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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6、第二个任务 宿主她不干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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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对,沈叙这句话的关键信息应该是两点。
谭盈的脑子快速运转。
他本人是最清楚自己身体的,在已知中毒的前提下,他绝对能知道她给的不是什么补药,药方的最大作用其实是用来解毒,那么这补药是怎么一回事,是谁给他喝的?
再一看沈叙并不是很想与她再聊这个话题的样子,谭盈心里愈发觉得奇怪。
总不会是家庭矛盾吧,不会吧,不会吧。
难不成他不是沈夫人的亲生儿子,只是挂在沈夫人名下的庶子或者私生子,所以沈夫人格外厌恶他甚至要做掉他?
也不对啊,看沈大人的后院是有妾室存在,而且上次和方氏聊了几句,听她提到过沈大人夫妇年轻时感情很好,后院再讨宠的侍妾也不敢在沈夫人这位正牌娘子面前拿乔。这也就证明沈夫人是不排斥自己夫君纳妾,那么大概率也不会容不下庶子出生才对。
再不然……是狗血的豪门抱错亲子的冥场面?沈叙和宫弘的身份互换了,所以宫弘才会去大佛寺上香。可经系统验证过,沈叙就是沈大人的亲生儿子,这点毋庸置疑。
见鬼,到底是哪里有问题呢?
‘统子,沈叙这倒霉孩子是不是沈夫人亲生的?’
【……】
【……宿主你问我?】
‘啊~’
【这我怎么会知道!我们又没碰上过沈夫人,系统无法识别扫描好不好!】
2356眼见这日子逐渐逼近剧情正式开始的时间线,谭盈还一天天的不知道在干嘛,心态早就快爆炸。
简直要被气哭了,宿主就没拿它干过几回正事,这问的都是些什么乱七八糟的问题。
【宿主——#@&@!】
2356才说完宿主两个字,谭盈立即掐断聊天频道,只要她动手掐的快,就听不到系统催任务的念经声。
思绪千转百回,现实也不过短短几瞬。
沈叙预料不到谭盈能从短短一句话里想那么多东西,他没有对这位好心救助他的姑娘有说谎的意思,但也没有把话说透。
自家人既知自家事,就不牵连其他人了。
身体越来越难受,却不好在他人面前失礼。
沈叙端起面前的茶杯,借着喝水的间隙喘口气。放置有一段时间的茶水已是温热,滑入食道还不及胃里的热度高。温热入里转为温凉,倒使得他能稍微提起点精神来。
谭盈看沈叙努力压制手部的颤抖,保持平衡把茶杯送到嘴边,一时摸不准他到底是真想喝水还是端茶送客。
啧,这悲催的手都不稳了。
她都有心想为沈叙再来一次针灸排毒,但这次暖厅中不只有游风绊云两个贴身小厮,这门边上就站着两个专门打门帘的粉衣小丫鬟,大有避嫌的意思。
何况在沈叙清醒的情况下,她也不好直接开口让人脱衣服。
“沈公子……”,谭盈唇角刚要带起点笑意,表情突然间凝固,一时怔在那。
她刚才想委婉的劝一劝对方,除了她开的药最好不要随便吃其他人给的,何必折腾自己的身体。至于为何是委婉的劝说,自然是因为沈叙没有明说,那她也只好和他一样迂回着来。
只是在她打好腹稿正要说话的时候,她突然想到一件事——
药是从哪里来的?
如果有问题的就是沈叙口中所谓的补药,那当然是从医者大夫那里来的,大夫的身份才好去说给你点补药调养身体。
而沈叙什么时候撑不过去,身体状况如何除了他本人以外大夫绝对是最清楚的,那么同样的,也肯定能知道他还能再活上一段时间,是时候给他日常进食中加上不该有的东西。
谭盈再从大夫这个角度去深思,发现能承接两条线,其中一条线光是想想就让她背脊发寒。
一是寻常的府外大夫,这没什么好说,大概率是和沈府中的人有勾结想要害死沈叙,原因目前不清楚。
另外一条线则是她之前一直没有细想过的,脑海中接收后却直接忽略掉的信息——太医。
如果是这样,那代表了沈叙他牵扯到了皇宫,指不定是和宫里的某个人有关。这灵光一闪的信息联想,不仅匪夷所思还让她心里发毛。
假设是太医的话……
好像一切都能说得通是怎么回事?!
