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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6、第 26 章 难两全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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出去吃说不定也是要等位,两人还是决定叫外卖,吃饭的时候,周观棋才得知秦语闷闷不乐的原因。
“我也不是气卷卷,可能更多是在气自己吧,我好像真的和社会脱轨太久了。”秦语戴手套剥好虾,先放进周观棋碗里。
“和社会接轨也不是什么好事。”周观棋吃下秦语递来的虾,想了想回道,“不要把和社会接轨当做是衡量的标准,外界的声音有时连参考都算不上,你可以想想和几年前的自己相比,你这几年有没有什么变化。”
“我好像...没什么变化。”秦语羞愧地说。
周观棋一愣。
看到周观棋意外的表情,秦语羞愧难当,又怕影响自己在她心里的形象,自暴自弃地问:“我是不是很没用啊?”
说完耳根开始泛红发烫,人一着急,就会开始装忙,她一个接一个地剥虾。
“人大脑中掌控决策,理性思考的前额叶25岁才开始成熟,别急着定义自己,说不定这是你开始蜕变的第一步。”周观棋把打好的汤推到秦语手边,“先吃饭,不要想那么多,吃饱再想。”
秦语红着脸点头,“谢谢姐姐。”
两人吃完饭,收拾好厨余垃圾准备回去,秦语拎着沉甸甸的绿色礼盒,心也跟着沉甸甸起来,两人进了电梯,光滑的电梯壁面映出两人并肩站立的身影,周观棋还抱着秦语送的花。
“七朵玫瑰的花语是什么?”
秦语有些害羞,说是喜悦重逢的意思。周观棋笑了,抱紧怀里的花。
车子刚开出没多久,这时唐兰发来信息,秦语出门前说了她去找周观棋,可能是怕她又在周观棋家住,掐着点来催:“早点回来。”
秦语撇撇嘴,回:“在路上了。”
回完习惯性点开朋友圈无意识地刷,视线很快被一则朋友圈吸引。
是她大学的同学,她现在在北京一家很有名的画廊工作,现在画廊正举办主题艺术展,全国作品征集。
“如被选中,可在画廊展览。”
其实这不是秦语第一次看到这个同学发类似的朋友圈了,不过平时没有往心里去,如今,她竟有些跃跃欲试。
“看什么这么认真?”在路口等红灯时,周观棋一撇头看到秦语盯着屏幕一动不动,秦语愣愣把手机举过来,周观棋看了看,说,“去试试。”
“这么大型的比赛,我没信心。”秦语点进这个同学的朋友圈,看她发的很多照片定位都是在不同地方,心生羡慕,说起来,她和这个同学还有点渊源。
大二时候绩点前三的同学可去国外交换留学一年,秦语排第三,但由于出国费用实在太高,秦语忍痛放弃,于是排名第四的这个同学去了。
她没有怨恨这个同学,毕竟是自己放弃的,如今再想,一股强烈的遗憾就这么涌了上来。
这种感觉像外太空爆炸消失的行星,地球要在很久之后才知道,有一颗星星消失了。
“不要把拿奖入围当做目标。”周观棋发动车子跟着车流前进,“即使落选又怎么样,你为这件事付出的努力才是重点。”
太阳下山,地球要八分钟后才知道,星星消失,地球要几万年才察觉,可是那又怎么样,此刻你看到灿烂星云才是重点。
秦语捏着手机用力点头,“那我去试试!”
“好,去试试。”
秦语点开同学的对话框,突然想到什么,自言自语般说:“这个得用数位板了吧,好几年没用了,回去看看能不能用。”
当天晚上秦语收到了同学发来的报名表以及投稿邮箱,并告知这次征集的主题是“颜色。”
秦语对着那两个字想了半天,最后发问:“颜色的意思是色彩要丰富吗?”
对方二十分钟后回复:
“不一定,你自己想吧。”
这冷淡回复让秦语有些受挫,大学时候她们还经常一起通宵唱K,但转念一想,大学毕业后基本就没联系了,人家这个态度也算正常。
秦语回了一句“谢谢。”,对方再没回复。
颜色。
秦语盯着桌面各种物品的颜色陷入沉思。
*
截稿日期是10月25号,秦语交完人设封后,开始着手准备画稿。
不过在闭关画画前,她去找了卷卷。
去的那天是周五,经过学校时,正逢放学,乌泱泱上来十几个穿着校服的初中生,很快车厢里便充满了青春的声音,秦语听在心里,有那么一瞬,车子在前进,她的时间却在倒退。
倒退回和卷卷一起手挽手上厕所,传纸条,说小话,分享青春期秘密的时候。
卷卷在亲戚公司做出纳,以前她们约饭的时候,秦语经常提前去她公司楼下等,她掐着下班的点,等了大概半小时,看到穿着白T牛仔裤的卷卷,她起身上前。
赵涓这几天上班不再状态,今天汇款时还差点出错,要不是别的同事及时发现,她可能要引咎辞职了。脑子里浑浑噩噩,不知是感冒发烧没好全还是其他,她从包里摸出耳机,看了几秒手心的耳机盒,又放回包里,刷脸出闸机,刚走到楼下大堂,迎面走来一个人,让她猝不及防。
“你怎么来了。”赵涓惊诧的表情挂在脸上,喉咙有些干痒,咳了一声。
“我不能来吗?”秦语别扭盯着光滑的地面,说,“我请你吃饭。”
“...吃什么饭?”
