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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5、第二个任务 宿主她试探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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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想来可惜,毕竟这锦缘阁以前也是京城里开了七八十年的老商号,一朝说没了便也没了。”
“这方烟青色帕子若说是用的素软缎,那可不是寻常的富贵人家能用得起的。如今不说,珍品其中八成皆先供于皇宫,余下一成半公侯伯爵抑或是京中一二品大员的后宅里,也是有专门采买的。再往下半成,其中九分是各大绸缎商行占去,最后剩下的一分则是些散户商铺分去。”
“锦缘阁没出事前算是老字号,却也没有那么多素软缎可供应,又是十几年前的事,这锦帕的主人,家世绝计不会低于二品。”
……
出宫回程的马车中,谭盈垂眸思量。
细细想过淑妃的话,她说的确实很有道理。
……
“盈妹妹想来不太清楚,素软缎向来是用来做衣裳的,因为丝线细软轻便,尤其适合做成穿在里头的衬衣,只比云丝里绸差上一点,所以一般不会有人特地去拿它绣帕子用。”
“所以我认为该是哪家府上的小姐当初在锦缘阁定制了一套成衣,再有多的一小块素软缎,锦缘阁便裁绣成一方锦帕一道送给那位小姐府上。”
……
谭盈微低着脑袋,不停的思考。淑妃的猜测不是没可能,那么也就意味着她需要把注意力往已经关门十五六年的锦缘阁上集中?
未免有些过于为难人了。
在心里摇摇头,事物的分析往往能从多角度去思考。她没必要去卡着一个早已消失的店铺去纠结,既耗费精力也耗费时间,还不一定能得到想要的结果。
十几年前的二品以上官员,何老大概率是清楚的。
只不过如此设想便有了一个疑问。
以宫弘的普通人出身,他家怎么会有这样的贵女用的物件,还是有心保存。
啧,不管是接触之前还是之后,她都坚定一件事,那就是男主宫弘的身份绝对有问题。
所以…
谭盈双目稍稍敛起。
原剧情所提及的,一人将男主拉扯长大,在剧情开始前就离世的那位孙氏,会是宫弘的生母么?
等一等…
从这个方向看,是不是能解释为何宫弘他自己在家中找到这块帕子后就开始寻找相关之人的原因。换句话说,他其实也很怀疑自己的出生,甚至…也察觉出孙氏并非是他的生母。
“小姐,小皇子看着也太小了,只可惜我们看的时候他睡着了。”
芳菲今天第一次跟着她进宫,小丫头有些兴奋,回府的途中时不时和她说上一句话。感叹皇宫的气派,承欢殿的富丽堂皇,以及淑妃娘娘淑丽端庄的气质。
谭盈微笑着回复她,“才一个月呢,能有多大,再过上一段时日就该变得白白胖胖的了。”
“小姐,听熙雨姐姐说宫里算上小皇子也才只有五位皇子,公主倒有六位。”
谭盈笑看她一眼,语气有些许微妙:“皇上如今三十来岁,往后宫中肯定还有新生儿。”
他能继续活着当皇帝自然会有其他皇子出生,若是死了则另当别论。
回到府中没多久,管家打发人来回话,说是何老午膳不回来吃。
谭盈中午便不去饭厅,叫厨房把膳食送到她自己房里来用。用过午膳,芳菲在为她铺好床褥,春分和夏至替她换好一身干净柔软的寝衣。
该午休了。
谭盈伸手挥退春分她们,躺在床榻上看着芳菲将床前勾环勾住的纱幔放下。
突然出声说道:“好像有些日子没去沈府了。”
轻纱覆下,芳菲整理几处揉杂皱起的地方,闻言回道:“是有半月未曾去沈府。”
谭盈轻轻“嗯”了一声,然后又道:“那下午去一趟吧。”
“下午便去?这么急,小姐,那可要让人先去下个帖子?”
