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8、玉隐十八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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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之濑镜。找到你了。”
人头嘻嘻地笑起来。五条悟和夏油杰立刻进入备战状态。他俩都清楚，这么大的诅咒，以他们的水平根本无法祓除。不……恐怕现存的咒术师全都做不到。但是既然这东西是抱着恶意来的，他就必须做好准备。
“我总觉得不太对。这家伙明明能趁着镜昏迷的时候对他下手，为什么不呢……”
夏油杰低声说着。五条悟同样皱起眉头。他也察觉到了这一点，因此才始终没有去试探着攻击这颗巨大的人头。
“或许这家伙，根本不是想要镜的命。”
说话间，那颗人头便扭曲起来，血肉纠结成一只巨大的手掌，向着一之濑镜恶狠狠地抓来。一之濑镜站在原地没动。他的身体在巨手的映衬下显得更加小了，似乎只要轻轻一捏就会死掉。但他不知道是从哪儿来的自信，居然真的一动不动，抱着手臂笑眯眯地看着头顶袭来的大手。
“！”他想吞食掉这么大的玩意儿？不是吧，真的能行吗？
来不及多想，五条悟立刻结印，准备攻击，夏油杰也放出自己目前为止最强的几个咒灵。他们紧盯着那只巨手，准备一旦有不对就立刻出手，救下一之濑镜。
巨手最终只是落在离他头顶不远的地方，硬生生地停住了抓握的动作。一之濑镜不躲不闪，反而向前一步，更加靠近这手掌的中心。只要将手掌压下来，一之濑镜就会像只蚂蚁一样被它碾碎。
“来啊。”一之濑镜笑着开口，摊开双手，似乎是在邀请手掌落下，“你们不是找到我了么？接下来呢？不会就这吧？”
“……”
巨手出乎意料地能忍。它没有受到挑唆，一巴掌拍死这个小家伙，而是将白玉般的五指垂下，像鸟笼一样，做出半是保护半是囚困的动作。鲜红的指甲插在地上，像是涂了鲜血，活像怨灵女尸的手爪子。
“……怎么回事？”五条悟收回手，眼睁睁地看着那巨手。这种准备使出全力却硬憋回去的感觉属实不好受，他现在有点烦，只想赶紧回去休息，吃点甜食安慰一下自己，又放心不下一之濑镜的情况。
夏油杰没动，眯着眼睛看那手掌。“这么大，还会变化，会飞，应该是个特级了。这样下去的话，即使它不会伤害镜，镜也会被判定为死刑对象吧。”
“他已经是了。”五条悟语气带着些恼怒，“高层那群烂橘子，一点人事都不带干的。”
一之濑镜没去听那边的谈话。他伸出手，小小的手触碰到巨大手掌的掌心。那惨白的大手微微颤抖了一下，指尖向内弯曲，被小孩摸过的地方立刻就张开一张大嘴。
“小混蛋，你干嘛？！莫挨老子！难不成你真想吃了我们？！爬开，做你的黄粱美梦！”
那张大嘴用街边卖菜大妈一样的声调说话了。一之濑镜笑容不变，用上了咒力强化的技巧，一脚踹在离他最近的手指头上。大咒灵用破锣般的嗓子哀嚎一声，骂骂咧咧地往小孩身上喷唾沫星子，被小孩不紧不慢地躲开。
“这家伙是这么来的。”他甚至有余裕抬头和站在另一边的两人解释，“让吞食术式成立的诅咒、大家对我的恶意和我自己的负面情绪，经过长时间的积累，已经堆积到了十分庞大的程度。”
“那个让我顺利出生的诅咒，一直压制着剩下的两个要素。不过，今天是我‘在吞食术式正式确立后被我自身认识到的第一个生日’。第一个诅咒集中爆发，引动了剩下的两个。”
“所以，这孩子不会伤害我，也没办法对我造成什么威胁的啦——毕竟它构成的基础就是要我必须活下来的强烈愿望呢。”一之濑镜笑眯眯地总结，伸手摸摸巨手的手指肚，“乖哦。以后跟着我，吃香的喝辣的都分你一半。”
五条悟和夏油杰都有些失语。一之濑镜这解释就是在疯狂扎咒灵的雷点，逮着咒灵做不到的事情一个劲儿地强调，最后那一句更是虾仁猪心，简直笋到了极致。这个大咒灵真的不会生气到暴走吗？
巨手骂骂咧咧的声音忽然一顿，声音里居然真的带了几分动摇：“……真的会分我们一半吗？”
“当然啦。”一之濑镜笑得灿烂，狐狸尾巴都要从身后冒出来了。
巨手肉眼可见地犹豫起来——它苍白的皮肤开始出现黑点，黑点慢慢扩大，变成黑斑，又变成密密麻麻的“犹豫”二字。
真是肉眼可见的犹豫呢。
五条悟已经放弃攻击，笑得几乎背过气去一之濑镜脸上的商业微笑都要挂不住了，就连夏油杰都险些笑出声来。
“只要你听我的，我就带你出去吃咒灵，各种各样的咒灵。还有诅咒师。规矩是见面分一半，只要是我看到了的，咱俩就一人一半，至于我看不到的……”
一之濑镜继续忽悠。他那没说完的最后一句实在是太具有吸引力了。大咒灵的犹豫慢慢地凝聚到一起，重新变成一片片的黑斑。
“……好。我们答应你，一之濑镜。吾等名为棱镜，折射众人恶念之棱镜。”巨手似乎下定了决心，黑斑扩散，皮肤彻底变成了黑色，“束缚已结，你要遵守约定。”
一之濑镜乐呵呵的，像是得了便宜：“嗨呀。自家人，还能少了你一口吃的？”
棱镜也觉得自己是占了大便宜，五指蜷缩成一团，沉入一之濑镜身后，渐渐缩小成很小的一个方块，还没等几人看清便消失不见。
“啧。”一之濑镜眯了眯眼睛，手指抚上额前的一枚发卡。那是家入硝子前阵子出任务时带给他的，说是免得他头发挡到眼睛。
棱镜寄宿到这枚发卡里了。发卡是玻璃的，切面能够在日照下折射出彩色的光斑，倒是和棱镜这个名字很相称。但是它本来是代表“硝子”的。“硝子”是玻璃的汉字写法。
“宁也配？”
作者有话说
第18章 玉隐十八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