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玉隐十九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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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橘子糖是五条哥放的啊。”
一之濑镜把糖递给五条悟的时候才发现这事情。五条悟一副“怎会如此”的表情，夏油杰乐出声，还被他一个手肘暴击给怼回去了。
“药我有好好喝完。硝子姐的手机我有看到，但是那个时候你们已经回来了，我就没在去动。”小孩把手机递给夏油杰，伸手抱起咒骸兔兔，“最近可以不用担心术式的事情了。棱镜诞生之后，我的诅咒都跑到它身上去了。所以不会乱吃咯。”
“那挺好。”夏油杰接了手机，揣进校服口袋里，“高层要来抓你了吧。大概是什么时候？”
“我这好歹算是二进宫，有经验啦，安心。”一之濑镜笑笑，“他们效率挺高的，大概就这几分钟的事儿吧。到那儿也就是被关进全是符咒的小黑屋里，待遇还挺好的。死不了，这肯定的。”
会不会死是暂且不能知道了，但咒术界高层的效率确实是很高的。一之濑镜被接走的时候，雨还没有停。五条悟坚决要跟过去，但一之濑镜叫他回去休息，不要跟过来。
“会没事的。”小孩露出一个神秘兮兮的笑容，“五条哥要对我有信心。”
信心？有个屁的信心！
他只要犯一丁点儿错误，就会死在那里！
五条悟咬着嘴唇不说话，冰冷的六眼直勾勾地盯着小孩，一副下一秒就要空降到指挥部炸了那群老混蛋的样子。
夏油杰倒是没怎么慌。他撑着伞站在一边，淡淡地提醒了一句“束缚”，一之濑镜就叹了口气，主动说出来了。
“这家伙。”他用新长出来的指甲敲了敲头顶的玻璃发夹，“是会长大的。”
“懂了。”夏油杰一乐，挥挥手，毫不在意地替小孩关上了车门。
“替我把手机还给硝子姐——”小孩隔着车窗玻璃对他喊。这傻孩子不知道汽车窗玻璃是可以摇下来的。
五条悟一个向日葵猛回头：“你……”
“你也听到了。”夏油杰转了转手指上的墨镜，把沾满雨水的那玩意儿怼回他脸上，“那玩意儿连着的是人对镜的恶意。只要高层还想杀镜，镜就会变得越来越强。”
“他们真要削弱镜的话，就得把这件事压下去，越少的人知道越好。”
“会执行秘密死刑的吧。”五条悟把墨镜摘下来，抖掉上面的水珠，神色依旧阴沉。
“你傻。越想杀他他就越强，他们怎么能真对他动手。而且，那孩子已经变得很强很强了，他要是真不想死，无论是什么，在碰到他皮肤的一瞬间就会被吃掉的吧。”
雨慢慢地小了。夏油杰抬起头，伞柄转动了一下，细密的水珠从伞的边缘溅落，滴在砖石上，发出撞碎时那一瞬间的脆响，眨眼便不见了。车轮碾压过单行道的导标，脏污的辙痕逐渐稀释在沥青与油漆的表面。白色尾气在他们眼前远去。五条悟透过墨镜去看那辆车。在暗色调的视野里，一切都是忧郁的，黑色高级轿车融化在玻璃镜片里，模模糊糊的。雨不知什么时候才会停，刚刚抖掉的水珠又被新的水珠替代了。他烦躁地摘下墨镜，但奇妙地并不觉得这一切很糟糕。
“急着得出的答案总是肤浅的”，夏油杰总是挂在嘴边的正论又在他耳边响起。不要着急，是吗？或许真是什么也不用着急。
五条悟忽然又乐了，这一刻他清晰地意识到到底谁是问题所在。退路被阻断，被破坏，那就往前走好了。我们总是能想到办法的。谁也不可能在命运面前做好准备，那就干脆抛却准备，抛却谋略，将命运一并吞噬碾压，就算某天真的失败了，要死掉了，也一片无悔。因为这样真的，真的能够活得很开心，即使背负得太多。
一之濑镜在某种意义上比很多咒术师都要疯，而且疯得非常彻底。
“他不适合现在的咒术界。”五条悟说，“但是，他是个好咒术师。”
“现在的咒术界是没好人了。”夏油杰眯起眼睛，“这种小孩要被抓去当劳动力。想着就惨。”
“那咱几个就是咒术界最后的良心。”
五条悟就乐。夏油杰也跟着乐。他俩顶着雨不回屋，站在院里望着积雨云傻乐。家入硝子和夜蛾正道出完任务回来，站在校门口看他俩就像看俩傻子。
“我回来了——”家入硝子随手把烟掐了。
五条悟笑声戛然而止，回头就是一句“镜没了”，然后转回头去接着乐，也不知道他俩乐的是啥。
家入硝子“哦”了一声，又重新把烟点上，路过他俩的时候问了一句傻笑啥呢。五条悟于是特别认真地双手握着她的手，一副同志该去挖土豆了的肃穆样子，告诉她“咱们仨要拯救咒术界”。
“你俩好像有点那个大病。”
“你这么说老子很伤心啊硝子同志。”
夜蛾正道还要改道去被咒术界高层诘问“怎么不看好一之濑镜”，在校门口就和他们仨分别了。家入硝子抽着烟说了句“社畜真惨”，于是变成他们三个站在宿舍屋檐底下笑成一团。
“玩UNO吗？我做任务顺路，去买了牌。”家入硝子提议。
五条悟举手：“好耶——淘汰制淘汰制，输了的人要剃光头——”
“有伤风化。”夏油杰把伞卷起来，“不如这样。输了的人出钱给镜买生日蛋糕。”
“可以啊。最好是让悟输。五条大少爷有的是钱呢。”
“附议。让悟来出钱是再好不过了。”
“说什么胡话呢？老子怎么可能输！！”
“那就干脆禁止六眼作弊好了（笑）。”
“所以说，这种被动技能要怎么禁止，我们又没有强制沉默技能啊。难道是要把他眼珠子扣下来么（笑）。”
“喂，你们等一等！太血腥了吧！！你们这是谋害吧！！！”
“总之不许你随便看——”
“这是随随便便就能禁止掉的事情吗？！”
“又来啦。刚刚明明一副充满决心的样子呢。”
“所以说，根本就，不是一回事吧！”
作者有话说
第19章 玉隐十九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