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7、崇明其七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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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啊哈哈。对，是这个。”
一之濑镜看着稻草娃娃，心里的一块重物顿时落了地。
太好了，五条悟还不知道自己说的那些东西。只要在他听之前跑掉，自己就能免掉一顿难以应付的盘问，后续的一些麻烦也迎刃而解。
其实他也没说什么值得怀疑的内容，无非是提醒他咒术界要变天了注意安全云云……问题在于，他到底是从哪儿知道这些消息的？一之濑镜总不可能直接把羂索捅出去。还不到彻底和羂索撕破脸皮的时候，况且，羂索也确实透露了一些他在意的东西。
五条悟笑了笑，将稻草娃娃收起来，没有多问什么，只是状似漫不经心地坐回椅子上：“可别把事情想得太简单了，小镜，那些老东西积累了千年的底子，可不是咬几口就能吞干净的。”
一之濑镜盯着自己的指甲，没说什么，心里却是一紧。他知道这话说的是御三家和高层们，却不由自主地想到羂索。千年了，御三家能成长到如今的地步，让那些歪曲的观念渗透到每一个细枝末节，成为咒术界难以消解的沉疴，羂索也一定在他不知道的地方，发展了很多连他也不能看清的底牌。
羂索梦寐以求的新世界？全员飞升？别吧，一之濑镜在心里干笑一声，我只是想干烂这群混账老东西，可别倒了一个又来一个。
“……嗯，我知道。”他知道很多，但是什么也不能说，憋了半天也只能干巴巴地吐出几个无甚大用处的废词，“你要小心。”
“啊。”五条悟从眼罩底下看他一眼，不知道他顾虑什么，只觉得他这提醒实在是不像他风格。
“该小心点的是你，我可是最强啊。”
“少来这套。”一之濑镜眯起眼睛，“这世界上并非没有克制你的东西。”
“天逆鉾呗。”五条悟撇嘴，“已经毁掉了。”
一之濑镜“嘶”地吸了一口气，差点儿从椅子上蹦起来：“你给撅了？？好家伙，你知不知道那东西有大用呢，你就给撅了？你……”
话说到一半，他忽然想到了什么，一下子闭了嘴，忍不住抬头看向五条悟的表情。咒术师头子用手拄着脸颊，好整以暇地看着他。
“接着说啊，小镜？天逆鉾有什么大用？”
“……没，没啥，就是拿来当个水果叉还挺好使的。”
他这毛病是该改改。太久没接触到有心眼儿的人，情绪一激动，什么该瞒着的东西都能倒豆子一样给倒出来。俗称上头。一之濑镜拍拍自己胸口，深吸一口气，生硬地把话题掰回来：
“那黑绳呢？狱门疆呢？这两样东西现在还下落不明。你打算怎么办？”
“哦？这两个东西没有大用？”
“……”一之濑镜闭了嘴，很不满地看着他。见状，五条悟非常开心地弯起身子笑出了声。
“然后，”一之濑镜很耐心地等他笑完，尽量压制着语气里暴躁的成分，温和地开口，“你真的把天逆鉾给撅了吗，五条哥？真不是你随口瞎掰？”
“这又不是什么咒术界机密。”五条悟笑够了，重新直起身子靠在椅背上，“我从伏黑甚尔手里打赌赢来的，没什么可瞒着。一拿到手我就撅了。”
“行，我知道了。”等着吃大亏吧你，鸡掰猫。
一之濑镜咧咧嘴，起身轻飘飘地走出办公室，没有被任何人拦住。走廊尽头站着个人，他看了一眼，那人果然也在看他，像是在等他走过去。他偏过身子，没往那边走，而是打开走廊上的窗户，直接跳了出去。
至少现在，一切都还不是时候。
天气越来越热了。不知为何，总有种东京比仙台更热的感觉。所幸由于吞食术式的特性，一之濑镜的体表温度总是比常人要低一些。羂索带着他穿过马路，漫不经心地听他说天逆鉾被掰了的事情。
“六眼术师一直都是这样。”老怪物笑着，还和以前一样，但能看出似乎心情不错，“别管那些事了，小禅院。我带你看看那孩子，就是之前和你说过的那个，新奇的小家伙。”
一之濑镜对咒灵没有什么兴趣，但羂索坚持要让他和那咒灵见上一面，说是对他有大用处。诅咒师摸摸领口别着的玻璃发夹，棱镜探出一只小小的手，攥着他的手指不放，本能地亲近着他身上涌出的烦躁和厌恶。一之濑镜讨厌被羂索牵着走的感觉，一直以来这都象征着他们之间利用与被利用的关系。
“你身边新奇的家伙一点儿也不少。”站在变红的交通指示灯下，他象征性地动动手臂，有些不情愿地开口。
羂索只是笑。“这一次不一样，是你会感兴趣的。”他什么也不肯提前透露给自己的养子。
故弄玄虚。一之濑镜在心里啐他。
等红灯的时间，无论是冬天还是夏天，都长得让人心烦，更何况身边还站着个讨人厌的家伙。一之濑镜扫视着东京的街头，有些恍惚，怎么也无法把眼前的景象和记忆里模糊的浮光掠影对上号。他离开得确实是太久了，并且从未想过自己还会回来。
他抬起头，咒灵在大厦的玻璃窗框上攀爬着，对街对面与它们对视的诅咒师咧开嘴，发出包含恶意的咕哝声。
好吧，他想，就让我看看这是哪个倒霉蛋儿又在被利用好了。
被羂索拉着走进餐厅，一打眼儿就能瞧着一群怪模怪样、说不清是什么但肯定不是人的东西在一张桌边坐着。倒是有那么一位看着是人的，可周围的人都像视而不见一样。或许是本能地不想走到那片地方去，人来人往的餐厅里，竟没有一个人靠近那张桌子。
羂索笑眯眯的，拽着他径直走向那里。
是群咒灵。
一之濑镜动了动眼珠，视线一下子被那个最像是人类的家伙吸引了。那个咒灵也笑着看他，抬起手朝他挥了挥，明显是在打招呼。
形态如此接近人类的咒灵，他以前还从未见过。
作者有话说
第47章 崇明其七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