻到秦语身上淡淡的香水味，坦率回答：“有。”
“....什么时候？”
“现在。”
作者有话说
第32章 第 32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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