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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7、第二个任务 宿主她有新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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把笔摆在笔格上,谭盈一手托腮,双眼盯着桌面上的纸。
啧,每次到这里就盘不动了。
以原剧情为准,沈叙绝对是和宫弘有什么牵连才对,不然最后宫弘没必要特意去寺庙给一个无关之人烧香。
她眼神在纸面左边写着宫弘信息和右边写着沈府信息之间来回扫视。
右手食指伸出,点在‘宫弘’二字上,指尖向右滑动,最后移到‘沈府’上。再往下,是‘沈大人’三字。
系统早已确认过宫弘与沈大人并无血缘关系。
谭盈手指继续往下移动,略过了‘沈夫人’直接落到‘沈叙’二字。
她一直没有和沈夫人接触过,关于她的信息除了从沈大人妾室和沈府下人口中听来的只言片语外再无其他。她的智商暂且还做不到凭空推演他们的关系。
叹了口气,谭盈皱着脸有些发愁,又回到起点了。
沈叙,宫弘,沈叙,宫弘…
到底有毛线关系!
谭盈最后放弃一般两眼无光地趴在桌上小声呢喃:“话说按原剧情,沈叙这会儿应该挂了吧。”
【额,是这样没错。】
2356突然冒泡。
谭盈动动脖子,把垂落在脖颈处的头发弄开。
‘那你说说,早死的沈叙和男主会有哪种关联?’
【……】
【宿主,这我要是知道的话我早就告诉你了。此方世界意识传输给我们的信息就目前这些,再多的,怕是它自己都不是很清楚。】
“诶。”谭盈闭眼哀叹,忽然又睁开。
‘唔,那你总能帮我看看纸上推导的过程,你觉得我的逻辑哪里有问题吗?’
系统不出声了,好半晌才回复。
【宿主,系统没有这个功能。】
谭盈:……
‘你就直说你不会,看不出来得了。’
【嗳呦~实在是本系统以前没有做这种事的经验。】
系统的电子音又抖起了波浪号。
‘……’
‘你之前带过的那些宿主就没有碰上过难以想通的事,你们都不一起分析做任务?’
【噢,前面的几任宿主都是攻略人,加光环靠美貌足够了,碰上难题也都有人自发替她们解决。要我说,宿主你就该买商城里——】
谭盈无语地扶额,毫不犹豫的把聊天频道直接掐断,她果然是智障了才会去求助一个无时无刻不在撺掇她买系统商品加属性的攻略向系统。
还是她自己来吧。
弯起背将下巴靠在手臂上,垂眼看向写满字迹的宣纸,暖黄的烛光下,纤细的睫羽投映在白腻的脸上留下淡淡的阴影。
先前几次擦上文字,她此时右手食指的指尖上已经染上浅浅一层墨渍。
依旧是点在‘沈叙’两字,目光却飘向宣纸左上角的人名。
如果说他们二者真的是互不相识,那么……
谭盈蹙眉,手指一点一点往上移,落在上方的‘沈大人’处。
她敛目思索片刻,忽然一瞬间睁大了眼睛,神情稍显严肃。不过几息时间,又长呼出一口气,坐起身向后倒在椅背上。
仰起头靠着,视线正好对上对面架子上摆着的青瓷瓶,但她现在显然是把心思放在别处。
——她发现自己先入为主了!
……
昨日夜里挨得有些晚,生物钟习惯了早睡,谭盈这会起床时还有些迷迷糊糊,一脸没睡足打着哈欠任由春分夏至给她穿衣收拾床铺。
芳菲在整理桌案上的笔墨纸砚,往日谭盈写写画画也都是由她收整起来。
有一小叠宣纸压在桌面,砚台里用过的墨汁已经干凝,芳菲收起笔格上架着的毛笔,伸手拿过那摞纸。
“咦,小姐,怎么没见着你写上字的纸张?”
眼睛又往废纸篓那瞧,也没看见有纸团扔在篓子里。
谭盈张开双臂,好方便春分给她套上外衣,闻言轻轻打了个哈欠,说道:“我自有用处,另外收起来了。”
“诶。”芳菲点头也没多想,径直把桌面整理好。
最后束上腰带,谭盈从夏至手中接过用热水浸润过的巾帕,闭着眼把帕子平铺在脸上。
那几张写满各种推算的纸被她放进系统空间里了,这要是大大咧咧的放在桌上,万一哪天流传出去,绝对要完蛋。
一番盥洗后,两个小丫头端着脸盆手巾香胰子出去,谭盈坐在梳妆台前,春分站在她身后为她梳发理妆。
感受到身后人动作轻柔小心,谭盈索性趁着功夫闭眼冥想。
眼珠微动,心底想着要是她能去吏部翻阅历来官员调度的卷宗就好了。或许还能去宫里查阅一下朝中纪事,只是前天才进过宫探望淑妃,这个月再去怕是不妥。
春分末了往她发梢间插上桃花玉簪,轻声说道:“小姐,梳好了。”
谭盈睁眼抚了抚头发,摸上了斜斜簪在一侧的水晶蓝宝石簪,正配她今日穿着的浅蓝底绣云纹样的褂子,应道:“好。”
起身向外走去。
行至前院,刚好碰上郑伯,她问:“何老呢?”
