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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被困 白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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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修羽花了两天一夜的时间替朱棣排尽了寒毒,治好了内伤,之后就被他囚禁在了落霞山庄内。朱棣没有杀她,因为她还有用处,一心还想着要她炼制长生不老药去讨皇帝的欢心。她内力被封,掌伤未愈根本就没办法逃,现在就只能指望那个傻瓜寒琰能发现她留下的记号,尽快找到这里来!
她环视四周,这整个房间除了一张龙凤雕刻的红木床和一几一案外,其余都是朱棣命人找来的医书和药材,看来他对这不死之药还是没有死心。她随意的翻了翻几本医书,心下万般无奈,便倚在临水的窗边,手持玉箫吹了起来,曲调哀怨婉转,是一曲南唐时流传的《相见欢》:
无言独上西楼,月如钩。
寂寞梧桐深院锁清秋,
剪不断,理还乱,是离愁。
别是一番滋味在心头。
“好曲子!”鼓掌声瞬间响起,朱棣一身藏青长袍,白玉腰带束身,更显长身玉立。箫声顿时停了下来,他见白修羽仍旧倚在窗边并不回头,窗外吹来的微风拂过她的身形,长及腰际的发丝在空中飞舞,那一身纤尘不染的白色锦袍依旧白的很刺眼。
“好一曲《相见欢》,白修羽,你是在自比南唐后主李煜吗?”朱棣嘴角露出一丝讥讽。
“白某可不敢自比南唐后主!”白修羽缓缓的转过了身,眉心的朱砂红的仿佛要滴出血来,脸上依旧是那副冷淡的表情!李煜只会自怨自哀任人摆布,而她不会,她会想尽一切办法逃,还要那些得罪她的人死无葬身之地!
“也对!想想那李后主的下场也真是凄凉!一杯纤机、一片黄土就这样葬送了一位帝王!”朱棣慢慢靠近了过来,凌厉的眼神仿佛要把她看穿,见她依旧是一副处事不变的样子,绝色的容颜上依旧波涛不惊,忍不住抬起手抚上了那白玉似的脸颊。白修羽心中一惊,左手迅速的隔开他轻薄的手,右手不假思索的一掌朝他脸上扇了过去,可是还没碰到他的脸,手在空中便被抓了个正着。
“这样子就恼羞成怒了!”朱棣心下一阵冷笑,一个男子长成这等绝色实在是幸或不幸!但这的确也对他造成了困扰!现下虽然说男风盛行,但他一向对此所不耻,自问还没有断袖之癖。可是为什么每次面对他的时候总是有种异样的情愫!
“你堂堂一个燕王,竟然作出这等下作之事,也不怕被世人耻笑!”白修羽明亮的眼睛好似要喷出火来。
“下作!?”朱棣抓着她的手向胸前一拉,她整个人便被他抱在了怀中,一股淡淡的幽香只刺激着他的神经,这香不同于宫廷用的龙延香,淡淡的不腻,很是清新,不禁令他意乱情迷!空着的另一只手又忍不住要去抚那绝色的容颜。
“你要敢再碰我一下,我就让你血溅当场!”冷冷的声音传来,朱棣手一僵,只觉颈间一阵凉意,一把银晃晃的簪子就这样抵在他的咽喉间。
白修羽手持簪子,挣脱了他的怀抱,眼神凌厉的让人不寒而栗,脸上的杀机一览无遗。朱棣僵着身子没有再动,阴晴不定的脸上让人猜不透心思。
“把玉玲珑给我!”她的手向下压了一分,簪子顿时划破了他的肌肤,一缕殷红的鲜血霎时冒了出来。
朱棣冷冷一笑,阴戾的眼神扫了一下她持簪子的手道:“你以为一把银簪子就能要了本王的命吗?”话音刚落,他突然出手,一掌劈在她持簪子的手臂上。“噹”的一声,她吃痛不起簪子顿时脱手掉地,朱棣不容她反应一记小擒拿手便去扣她手腕脉门,她心中暗道一声“糟糕”!身形急退,可惜内力被封,步法凌乱,身子还未退出一丈,便被朱棣扣住了脉门,一拖一带之下,已被他反剪了双手动弹不得。朱棣得势不饶人,一脚踢向她膝弯处,白修羽顿时吃痛不起单膝跪地,一双似水的眼眸中蒙上了一层雾气!
