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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5、第 25 章 没有为什么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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收到周观棋上车消息的时候,秦语刚化完妆,从家去高铁站,坐地铁要一个半小时,六点到的话,时间还算充裕。
她买了两身新裙子,各自换上拍照后,正要发给卷卷,发现从说和周观棋吃饭那天起,这都四五天了,她们竟然一直没联系。
为什么这么生气啊?
秦语有些不解,但又不想和好朋友关系一直这么僵,于是把两张照片发过去,问好不好看。
还以为不会回,没想到几分钟后,卷卷回了两个字,“好看。”
应该气消了吧。
秦语这么想着,又问:“在上班吗?”
“没,今天有点发烧,请假了。”
秦语想卷头发,打字不方便,得到这个回复后,干脆打去视频电话,电话很快接通。
“喂,卷卷,你发烧怎么样了?”秦语拉开抽屉找卷发棒,一边漫不经心地问。
赵涓停下正在看的电影,视线转向屏幕里的人,淡淡回答:“已经退烧了,没什么事。”
“那就好,你怎么这几天不理我?是不是生气了啊?”秦语拿出卷发棒,尾端白色的线还在抽屉里,她一股脑抽出来,插上插座。
“工作忙。”赵涓看着秦语卷头发,问,“你要出去?”
“对啊,周观棋出差,今天回来,我去接她。”秦语说完停下卷发的动作,朝门口看了一眼,狗狗祟祟凑到屏幕前,“我跟你说,我现在在追周观棋,就我们出去吃饭那晚,你不知道发生了什么,那天晚上...”
“我不想听。”
秦语没说完的话梗在喉咙,她愣愣眨了眨眼,看着屏幕里卷卷冷漠的侧脸:“你还是在生气对不对?”
赵涓不再看秦语,转向正在看的电影,靠在椅背回复:“没有。”
卷发棒发出高温烘烤过的胶质味,秦语怕烧坏,按下电源,放在桌上,视线回到手机,“卷卷,周观棋真的很好,那天晚上她跟我很正式地道歉了,现在想想,我自己也很莽撞,这件事没有谁对谁错,过去了就过去,我们都不要计较了。”
赵涓维持着看电影的动作没变,手心传来淡淡的痛感,但不知道是怎么回事,她淡着脸回:“嗯,你们自己解决,不用跟我说。”
秦语被好友这半死不活的态度扰得有点生气,皱着眉,声音也有些不耐:“那你现在是干嘛?你要不高兴就直说啊,为什么要这样阴阳怪气的。”
“我没有不高兴。”赵涓终于把头转了过来,手心的痛感在看到秦语不耐的脸后愈发清晰,她用刻意维持的平静口吻说:
“我高不高兴不影响你和那个周观棋的关系吧?你和她怎么样,和我有什么关系?你们吵不吵架,和不和好,都是你们的事,我不想听就一定是因为我生你的气吗?你每天没事干,天天围着周观棋转,但我不同,我工作很忙,现在又生病,不想听你讲这些情情爱爱不可以吗?”
秦语从没听过卷卷对自己说过这么重的话,不可置信看着赵涓,眼眶瞬间红了。
随后挂断电话。
被挂电话的赵涓重新点开电影,这是她很喜欢的一部喜剧片,全程都是笑点,此时正进行到全片最搞笑的一幕,她一如既往地笑了,甚至笑出了眼泪。
“好傻逼啊。”
*
秦语四点左右出了门,依照计划,在换乘的地铁站,去花店买了一束花,秦语抱着花,生怕被来来往往的人挤坏。
周观棋让她不要出站,于是秦语给周观棋拍了大致位置后,抱着花坐在站内的金属椅上,看着从眼前上上下下的人,眼神放空,不知道在想什么。
“列车即将到站,要下车的乘客做好准备...”
