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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凄切烟波寸步生 君玉闷哼一 ...

  •   君玉闷哼一声清醒过来。脖子像断了一般,痛意袭上心头。
      一双手给她褪下她亵衣的裤子,君玉大惊,扯过被子盖住自己大喝道:“你干什么?”
      床前的婢女对她视而不见,转身走至窗边,对坐在楠木圈椅上的少年行礼,“王爷,她是个女娃。”
      坐在窗边的少年换上一身洒蓝金丝云鹊长袍,脚踩青缎银丝瑞草小朝靴,左手端着一个墨盒,右手执羊毫毛笔,听见婢女的话一楞,俊眉微扬,嘴角微挑,露出一个邪邪的笑容。他将墨盒搁在紫檀雕鸾鹊案上,又从上面取过一个盛着玉白颜彩的雕螭金盒用羊毫笔蘸水搅匀。
      “原来是个女娃娃。呵呵,这倒好了,一次可以办两件事,倒是省得我麻烦。”少年放下金盒,将羊毫搭在架上,又从书案上取过一个狭长的双雁锦囊一步步向君玉走来。身后的婢女转身出去带上门。
      “你想做什么?”君玉裹紧被子缩进床角。在看过他面不改色的杀人后,她对这少年的一丝好感灰飞烟灭,她已经不能肯定这个少年的不会做出什么对她不利的事。
      秋香色朱焰绸缎凉被贴着自己光裸的身子,丝滑的质感存不住半点热气,她的脊背上汗毛都立了起来。看见她眼中流露的惊慌,他眼中笑意更炙,整个人笼罩着妖异的美。
      不行,她要想办法出去。君玉心中略一思量,然后然后冲他嫣然一笑,柔嫩的小脸恍若水中月镜中花,一双美眸转盼多情似是要滴出水来。她柔润的嗓音低声叫道:“小哥哥~”
      少年一呆,被眼前小小的娇颜所迷惑,眼中邪气褪尽,一张如玉的俊颜显出流光溢彩。他低声恍惚应道:“嗯?”
      君玉故作稚嫩的嗓音道:“小哥哥,我长大了嫁给你好不好?我会洗衣做饭会念诗,你无聊的时候可以给你讲笑话,习武的时候可以给你弹琴,生病的时候可以照顾你,你不要生我的气了好不好?抱一下就不生气了。”君玉爬过来,伸出双手搂住少年的脖子,白白嫩嫩的胖胳膊带着温热的体温贴上少年微凉的脸。少年身体一僵,本能的抗拒一下,最终还是搂住她温暖的小身子。
      突然,一只脚带着疾风踹上他的裆部。
      “嗯!”少年闷哼一声甩开她,捂住自己胯间疼得弯起身子后退。君玉迅速用被子卷起自己,一骨碌爬下床榻就往门口跑。
      “王爷!”大门霎时打开,冲进来两个黑衣人,一个大力抓住她的胳膊,一个赶到少身边查看伤势。
      少年忍住疼痛直起身子,眼中是暴风雨来临前的阴狠,他大笑起来,刚刚褪下的邪气刹那间袭满全身,仿佛从阴间走出来的妖魔,君玉心中一凌。许久,少年停止大笑,唇边逸出更加美艳的笑容,定定的望着君玉,他的眼中妖魅更炙热晶亮,恍惚中看来竟是一团紫色!君玉大惊失色。
      “本王原本只是想戏耍你一下。没想到你不仅能打晕本王还能在本王眼皮底下耍伎俩,本王越来越让中意你,舍不得放你走了,怎么办?”他的口气轻淡,说得好像自己也很困扰一般。君玉戒备的看着他,他执掌生死如玉般的手轻轻一挥,两个黑衣人把她背朝上按到床上。
      “我警告你不要过来。我大师兄安通禅师武功高强,我大师傅周不直二师傅是胥离子明谋善断,你若动我他们不会善罢甘休的。”君玉压低声音威胁道,希望能吓住他。
      少年邪气的笑着摇摇头,将双雁锦囊放在铺上,坐在床榻沿上。