这就能解释这么多年来怎么一直没有人发现沈叙根本不是从小得了弱症而是被人下了毒,在这二十多年里沈叙不至于一口毒血都没吐过,平常人可能察觉不出,可是精通医术的老手不可能心里没点怀疑,遑论宫中精中求精的太医。
她记得之前何老与沈大人都说过沈府为了沈叙请遍了宫中太医和外头的大夫。
沈府上下、内外,统一口径说是沈叙先天弱症,没有半点其他的声音。
……简直不要太像是皇权示意下的要求定性。
沈叙奇怪于谭盈莫名其妙的僵硬,疑惑道:“姑娘……姑娘?”
“额?”谭盈立即收回翻飞的思绪,脸色微微发白,抿了抿发干的唇,连忙拿起茶杯喝上一口压压惊。
沈叙无法猜测她心中所想,只当她是觉得冷,语气平和,说道:“可是觉着有些冷了,我让他们把炭盆烧旺点。”
被他淡然的口吻所影响,谭盈心情渐渐平复,摇摇头,“不用,这样正好。”
手上有些用力,杯沿印在内侧显出浅浅红痕,微笑着顺着对方的话语解释:“刚刚喝了热茶,现在觉得好多了。”
沈叙看向她,忽而舒眉浅笑,并不深问。
配合的转移话题,“方才姑娘唤在下,可是想与我说些什么?”
谭盈点头,“我想告诉沈公子……”
迎上对方那双温和无波澜的眸子,脸上纠结,最后还是叹口气,低声说道:“……病从口入,还望沈公子入口谨慎,不要……吃了不该吃的东西。”
这说的够明显了吧。
虽然才见过几次,但是她觉得和沈叙这人相处的感觉不坏,说实在的,她不愿看见他就这么无谓的死去。
就当她天真好了。
依她推想,如果只是沈府中人想要害他,能让他这么毫无求生欲接受死亡,也只能是亲人的缘故。沈大人作为沈府的最高掌权人对他将死的悲伤痛心并非作假,沈叙若是想好好过完这最后一两年沈大人应该不会阻止,怎么说也是亲生儿子。
若是皇宫中人的意思,那人没有直接杀害沈叙而是选择用毒这种耗时的方法去害命,这也就代表对方不欲声张,或者说不敢让人知道自己做了这件事,那么沈叙拒绝服毒,只要没有说破,对方极大概率不敢搞事,最多私底弄点小动作。
谭盈嘴角轻抿,反正她是这么想的,就看沈叙他自个儿是个什么意思。
沈叙凝视她的目光变得认真了些,只把谭盈看的紧张起来,随后垂眼轻轻一笑。
谭盈无法从他的表情中看出具体态度,还想再问上一句就听对方说道:“谢过姑娘关心,叙向来不食忌口之物,这点还请姑娘安心。”
谭盈愣了好一会:“……”
她说的是这个吗?!
我去!这人在装傻!
谭盈心里憋气,眼中稍稍带着恼怒,可抬头看着对方清明无二色的眼神,瞬间冷静清醒起来。
猛然之间她忽然回想起他们第一次见面的对话,沈叙他那时意味不明的说了一句话。
——他说的是‘姑娘家中的药方确实是极好的’。
当时她只觉得有点奇怪也没多想,现在来看,沈叙那哪里是夸她医术好,分明是在提醒警示她不要将自己的医术宣传出去,把一切功劳全部推到家传药方上去。
…………
回府的马车中,谭盈脑中浑浑。
她好像已经撩开沈叙身上谜题的小小一角,或许在这背后牵连到一件大事,又或许没有。
这会和任务有关么,她也不是很清楚。
先前种种完全可以让她确定沈叙体内的毒与宫中有关。
但是其中能有什么原因导致有人要害一位重臣的孩子,还是在沈叙幼时就容不得人,非要置他于死,未免也太奇怪了。
沈叙身上是有什么特殊之处?
谭盈认真反复的回想相处时的一切,没感觉到对方有什么特别的。
“啧——”想不通就不想了,谭盈歪在桌边,一手撑起脑袋。
芳菲靠在一旁,“小姐怎么了,是有烦心事么?”
谭盈摇头叹气,“说了你也不懂,这沈府啊,就和谜团一样。”
芳菲不解,水灵的面容上带着疑惑,不明白自家小姐怎么会把沈府比作谜团,安静了一会又笑道:“说来沈公子与小姐今日聊的不错呢。”
“嗯?”谭盈扬起鼻音。
芳菲笑着解释:“沈公子后面都改自称了,可见是与小姐聊的开心,亲近了些。”
听芳菲这么一说,谭盈才想起来是有这么一回事。
结合当时的语境,谭盈一笑。
看来那位沈公子是知道她在说什么的,而且也给她回复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