郑管家回道:“今日不沐休,这个时辰老爷想来不是还未散朝,就是在礼部办公。”
“小姐可是有事?”
谭盈点头,“确实有事寻他。”
郑管家笑着道:“等老爷回来老奴让人去内院知会小姐你一声便是,若有急事也不妨先告诉老奴,老奴现在亦可吩咐人去办。”
谭盈摇了摇头,对他道:“还是等何老回来再说吧。”
转身就要离开前院,倏地想起一件事来,又扭头和郑管家说道:“今年的天气古怪异常,这时候都还冷着,农户收成料也不比以往,咱们府中存粮可够,若是不多最好是买上能耗至明年开春的量才好。”
她没法说一次去买几年的口粮,不然灾情还没传到朝堂上,他们府上就提前备好大批粮食,这是什么意思?皇帝会怎么想?
不过话说回来,这种消息那么晚才传到京中,难怪大启要亡。
郑管家略一思索,赞同道:“是这个理。”
……
傍晚时分,何老从礼部办公回来,进了书房坐在上首的太师椅上,立时有小厮奉茶。
过了明天就到十八那日,正是会试的日期,此次春闱皇帝没有点他为主考官,而是交由田相负责,但布置场地,届时排查学子等工作礼部责无旁贷。
这段时间他就是在忙这些,既在其位,当谋其职,需做到最好才行。
他揉揉太阳穴,听着郑管家向他禀报府中各种事项,还说到谭盈有事找他,恰巧这时谭盈迈着步子过来。
她一进门就听见何老笑呵呵对着她道:“正说着你,你就来了。”
满目慈祥,他问道:“听管家说你有事来找我,是怎么了吗?”
谭盈一笑,往里几步走至跟前看见了老人脸上的淡淡倦色。
她动作一顿,对着老人道:“是我来的不巧才对,您老乏着,倒叫我打扰休息了。”
何老抚须笑了,“不妨事,你且坐下和我说说话,等会再一同去饭厅用晚膳。”
谭盈坐在一旁的椅凳上,道了声“好”。
管家见他们有话谈,笑着行礼出了书房,忙别的事去。
“可是出了什么事?”何老问道。
谭盈饮了口小厮刚端上来的香茗,闻声看过去,碰上何老关切慈和的视线,一时倒有些不好开口了。
嘴唇动了动,接着轻叹口气,“没出什么事,只是有些问题想要请教。”
“哦?”何老笑呵呵的,“说来听听吧,难得你有心来请教。”
谭盈无奈,“说的像是我多不好学一样。”
何老评价中肯道:“确实懒散。”
这话还真不好反驳,谭盈被他说的笑起来,书房内气氛流淌着轻松闲适,并不冷硬尴尬。
她靠在椅子一侧的扶手上,偏过头对着何老道:“其实…我想问能不能从吏部借来十六年前,嗯……往上数整十年间的吏部京城任职官员调动卷宗。”
谭盈有仔细想过,一般京官升任调动不会太过于频繁,以十年为期是最合适,不至于时间太长,也不至于太短。
何老眉心皱起,惊讶的望着她,十分不解。
“你要这些做什么?”
谭盈见他没有训斥,只是神色奇怪,便知他并未生气。
她抿抿唇,决定实话实说,但不全说,“前阵子那位宫公子告诉我,他来京城的目的就是为了找人。”
何老听后眉头松开又拧紧,“他央着你帮忙?”
谭盈唇角弯起,脸上挂着无奈又舒朗的笑意,她听出何老的意思是怕她被人利用。
“不是,是我自己想帮忙,他还不清楚。”
“他就只得一块老旧的帕子来找人,还是我问过宫里的淑妃娘娘,娘娘说应是家世富贵之人所有,我这才要找卷宗看。”
何老拈了拈胡须,点头好笑道:“原来是这般,可这十年的卷宗,就算老夫给你找来你也一时翻不完。”
“哦,说错了,应该是正二品以上的京官。”谭盈连忙补上遗漏的条件。
“正二品之上,以那小子的出生还能有此等联系?”何老瞬间察觉出不妥来。
“额……”面对老人含着疑惑的眼神,谭盈眨了眨眼,随后一脸正经道:“其实我也正是觉得奇怪所以才想继续查下去,说不得最后还能被我查出什么结果。”
何老见她一番自矜姿态,不由抚掌而笑,“你啊。”
继而调笑道:“却是老夫屈才了,让刑部和大理寺卿痛失一员干将。”
“诶——好说好说。”
谭盈谦虚的摆摆手,惹得何老又是大笑。
笑过后他道:“如此也不是不能把卷宗拿来。”
看谭盈脸上写着‘这么简单’的表情,他摇头笑道:“十六年前,还往上数十年间,近乎是先皇时期的事了,自然要简单一些。”
谭盈一怔,现在是永嘉十七年,确实多为上一朝的卷宗,她脑海中有什么一闪而过,却来不及抓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