      “你这个谎扯得可不怎么好啊!安通禅师精通佛法却不谙武术,周不直三年前葬身百步崖,胥离子八年前中毒身亡,你果真是五岁小娃,虽知有其人却不知此人生平,莫不是你娘亲哄你睡觉骗你的吧?哦,你若说大名鼎鼎的花不移、不飞花是你爹爹,我倒可以考虑几分,不过你最后一次机会已经用完了,真可惜!”说着,笑得更加妖艳。
      他自称是王爷会是哪国的王爷?十岁左右的少年怎会有这样一股诡异气质?什么样的境遇会让他养成如此性格?君玉从他的话中仔细分析他可能会有的弱点,将各种出逃方法迅速在脑中演练一遍,推测逃出去的可能性。她最终得出结论,以此刻阵仗她最好还是按兵不动为好。她将头转向另一侧,不想看这个邪恶的少年。
      君玉一动,脖子上挂着的墨玉闪现出来。“咦?”少年拿在手中看了又看,暴躁的情绪稍稍平复几分,说了句“倒是块美玉”就放下。
      他差人将放有染料的紫檀雕鸾鹊案搬到床前,派人进来热水以及白色巾帕,命人点燃油灯。君玉虽然不知道他要做什么但在她眼里,他的这些举动确实起到了恐吓的作用。
      他将锦囊展开,里面是两排大大小小的银针,他取过其中最细小的一支,放在火上烤热,蘸取玉白颜彩在君玉背上比划一下,迅速一扎。
      “唔~”君玉低哼,白嫩的小拳头攥紧。
      少年唇角微勾,“你不觉得现在害怕晚了吗?还没有人惹到我还能全身而退。”
      “落到你手中,要杀要刮随你的便。”
      “没想到你个小女娃还能这么有骨气,我就如你所愿!”
      少年又执起一只银针用火燎过蘸上颜彩在她背上飞快点落,双手左右开弓迅若闪电,刹那间只见白色手影翻飞,如千手观音竟分辨不出哪是手哪是影子。
      即便如此,一个时辰过去了,他的手还是没有停,甚至连丝毫懈怠都没有,君玉却不堪忍受,身体开始扭动起来,后背是货真价实的针扎般疼痛,前一个针孔的疼痛未过,下一针的疼痛又起,少年手起针落眨眼就是上千个针孔,即便是个成人也难以忍受,全身如上万只虫蚁在撕咬着她的肉,万千针孔的血点连成片遍布她的后背汇集成殷红的血顺着她的脊背往下流,少年用温热的巾帕一蘸扔入水盆,鲜红的血液从巾帕中散逸出来,慢慢染红了清水,立刻有婢女过来从新换来热水。
      两个时辰过去了,天蒙蒙亮起,第六盆血水撤去换上新水。少年放下手中的银针,用绢帕为君玉擦去背后的血。他清洗双手,拿过桌边雕金剔龙盒,将软膏给她涂满后背。放下软膏,拉过凉被给她盖上,一挥手让人撤了桌案,按住她手脚的两个黑衣人也无声褪下。
      君玉不知什么时候已经晕了过去。少年用手背轻触她额头,然后眉头稍蹙。“你们两个留下来好生照顾,她退烧后立刻向我报告。”两个婢女连连称是。
      少年撩袍出去。

      安禅在树林里没见到君玉心里打了个突,君玉向来守时,他今天腹中不舒服蹲了一会茅厕,按理说君玉早就应该到了。四下寻找一番不见人,他心中更是着急。
      忽然看见前面有一块草地凌乱,显然被人动过,安禅上前查看,地上有粘稠的液体,他摸了一下在鼻尖一闻,是血!这下可吃惊不小,他连忙奔回揽月阁,惊醒了烟蝶,得知君玉并没回来,安禅心下来不及悔恨,急忙差烟蝶去通知莫将军和凝川,自己去通知周不直。一会功夫,莫家灯火齐明,莫苍带着众人出门寻找,留下凝川和周不直在家中等侯消息。
      凝川心下着急得要命,眼中已隐隐含着雾气。
      “夫人莫要着急,小姐聪颖过人就是被歹人虏走了也不会有事,何况说不定她只是遇上危急的事来不急通知我们就躲起来了。家丁去四处找了,何况有安禅大师和老爷在,不会出事的。”周不直安慰道。
      “希望如此。”即便如此她的心还是很不安,隐隐约约似要发生什么事。都说母女连心,她这半个娘心中焦急哪里能坐得住,她在厅堂里来来回回的踱步。