“……”
谭盈伸手揉揉眉心,“差点忘了,那就差人下午去下一张帖子,我们明日上午去好了。”
她还真不想和宫里的太医在沈府正面碰上,麻烦。还是提前知会沈叙一声好了。
…………
隔天上午。
何老一早上朝去了,谭盈睡足醒来用早膳。
在古代,天天没什么运动量,睡眠时间又长,只能说还好她的食量不大,古代饭菜的油水也没有现代多,不然她真要胖上个十斤。
看着窗外的瓢泼大雨,谭盈深深的叹口气。如果不是昨天已经说出口上午去沈府,还下好了帖子,她这天气根本不想出门。
一言既出啊…
沈府中,谭盈拒绝了丫鬟帮她打伞的行为,选择自己一人撑着油纸伞朝自在园去。
淅淅沥沥的雨水从伞面滑落,偶尔有水珠溅起打在她的披风上,晕开一小块湿润的痕迹。
走到屋檐下,有府中下人上前收起她和芳菲手中的伞。
绊云把她们迎进门,“姑娘快些进屋暖暖身子。”说着将她们先带去一间偏房打理一番。
“姑娘,奴才就先出去了。”
绊云出去后进来两个端着热水盆和干净洗脸帕子的丫鬟,后面还有两个丫鬟端着妆奁粉脂。
“姑娘好。”
谭盈点点头,由着她们服侍,解下濡湿的软毛织锦披风,拿帕子浸过热水擦了擦脸和手,再仔细整理好衣饰。
芳菲在一旁有个小丫鬟帮着她一起收拾。
坐在妆镜前,谭盈轻轻推开一名婢女拿着脂粉的手。她柔声道:“不用给我上妆。”
在镜子里左右侧头看了看,“我的头发有些散了,你就帮我梳一下吧。”
“是。”
感受到钗环被取下,头发被解开散下,谭盈一愣,这丫鬟理解错了她的意思,她只是想挽紧一些,不是要重新编发。
现在也只能重梳了。
透过铜镜只能看到稍显扭曲的人像,谭盈目光往上盯着发际线,不自觉的勾起点嘴角,要说她最自得的,完全是靠着自己满初级巅峰的医术解决了发际线秃的问题,还花费了点工夫把一头长发养的乌黑柔顺。
沈府没有待字闺中的小姐,但其府内丫鬟梳的未出阁女眷的发式看起来还是秀雅别致,谭盈往镜子里转头两边瞧瞧,没看出有什么问题。
“就如此吧。”
她起身往外走,有下人引路,替她和芳菲打起门帘让她们进屋。
谭盈走进暖厅往里,看见沈叙一袭灰紫色锦袍,束发戴冠,坐在熏笼旁拿着一本旧书,眉目清冷雅致,身侧是游风站在那伺候。
她笑着问候一句:“沈公子安好。”
站在她身后的芳菲福身行一礼。
“见过沈公子。”
沈叙转头看向她们,还以为她们梳妆打理需要好一会儿。
他微微一笑,淡去眉宇间的疏离,“多日未见姑娘,姑娘可好。”
谭盈自如的走近他身边,在另一侧座位坐下,没有看到他有一瞬间错开眼的不自然。
“自然是不错的。”
沈叙微微颌首。
他还从来没有见过谭盈不裹着厚实外袍的样子,不是说她现在穿的就单薄了,而是以往二人相见,谭盈她没有在男子房中卸外袍的道理。
今日因为被雨水沾湿披风,在偏房脱下后露出寻常的上裳下裙,可能是她的身量本就较为瘦弱,春寒料峭,看她穿的不少却不显臃肿,行走间身姿娟影婵婵。
沈叙偏头看着拉过他一只手去把脉的姑娘,暗自叹口气。
这姑娘是真的…不拘小节。
心底感叹之余复又一笑,他当然知道这是她把自己当成朋友的亲近之举,有一位带着生气活力的友人,确如幸事。
他微笑着说道:“如何,姑娘可安心。”
谭盈收回手,托着下巴靠在桌边,都已经这么熟了,她也就不时时刻刻保持端正的坐姿,反正沈叙对此不发表意见。
她点头:“其实例行公事而已,我只观公子的脸色也能知道你这半个月里没有乱来。”
沈叙抬眸看她一眼,语调温和,“哦?神圣工巧,姑娘已达臻境。”
神圣工巧,是中医望闻问切的别称。谭盈笑了笑也不回他,难道要她说其实她是看他气色不错,脸上好像还长了点肉,又好看了些,所以才很直观的能看出他最近没有撒丫子往死路里狂奔么。
“沈公子,说来今天我来也是想让你帮个忙。”
沈叙笑着道:“自然可以,噢对了,若是姑娘不介意直接喊叙的名字便可。”
谭盈从善如流地道:“好,沈叙。”
“是,不知姑娘想让叙帮什么忙?”
谭盈又从袖子里拿出那张图纸来,“前几日碰上一位公子,他于我有恩,又说是从外地来京城找人的,却只得这一个线索,想问问沈叙你能不能看出些什么。”
沈叙眼带疑问的看着手里的图样,又看向她,“这是姑娘家的绣帕,那位公子他是来找……”
谭盈道:“宫公子没说是何人。”
“宫公子?”
“是,他名为宫弘。”谭盈边说边不着痕迹的打量沈叙的神色,看到他眼底一如既往的平静无波,神情无任何异样,跟着她念一遍宫弘的名字其口吻也只是对陌生人的平淡漠然。
谭盈目光轻闪,看来沈叙这边是没有或者说他自己也不清楚和男主有什么联系了。
这可难办了,她还是得从男主那头收集信息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