“你的花样还真是多!”朱棣使劲按住她僵硬的身子道,“看来今日不废了你的武功,今后麻烦更多!”
白修羽闻言脸色大骇,一双美眸中竟是要滴出水来,身子开始不安的挣扎。朱棣不为所动,指上运劲疾风般点向她肺俞、志室等几大要穴。
“住手!”正在这千钧一发之际,突然门外飞身进来一个黑衣人,一招“移形换位”隔开了朱棣的指风,又一个旋身,白修羽便被他推到了窗边。朱棣未料到有人会闯入落霞山庄,疏忽之下白修羽早就脱离了他的控制。
“怎么会是你!”黑衣人刚稳住身形,看清朱棣样貌后竟然愣住了,原来黑衣人正是斩剑堂的寒琰。那日,他去安逸客栈找白修羽,却不见了她的身影,一问客栈的小二才知她被一队人马给带走了,焦急之下连忙追赶,谁知却一只未果,直到今日无意间在林子里发现了些许发光的粉末,便随着粉末一路追寻了过来。
朱棣见来人是寒琰微微愣了一下,但马上若无其事的笑道:“什么风把寒兄弟吹到本王的别庄来了?”
“燕王殿下!”寒琰冷着一张脸抱拳道,“为什么要对白神医下此毒手?”
朱棣不答反而道:“你处处偏袒他,意欲何为?”
“我没有袒护他!”寒琰面上一红,心下想着也许朱棣是为了他们斩剑堂才出此下策的,于是正色道:“她救了寒颙一命,我自当报答!••••••殿下,看在我俩的交情上,今日就放过她吧!”
白修羽焦急的瞪着寒琰,为什么这个笨蛋到现在还看不出形势对他们非常不利呢?竟然还如此的信任朱棣!忍不住道:“那日百折洞中的蒙面人就是他,寒琰,你还不拿下他夺回玉玲珑!”
“怎么会?”寒琰闻言愣住了,惊讶的眼眸望向朱棣,“殿下••••••”
朱棣被道破身份并不惊慌,脸上依旧波澜不惊,缓缓道:“寒琰,你是信他,还是信本王?”
寒琰为难的看了看朱棣,又转头看向白修羽,见她怒睁着一双大眼愤愤的瞪着自己,心下不禁一栗,这白修羽向来诡计多端,手段阴狠,她说的话自不可尽信,而燕王行事一向光明磊落,且与自己又有好几年的交情,于是便道:“寒琰自然信得过殿下!”
话音一落,白修羽顿时脸色惨白,身子摇摇欲坠,一双如秋水般的眼眸幽怨的看着他,咬牙道:“原来我白修羽在你心目中还什么都不是!”说话间猛然出手,银光一闪一枚银针笔直的射向前方的朱棣。朱棣未料到她会在不动声色中出手,心下一惊,早忘了她内力被封,银针根本伤不了他,下意识间身子一侧掌上运劲挥了过去,那白修羽不及闪躲被掌风扫到,身子便如断线的风筝般从窗口跌了出去。这一变故实在太快,寒琰根本来不及反应,待得奔到窗口伸手去抓却是抓了个空,只看到一抹白影笔直的坠入了湖心。
“快去救他,那下面是碧水寒潭,深不见底,冰冷异常!”朱棣见状也霎时慌了手脚。而那寒琰闻之一个飞身从窗口跳了下去。
碧水寒潭边,一队人马迅速的围在了潭边。
“殿下,在那边!”李龄指向湖面道。远处寒琰一手托着一个惨白的人儿正朝岸边缓缓游了过来。“快过去帮忙!”朱棣一边吩咐着,脚下不由自主的靠到了岸边,直到两个湿漉漉的人儿上了岸他才没来由的松了口气。
他忍不住上前几步,只见寒琰怀中的人儿双目紧闭,面色苍白如纸,束发的白色缎带早已不知去向,一头如墨般的黑发凌乱的披散着,几缕湿发贴着她苍白的容颜更是黑白分明,让人心悸。而那身湿透了的白色锦衣正紧紧的贴着她毫无知觉的身子,玲珑有秩的窈窕身材再也无所遁形。众人不禁倒吸了口冷气,这分明是个不择不扣的女子!寒琰见众人愣愣的看着他怀中的人儿心下顿时惊觉,急忙脱下自己的外衣盖住了白修羽。
“请殿下派两个侍女帮忙一下!”寒琰低沉而又浑厚的声音打破了众人的遐想。朱棣如梦初醒,急忙唤道:“红绡,你和梅玉到西厢房去帮忙!”他停在原地没有跟上去,目送着寒琰抱着昏迷的白修羽离开,心下不禁五味具全、思绪万千。挣扎许久后,终是不甘心的跟了上去。
西厢房内,厚重的纱缦里躺着一个绝色的人儿,红红的烛光映在她如雪般的肌肤上,仿佛染上了一层胭脂般粉嫩欲滴,精致而细腻的五官让人不忍移开视线。白修羽长长的睫毛轻颤着慢慢张开了眼,映入眼帘的是两张紧张而又焦急的俊脸,她费力的抬了抬手,猛然发现身上的月白锦衣早已换成了一件纯白丝质的及地长裙,霎时,她脸色骤变!