      周不直一生经历大风大浪自不会把一桩小事搁在心上,捋着山羊胡闭目养神。
      一夜没有找到。第二日清晨莫苍找猎户牵着猎犬去搜寻,结果猎犬在林子东侧的一所宅院的墙下狂叫,不肯再走。知道是有人挟着君玉从墙上飞过,这条线索也断了。莫家出重金寻求官府援助,一时间整个城池各个墙头上挂满莫家小姐的悬赏通告。

      第三日破晓时分,阳光穿过云层,打在朱阁绮户。
      正堂里鸦雀无声。少年端坐主位,左手执玉杯右手执杯盖慢慢拨弄茶杯中的上好茶叶,眼眸未抬,似乎忘了地上还跪着九名黑衣人。但黑衣人却不敢动一下,因为半个时辰中已有三人因为乱动被拖走,从后崖扔下去喂狼了。
      估计折磨得已经够了,少年起身居高临下鄙睨的看着领头张彪。
      “你是说你们追风骑五十人一起围捕却让他给跑了?”
      张彪虽惧怕这位年仅九岁却心肠狠辣赏罚分明的小王爷,也不得不据实回答,他抱拳道:“是!一切皆因末将贪功冒进,才致使耶律孝贺趁机逃走,请王爷责罚!”
      “哦?贪功冒进?你错在轻敌!耶律孝贺乃予戎国左贤王耶律吉骨最赞赏的儿子,十岁参军,十二岁随左贤王征战沙场,以一人之智攻下江陵两个城池,岂是有勇无谋之辈?本王跟你耳提面命不可追击,你欺本王年幼,不把我的话放在眼里吗?游骑张将军?”少年扬声问道。
      张彪抬头望进少年怒目含威暗色眼瞳,心中一颤,低下头去。“末将不敢!末将依王爷之计埋伏在望马坡斩杀耶律孝贺部将随从十多人,望其所剩随从不过五人且丢枪弃箭,离末将只有一箭之遥,以末将马力必能追上,末将就追了上去······”张彪还在为自己辩解。
      “蠢材!北地马匹动作迅猛耐力持久,岂是你的马力岂能追得上的?他保持一箭之遥定是引你上钩,你若上钩,他定会将你们往东边引。东边乃江陵边防重地,凡闯入者格杀勿论。这招借刀杀人用得实在是好,只用十几个小卒就折我三十八员精锐。他怎么不把你也杀了?”少年沉声道。
      虽然黑衣人早就见识过王爷的聪明敏达,九名黑衣人仍是不敢置信地抬头望向眼前的小王爷,这是王爷第一次指挥兵士,众人明明都没有提过他就像亲眼所见围捕现场似的,所说分毫不差。年纪小小竟有如此智谋的主子,他们怎么能不想为其卖命?看着眼前的小王爷一身绛紫长袍尽显威仪,玉面威风凛凛,众人心下佩服不已。
      张彪跪地磕头:“末将知错!末将未遵王爷之命以致损失惨重,愿以死谢罪!”
      “死人是没有用处的,你自去领五十军棍吧。”少年冷哼一声,背过身去。
      “一箭之遥······”少年突然转过身来,两眼清亮。“通知其他人马上撤走!”
      “王爷?”张彪不解。
      “蠢材!耶律孝贺的探子跟着你们找到这里,不走等死吗?”
      张彪及其他八人连忙起身去通知其他人。从此以后,再也没有人质疑少年的决定,所有下属唯少年的命令为首是听。
      所有人迅速门前集齐,牵着马整装待发。
      一个婢女疾走过来福身,“王爷,姑娘还没有醒。”
      “不要管她了。”
      “是。”婢女转身出去。
      高烧三天不退一直昏迷不醒,必死无疑。可惜了!
      少年轻叹一声,踩着石凳翻身上马,带着众人迅速离开。
note 作者有话说
第6章 凄切烟波寸步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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