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玉隐二十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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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以到最后是谁输了呢？”
坐在明亮的落地窗边，一之濑镜叼着叉子，向坐在对面的人追问游戏的结果。家入硝子放下咖啡杯，露出一个促狭的笑容。
“结果是悟最后一个出完手牌。”
“诶？”一之濑镜睁大眼睛，“明明一直都在作弊吧，五条哥他？怎么会输掉啦www”
“那个笨蛋，因为忘记说‘UNO’所以多抽了两张手牌。”
“啊，这样。”一之濑镜失笑，所以是五条哥出的钱啊。不愧是五条哥，有钱人真好啊。我第一次出门就到这种高档的地方真的没问题吗？”
“完、全、没问题。”家入硝子咬着华夫饼，勺子在咖啡杯里搅和得叮当乱响，“我也是第一次来这种地方啦——嘛，别担心。那家伙付得起钱，所以就算镜把整个店都吃掉也没关系。”
“倒是镜你啊。千万不要被这种有钱人的恶习给传染了哦？千万不要学这家伙哦？”
“放、放心啦。”一之濑镜被家入硝子忽然犀利起来的目光盯得有点慌，眼睛瞟向窗外的行道树，“我没有这么多钱的。”
“……说得也是。没那条件。”
家入硝子叹了口气，撑着脸颊，望向玻璃窗外一碧如洗的天空。雨停止后，天上一丝云也没有了，澄澈明亮的蓝色似乎能把人的眼睛都吸走。
今天并不是一之濑镜的生日，而是在那一周之后了。
高层最终还是允许一之濑镜出任务了，不过必须是高层直接指派的任务才行，大多数是既大型又危险的那种。虽然一之濑镜能够毫发无损地回来，但每次都会让陪同他前往的咒术师感到担心。
“这是我私人的请求。拜托了，请别再让这孩子上战场了……”
她去接一之濑镜，带他去吃甜点的时候，负责这次任务的一级术师对她深深地鞠了一躬。
“我知道提出这种要求是不好的，高层也绝对不会同意。”那位咒术师露出了非常纠结的神色，“但是，这孩子……”
“我只要想到他吞掉咒灵之后的神情，就觉得良心不安。”
“我们这些成年人，战斗在一线就已经能感受到咒灵的可怕了，而这孩子要把那些令人作呕的东西全都吃下去，只是想想就……”
那位一级术师最终是说不下去了。一之濑镜走过去，递给他一颗糖。
“我没事的哦。虽然咒灵很难吃，但是在那之后我会吃很多甜的东西。那样就能忘掉咒灵的味道了。”
家入硝子抿着嘴唇，没有说话。直到坐上车，与那位咒术师分道扬镳，她还是觉得……太可怕了。
一之濑镜是知道的，只要自己笑着说出那种话，就没有哪个还存在良心的成年人可以毫无负罪感地收下他的糖果。他也同样知道，只是吃甜食的话，根本不足以抹去咒灵残余的味道。
家入硝子也知道，一个面对自己血淋淋的身体都能面不改色的小混蛋，只要他想，就不会在吞掉咒灵的时候露出什么痛苦的表情的。这家伙的表情管理是满分。
他是故意这么说的，然后去欣赏那些人对他充满负疚感的咒术师的神情……
这是何等恶趣味的报复……！
绝不能得罪这孩子。会在心理上被恶狠狠地打击报复的。家入硝子担心着完全没有必要担心的事情，喝了口咖啡来缓和自己后背上飕飕发凉的感觉。
一只苍白细瘦的小手抓走了她樱桃蛋糕上最后一个樱桃，发出“嘻嘻嘻”的嘲笑声，很快地锁了回去。家入硝子抬头，却什么也没来得及看清。
“……那是棱镜吧。”她眯起眼睛。
玻璃发夹上伸出一张小脸，对她“略略略”地吐舌头做鬼脸。碍于周围的人都看不见棱镜，家入硝子也不好做什么，只是默默护住了自己所剩不多的蛋糕。
“没用，哈哈哈！”棱镜伸出嘴来，一口叼走了她的华夫饼。
家入硝子额头绷起青筋。
“这家伙真的很烦人啊。”她缓缓地说，“不如把它吃掉吧，镜？会吃得很饱的哦。”
“噫——！坏女人！”小脸惨叫着缩回发夹。
“……高层看到特级咒灵就这副德行的话，绝对会瞪出眼珠子来吧。”
一之濑镜放下叉子，把自己那份华夫饼推给家入硝子：“抱歉啦，硝子姐。这家伙不是很听我的话。”
“啊啊，你自己吃吧？我有咖啡就好了。”家入硝子无所谓地摆摆手。
“没关系的。这是赔礼。我之前，还欠硝子姐一次道歉吧？”
“嗯？”
家入硝子愣了一下，反应过来他说的是闹鬼的那次。后来一直没什么机会再提，这也不是什么应该再提一次的事情，她以为再也不会听到关于这事的话了。
说实话，那件事对她的影响真的很大。她连着失眠了好几个晚上，脑子里想的全都是这件事。不仅是一之濑镜的事情，还有自己的事情……自己的未来。
她不喜欢战斗，不喜欢和那些咒灵打交道。既然她有能力治疗别人，她就想把这样的事情做到底，做到最好，做到尽善尽美，把它当做自己的事业。
但是，正是通过这样的事情，她才意识到，单是反转术式还远远不够。
要走上身为医者的道路的话，就要通晓疾病的疗法，毒物与害物的去除方法，并且要有面对一切鲜血与死亡的决心。只是术式还不够。她要了解更多，学会更多，直到自己能够担得起“医生”这个名号。
家入硝子思索了片刻，然后笑了。
“没这回事吧。我记不起来了。”
“……嗯。”一之濑镜也笑了笑。
或许以前的他们还是刚刚踏上征途的新人，对一切都只有基本的概念，自信满满地准备迎接崭新的人生。
但，行走到现在，他们都找到了自己想要去完成的事情。即使只是雏形，即使前路漫漫。他们已经充满了决心。
“总之，恭喜你啦，镜。”
家入硝子举起咖啡杯，一之濑镜也照着她的样子去做。他们相视一笑，杯子碰到一起，发出清脆的声音。
“生日快乐，还有，祝贺你任务成功。”
开始是好的，路是新的。
未来可期。
作者有话说
第20章 玉隐二十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