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3、玉隐十三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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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哎——生日啊。”
五条悟喝了口汽水，似乎是想到了什么恶心的事情，做出一个嫌恶的表情：“那种东西不过也罢。简直烦得要死。”
“比老杏仁们还烦？”一之濑镜眨眨眼，红白分明的眼睛因五条悟的表情而带上笑意。
“是啊。压根就不是老子在过生日，是那群老东西借了个理由搞应酬而已。”五条悟把易拉罐捏得“咔咔”作响，夸张地吐着舌头，“还要挤出那副令人作呕的讨好表情凑到我身边来，真是的……恶心死了。”
“还有啊……”
一之濑镜用手撑着脸颊，安静地听五条悟发牢骚，时不时笑出声来，一副乐在其中的样子。手里的汽水喝光了，他也不扔掉，捧在手里来回旋转，眼睛依旧盯着身边人那点缀着斑驳日光的侧脸。
蝉叫很吵，五条悟发牢骚的声音很吵，但是一之濑镜并不感到烦躁。相反地，他感到一种奇异的安宁，从他的心脏里缓缓地升起。五条悟只是在说自己的事情罢了，而一之濑镜在听他说话的时候，能短暂地忘记自己的事情。虽然都是糟糕的事情，但由对方说出的话就能够让人很轻松，不自觉地想要笑出来。
或许，让人感到安心也是五条哥的才能。一之濑镜默默地想着。而自己尚且不能使自己心安，他离五条哥还有很远的一段距离呢。
五条哥是最棒的。他这样想着，笑容不自觉地浮现在脸上。
“五条哥的生日在冬天呀。”等对方说得差不多了，一之濑镜才开口，声音轻轻的，带着笑意，“冬天的话，能够吃的东西有很多吧。在家里煮火锅一定会很暖和的。”
五条悟耸肩：“没那个好待遇。一堆人都来参加宴会，吃的是传统的和式料理，实际上根本吃不进去多少东西，根本就是老东西们在互相应付，看着就倒胃口。”
一之濑镜又轻轻地笑起来。五条悟知道他是在幸灾乐祸，不满地抬起手来，伸手搓乱了小孩的头发。镜的发丝本来就细而软，极易弯折，在五条悟的魔爪摧残之下立刻变成了乱糟糟的一片。大少爷自个儿开心了就撒手不管，一之濑镜只能认命地叹气，自己伸手把头发一点点捋直了。五条悟歪头看着他整理头发，眯着蓝眼睛得意地笑。
“镜的生日和老子的正好反过来，是在夏天。”他掰着手指计算日子，“是几号来着？”
“六月二十六。”
“哇，有两个六。念起来好别扭。”五条悟笑嘻嘻地打趣，“到时候请你去吃甜点怎么样？老子知道有一家店的蛋糕特别好吃哦。”
一之濑镜闻言一愣，笑着摇摇头，语气有些落寞：“我不能离开高专的。夜蛾老师说过的吧？”
五条悟满不在乎：“那又怎样。咱们是最强，高层那堆烂橘子不敢拿咱们两个怎么样的。”
“会给老师添麻烦的。”
“那就连老师一起拖下水好了。”
夏日的浓荫下，五条悟那双湛蓝的六眼仿佛天空的延伸。他笑着，双眼闪烁着快乐的光辉，于是连真正的天空都因此而黯然失色。
一之濑镜怔怔地望着他。他在认识五条悟之前，从未想过有人可以如此嚣张，嚣张得连规则都不顾，也强大得连规则都不得不为他让步。
其实他也不是做不到。但是他无法像五条悟这样无拘无束。这样做合适吗？会带来什么样的后果呢？会牵扯到身边的谁呢？每一次作出决定，他都会这样考虑。束手束脚，根本不可能随意去做些什么的。
一之濑镜，其实是个相当传统的人。
“……啊啊，老师好可怜。”许久之后，他忽然“噗嗤”一声笑了出来，“这么一看，夜蛾老师他，明明就是完完全全的受害者嘛！”
……
“是啊。真惨。那样的话，咱们俩就是同谋——掏空夜蛾老师工资和发际线的同伙犯。”五条悟也毫不厚道地笑出声来。
连穿过枝叶间的风，在这样欢快的场景下都似乎回荡起愉悦的笑声了。迫害夜蛾老师似乎成了咒术高专的定番，不管是之前的冥冥学姐还是现在的一年级，全都是实打实的问题学生。一想到夜蛾老师面临的困境，一之濑镜就感觉自己身上实在还是太轻松了，一时之间也就没法想出什么糟心事儿来压迫自己。
一之濑镜转着手心里开始染上体温的易拉罐 ，心中隐隐地开始期待起来。
自从出生到现在，他还没来得及好好看看这个新时代呢。童年短暂而模糊的记忆里，只有闪烁的霓虹灯和舌尖微甜的味道。只是在图书和影片里看根本不够，他很想用自己的双眼去见识外面的世界。
如果五条悟真的能够带他出去的话……
“但是束缚怎么办。”
一之濑镜的坏毛病又开始了。不管前景有多美好，他总是能想起一些糟糕的细节来的。
五条悟眨眼：“什么束缚？”
“就是之前他们要求我答应的那个——那个。”一之濑镜摇晃着易拉罐。直到现在，提到那个束缚，他还是觉得憋屈，“‘不能控制自己的生得术式之前，不可以离开咒术高专’什么的……”
“啊，晓得了！”五条悟一摆手，笑得那叫一个灿烂，“这种小事，根本不叫问题！”
一之濑镜鼓起包子脸来：“五条哥知道的吧？违反束缚会有什么后果。”
五条悟学着他的样子，用手撑着脸与他对视，忽然就笑出声来。一之濑镜摸不着头脑，就歪头瞪着他，红红的兔子眼一眨也不眨的。
“你还是脑子转不过弯啦。”五条悟伸手一弹他的脑门儿，“傻。你不是早就能控制术式啦？”
一之濑镜恍然大悟，然后立刻捂脸。这么简单的问题，他之前居然没能想明白！啊啊，总是在关键时刻掉链子的笨脑子！
“行啦。没什么好纠结的。”五条悟站起身来，一把捏扁了手中的空易拉罐，“就这么说定了，到时候谁也不许爽约哦！”
一之濑镜乐了，没有出声回答他，赤色的双瞳中满是期待。易拉罐在他的指尖旋转了一圈，倏忽间化作一抹黑色，没入他微张的口中，消失不见了。
作者有话说
第13章 玉隐十三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