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6、崇明其六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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搞、砸、了。
一之濑镜绝望地坐在校长办公室里，目光空洞地盯着办公桌某条桌腿上的划痕，不敢抬头直视桌子后面那个正在吃点心的人。
“啊啦，没什么想说的吗？”
五条悟将双腿搭在桌沿上，手里捏着一个草莓大福。他似乎对这个软乎乎的玩意儿充满了好奇心，指尖在糯米皮上来回戳出小小的凹陷。他带着眼罩，令人难以辨别他视线的方向，那个随口甩出的问题就像对着草莓馅料说的。
得，还是以前那个德行，压根没有惯着他的必要。一之濑镜翻了个白眼：“行吧，是我唐突了。真不知道您还养成了监视男高中生手机聊天记录的癖好啊，五条大人。”
“哇——这说法真恶劣。小镜的毒舌功底不减当年哦。”
年长的咒术师笑嘻嘻地耸肩。糯米皮被他的手指掐破，填充的奶油馅料黏稠地溢出来，被他连皮带馅整个塞进嘴里，说话的声音也变得含含糊糊了。
完蛋了，猜不透他的想法。一之濑镜低下头，发丝从玻璃发夹里溜出来，滑落在脸侧和颈边。他悄悄地收紧了手指。原来骤变真的可以将一个人催化成曾经想都不敢想的样子……他是不是做得有点过分了？
“虎杖君……没问题吧？”诅咒师小声地问着，声音极低，像是怕被偶然路过门口的某个人听到一样。
“完、全——没问题。高层残余的烂橘子势力碍于我五条大人的面子，已经完全同意延缓死刑了。”五条悟坐在椅子上晃悠，看起来挺高兴的，“只要那孩子老老实实的，我们这边就相当于没这回事了哦。”
“这样。”
一之濑镜抬手将垂下来的头发捋到耳后，依旧有些心神不宁。接下来呢？虎杖悠仁是否和他当初一样，被禁止离开高专的地界？如果是那样倒也还好，只是……
“不可能让那孩子被禁足在这里的哟。”
说话声突兀地在头顶响起。一之濑镜条件反射地向后缩了缩，伸出左手试图触碰声音发出的源头。当他反应过来那是怎么一回事时，整个动作已经在瞬间完成了。
缠绕着咒力的指尖悬停在对方的额前，无法前进丝毫。
……无下限术式。
“一开始那些家伙有考虑过让虎杖君待在高专，哪里也不要去。”五条悟微微弯腰，将身体向前倾，手指穿透自己设下的术式，好整以暇地摆弄着对方的指节，“但是全都被我驳回了。杰和硝子也一并表示了反对意见。”
“我，杰还有硝子，都不想让你的事情在这孩子身上重演一遍。”
咒术界的头领抱持着小小的私心弯下腰去，试图在对方的眼中看到一些类似于愉快或庆幸的情绪，视线所捕捉到的却是一片茫然无措的空洞。年轻的诅咒师用那双漂亮的朱红色眼睛看着他，瞳孔并没有聚焦，像是在出神地沉思，又好像脑子里空荡荡的什么也没有。
吓傻了？不会吧，当初的小镜被吓到可是会反过来捉弄人的啊……
五条悟把手指从对方的指缝中抽出来，转而掐上对方的脸颊。他收着力气，手指依旧在皮肤上留下了浅浅的红印子，掐起来的触感也并不像记忆中那样肉乎乎的。于是他张开手掌，指尖像揉捏草莓大福那样陷进对方薄而脆弱的皮肤里，被掐出红印子的脸颊的微热在手心里变得更加明显——用力戳一下的话，会流出带着草莓汁浅红色的奶油馅料吗？
“嘶……好痛。真是的，忽然干什么啊，笨蛋五条哥。快松手。”一之濑镜被掐了一会儿才回过神来，嘟嘟囔囔地叫无良前辈赶紧放开。那双可恶的手不仅没有松开，还变本加厉地戳着他鼓起的脸颊，似乎颇乐意看到他那副即将跳起来咬人的表情。
“诶——会觉得痛吗？我才没有用力哦。”五条悟笑嘻嘻地搓搓对方的脸，让那片红印子看起来不要那么突兀。也是，吞灵咒法的持有者不会轻易让人接触自己的身体，那么这种程度的接触也会觉得疼就是小镜自己的问题了。没良心的家伙这么想着，心安理得地继续揉揉搓搓。
太屑了，这家伙怎么变得这么屑啊，比起当年简直有过之而无不及。一之濑镜咬牙切齿地被迫仰着头，兔子眼瞪着对方的黑色眼罩，一时间竟有种一拳打在棉花上的憋屈感。
“这样……真的好吗？”他艰难地挤出几句话来，“咒术界扛把子……在办公室约见特级诅咒师……会让那群老秃脑袋抓住把柄的哦？”
“他们爱抓不抓，跟我有什么关系。”五条悟撇嘴，“再说了，本来就是小镜你把我推上这个位置的，可真是大大地摧残了我的发际线啊——给我好好地负起责任来啊？”
“谁要为……那种东西……负责啊！”
“真过分。我宝贵的发际线在你眼里只是‘那种东西’的程度吗？”五条悟后退一步，手捂胸口故作伤心。
“反正早晚都会秃啦！”
趁着五条悟进入戏精模式的空档，一之濑镜从对方的魔爪下将自己的脸抢救出来，捂着脸颊和对方呛声。手掌下的皮肤传来灼烧般的痛感，在呼吸之间转为不甚明显的痒意，瞬息后便恢复了平日里微凉的温度。
哦，之前还说得不够准确呢——不光是约见诅咒师，还是约见半咒灵呢。被发现了准保会被那群老家伙扣个图谋背叛、大逆不道的罪过。
“之前说到哪里来着……”他心不在焉地开口，试图让话题回到正轨。
“关于悠仁的处置。”五条悟提醒。
“啊，对，关于那孩子……”
该不该说？五条悟有没有听到那个咒骸的留言？如果听到了，他该把自己知道的哪些东西告诉对方？
五条悟站直了身体。
“你是想问这个吗？”他从身后变戏法一样地掏出一串钥匙。钥匙串上，那个稻草娃娃微微晃动着，只剩下一只的玻璃珠眼睛闪过一抹偏光。
作者有话说
第46章 崇明其六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