“吃晚饭啊。”秦语不自然看向冷战了几天的好友,她脸上的表情五彩纷呈,好像自己是个外星生物一样,外星生物主动上前攻击,挽住好友的手,往门口拖,“走啦,吃饭。”
赵涓一脸状况外被秦语拉出大厦。
公司附近就是商圈,秦语想去她们之前吃的一家烤肉店,想起刚刚卷卷咳了几声,于是去了隔壁的粤菜餐厅。
“这家最近涨价了,还是去别家吧。”赵涓刚说完被秦语瞪了一眼,她自觉闭嘴。
“一顿饭而已,你看不起谁。”
赵涓抿了抿嘴角,跟着她进了餐厅。
坐下,点餐,等服务员收掉菜单离开,空间就剩两个人的时候,一直萦绕在周围的尴尬见缝插针弥漫,将两人和热闹的餐厅氛围隔开。
“....你感冒好了吗?”秦语没话找话打破沉默。
赵涓看着手机屏幕上张大嘴等吃星星的青蛙,回了一个字:“嗯。”
“我那天不是有意挂你电话。”
赵涓盯着左右晃动的绳索,瞅准机会割断,还是偏了,青蛙露出没吃到的遗憾神色,她又开了一局,接上秦语的话:“是我的问题。”
秦语看卷卷一直在玩手机,内心有些不满,索性干脆表达:“你能不能别玩手机了。”
赵涓手一偏,星星又没掉进青蛙嘴里,她在游戏结束和再开一局中,犹豫了一分钟,选择息屏。她看向桌上的瓷白花瓶,一朵玫瑰开得正好。
“我今天来找你是想跟你好好聊聊,你是我最好的朋友,我不想跟你冷战,有什么我们就说清楚,你要是真不喜欢我总提周观棋,以后我就不讲了。”秦语越说越委屈,鼻头有些发酸,声音也跟着粘稠,“我喜欢周观棋这事不跟你讲,我还能跟谁说,我爸妈要是知道我这样,迟早要把我打死。”
那就在你爸妈发现之前,放弃周观棋不就好了。
赵涓咽下这句充满恶意的话,终于把头转向对面的秦语。
两人隐在昏暗光线里,彼此表情看不真切,但秦语眨眼的频率,微微抿起的唇,还有手指摩挲的动作,赵涓知道,那是她想哭的前兆。
十几年朝夕相处的默契,赵涓有时会厌恶甚至怨恨这种默契。
它像游戏里的万能道具,一次次瓦解自己的防御,她只能失败投降。
这次也一样。
“那天我生病心情不好,你别放在心上,是我的问题,你以后有什么还是可以跟我说。”赵涓欠身,去够秦语搭在桌上的手臂,轻轻晃了晃,“别生气了,是我不好。”
“就是你不好,还说我天天围着周观棋转,我才没有好不好,我告诉你,我最近要干一件大事...”
赵涓笑着凝视眉飞色舞的秦语,慢慢的,眼前的人变得模糊。
她们在餐厅聊了很久,直到秦语手机响了,她解锁看了一眼,手指飞快划拉几下后,赵涓在她开口前,抽了张纸巾擦嘴,说:“走吧,明天我还要上班。”
秦语顺势起身,“怎么周六还要上班啊,你亲戚也太黑了。”
“牛马没有亲戚。”
秦语挽着卷卷的手臂笑了起来,在前台结账时,赵涓先一步扫了码,惹来秦语不满,说什么也要把钱转给她。
“行了,一顿饭而已,下次再请回来好了。”赵涓制止秦语转钱的动作,余光瞥到她的微信界面,周观棋出现在最上面。
“那下次我请。”秦语察觉卷卷看向自己手机界面的视线,不自然熄灭屏幕,抬步往商场门口走去,“走吧。”
“嗯。”
公交站就在地铁站对面,秦语先把卷卷送到地铁站,临走前松散抱了抱她,这是她们一直以来的分别习惯。
“以后不准再跟我冷战了,再有下次我真的生气了。”秦语故作凶巴巴地命令。
赵涓点头,看了眼对面的公交车站,问:“坐公交回去吗?”
秦语点头,目光从卷卷脸上移开,“是啊,走回去也太远了吧。”
赵涓睫毛眨了眨,呼吸快了一些,挤出一个笑,“那快过去吧,路上小心。”
秦语点头,两人在地铁站口分开。
九月夜晚的空气掺杂着轻微凉意,秦语坐在公交车站,没一会儿开往城郊的公交车到了,她看着七八个人排队上车,没一会儿,车门“哗啦”合上,公交车载着乘客离开。
她没有上车。
车子离开后没多久,一辆宝蓝色SUV逐渐靠近,秦语起身,步子轻快朝车子小跑过去,不过两分钟,车子汇入车河,渐行渐远。
赵涓从坐着的台阶上起身,和来往的陌生人一起,踏上下降的自动扶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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