车厢陆陆续续有人站起来,周观棋从行李架拿下行李,听到前排的钟河跟旁边的王谷实说等会儿送他。
“钟哥,你开车来了啊?”和周观棋坐一排的肖帆问。
“没有,我老婆来接了。”
“嫂子不是怀孕了吗?”肖帆表情带点意外地问。
“怀孕又不是走不了,开个车还是可以的。小肖,等会儿一起走。”
周观棋不动声色瞥了眼钟河,他脸上带着没那么矫情的不在意。
“小周,要不要稍你一段?”钟河顺带问了一嘴。
周观棋摇头,“不了,我坐地铁,谢谢。”
“行,王主任我等会儿送你,这会儿地铁挤,你生病了早点回去休息。”
王谷实戴着口罩,靠在椅背眼神疲惫点了点头。
五分钟后,高铁到站。
“小周,这次推演调度报告,记得发我邮箱。”临下车前,王谷实声音嘶哑对周观棋叮嘱。
“好。那我先走了。”
周观棋和王谷实等人打过招呼,拉着箱子先行离开。
“王主任,那个报告我们是不是也要写?”钟河主动问道。
“你们不用,小周写就行。”王谷实说完,别过头咳了两声。
“哦...好..行。”钟河讪笑点头,拥挤人群里,周观棋的身影早已找寻不见。
最头疼写报告的肖帆在一旁松了口气。
周观棋以最快的速度出了高铁站,随后下电梯,点开乘车码进站。
晚高峰,加上是高铁站,耳边各种声音杂糅,人和人之间的距离和并肩出去游玩的朋友差不多,拥挤的人群本容易衍生出烦躁,可周观棋却有种大一和室友出门跨年时的新鲜期待感。
她依照秦语发来的图片往目的地方向走去,越靠近,心跳得越快,周观棋笑话自己,三十多岁了,又不是十七八岁,可转念一想,没有规定三十多岁的人不能像十七八岁一样热烈。
年龄限制不了人的情感。
正想着,一转眼,看到了两米开外的人,她抱着一束花,在推推搡搡的疲惫人群里,像一座小小的植物园,周观棋好像闻到了来自植物园的草木青气,她拉着行李箱快步缩短两人的距离。
秦语被卷卷这么一闹,心情很差,坐在地铁站等周观棋的时候,脑子里乱七八糟想了很多。
我才没有天天围着周观棋转,我也有事做的好吗。
干嘛把我说得跟个废物一样。
可是,看着地铁里步履匆匆的人,秦语又感觉自己和他们格格不入。
在家这几年,她已经很久没见过晚高峰的地铁是什么样了。
她心里有种模模糊糊的不开心,又不明白来源哪里。
正发着呆,眼前站定一个人,一抬头,几天不见的周观棋映入眼帘,本应该开心,委屈却先一步冒出头来。
“怎么了?”周观棋察觉到秦语情绪上的变化,弯下腰时闻到玫瑰的香气。
秦语摇头,把花递过去,勾出一个沉沉的笑,“姐姐出差辛苦啦。”
周观棋接过,看着不排到前面都挤不上地铁的人群,说:“我们出站打车吧。”
“多等几班还是可以挤上去的。”
周观棋摇头,扬了扬手里的花,说:“打车吧。”
秦语领会到周观棋的用意,不再坚持,两人出站后,周观棋说:“先回我家,车停在那,然后我们去吃饭,再回去。”
“好。”
叫的车很快来了。
两人同坐在后排。
温度虽然还和夏天一样,但天这会儿已经有隐隐暗下去的趋势了,秦语看着窗外一溜的红色车尾灯,突然叹了口气。
“不开心?”
听周观棋这么问,秦语没有否认,她靠在椅背,歪着头看向一旁的周观棋,想了想措辞回答:“觉得自己有点废物。”
不是第一次这么想。
看前同事升职加薪时,这么想过;
看曾经的同学出国深造时,这么想过;
看别人多姿多彩到处旅游时,也这么想过。
辞职回家,有时一个月纯收入最差时候一千不到,秦语知道这样的生活是自己选的,可看到别人发出来的生活时,她也还是会冒出羡慕情绪。
下午卷卷的话一定程度伤害到了她的自尊,不过当时竟然没有充分理由反驳,只能落败般挂了电话。
每个人都在前进,好像只有自己原地不动,甚至有些倒退。
“为什么会这么想?”
秦语摇头,感觉天色比刚刚更暗了,“说不上来为什么。”
周观棋笑,看向怀里抱着的花,绿色花纸里包着七支白玫瑰,还加了一些尤加利叶和小茉莉点缀,“花很漂亮。”
“姐姐喜欢就好。”
周观棋望着秦语怏怏不乐的模样选择短暂性沉默,车子送到小区门口,秦语提议在小区门口等她,周观棋说:“一起上去吧,我想收拾一下行李。”
“...好。”
秦语像株焉了吧唧的植物跟着周观棋回家,来了那么多次,她没有开始那般拘谨,一换好鞋就葛优瘫在沙发上,周观棋给她拿了瓶酸奶,随后回房收拾行李。
秦语躺了一会儿,听到周观棋从房间出来的脚步声,她懒懒的,没有回头,盯着雪白的墙面,刚开始觉得周观棋家好空,现在看习惯了,这种极简风也蛮不错的。
一个绿色盒子从旁伸了过来,秦语转头,盒子上写着LA MER。
“出差地方没什么特色东西,就在商场随便买了个礼物。”周观棋看着秦语诧异的脸,笑着说,“刚好和你的花纸一个颜色。”
这个套装能买一车花纸了吧。
秦语没有接,怔怔看着绿色礼盒,说:“姐姐送这么贵的礼物给我,我回礼不起的。”
她其实和唐兰性格很像,别人对她好一分,她会加倍还回去。
礼盒往前递进一寸,抵在秦语手臂,“我送你礼物不是为了让你回礼。”
礼盒有一股淡淡香气,秦语转向周观棋问:“那是为什么?”
周观棋无奈一笑,又有些心酸,她略微俯下身,对上秦语自我怀疑的眼神,说:“没有为什么,你配得上。”
女孩儿,你被世界那么多条条框框束缚,认为一定要付出代价才能配上相应奖赏。
可是,请不要忘了,你的存在,原本就有价值。
秦语忍了一下午的郁闷变成锁在眼眶的眼泪。
她问:“姐姐,我可不可以抱你。”
周观棋歪头笑,使坏道:“礼物和拥抱,二选一。”
秦语委屈巴巴,反驳:“我不能两个都要吗?”
周观棋笑意更深,手里还拿着有些沉的礼盒,微微张开手,赞叹:“学得真快。”
学得真快的学生迫不及待抱了过来。
“周观棋…”
“嗯…”
“什么时候才能追到你啊?”
周观棋捏了捏她润弹的耳垂,笑而不语。
秦语,你随时都能追到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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