“总算醒过来了!”寒琰上前一步急急的握住她白玉似的柔荑,语带责备的道,“为什么你做事总是这么不计后果呢?”
不习惯也不喜欢有人这么碰她,白修羽努力的试图挣脱他的大手,可是现在的自己是力不从心,浑身无力,稍一动弹便觉胸口隐隐作痛,浑身似散了架般!“放手!”她恶狠狠地吐出两个字,清澈似水的眼眸怒瞪着他道,“是谁给我换的衣服?”说话间满脸俱是杀气!
寒琰讪讪的放开她的手道:“你放心,是殿下的婢女!”
“我要杀了她!”白修羽咬牙切齿的道。
“为什么?”他二人一阵错愕,惊奇的看着她,这白修羽还真是喜怒无常,阴晴不定。
“她为什么给我换这种衣服?”白修羽轻咬着下唇,手不自觉的拉扯着衣裙,脸色甚是难看!自幼自己着男装,父母也是以男孩儿般教养,思想中早已把自己当作了真正的男子,根本想不到自己有一天也会着女装,这简直是对她的一种侮辱!
“你本来就是女子,为什么就不能穿这种衣服?”在旁边一直一言不发的朱棣突然开了口,十分玩味的看着她。
“我不是女子,我不是女子!••••••”白修羽闻言脸色骤变,眼神慌乱,口中不停的喃喃自语。寒琰见她一碰到这个问题又犯糊涂,心里也是一阵不忍。他自是知道这事的来龙去脉,于是上前安慰道:“其实是男是女又有何分别呢?你还是你,不是吗?”
白修羽闭了闭眼,一咬牙拼了命的坐了起来,愣愣的看着眼前的寒琰,从来没有人对她说过这种话,也从来没有人能让她如此的情绪波动,他是不一样的,至少在她心里他已经是不一样的了!寒琰见她慢慢的低下头,垂下眼帘,不知在思忖什么,于是道:“你伤的很重,还是躺下休息吧!”说着便要去扶她,谁知手还没有碰到她,却见她身子向旁边一侧,怒道:“走开,不要碰我!”
寒琰尴尬的收回手,向后退了几步,道:“相信我,我不会害你的!”
“相信你?”她抬起绝美的容颜,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一丝嘲讽的笑容道,“你都不信任我,我为什么要相信你?”
寒琰知道她还在为刚才的事情生气,犹豫着不知该怎么解释!
“看来白神医是对本王有所误会!”朱棣脸上露出一幅诡异的笑容,越过寒琰慢慢的靠近她,俯下身贴着她的耳际,用只有两人可闻的声音道,“你是聪明人,什么该说,什么不该说,最好斟酌斟酌!”
白修羽狠狠地瞪了他一眼,知道他是个手段毒辣之人,那些威胁她的话绝对有可能成真!她始终还是不敢拿四季轩来做赌注挑战他的权威,更何况那个呆子寒琰对朱棣可是推心置腹,又岂会轻易相信了她的话呢!于是,嘴边勉强扯出一丝冷笑道:“看来修羽的确对殿下有所误会了!还请殿下见谅!” 正所谓“识时务者为俊杰”!在这种天时地利人和均不利于她的情形下,她也只能不甘愿的服输了!
朱棣见她嘴上已服软,就不再逼迫她,生怕一个不好适得其反,这白修羽的性子可也是古怪的紧,翻脸比翻书还快,激怒了她恐怕也未必讨得了好!“那本王就不打扰白神医休息了!”说罢便对着寒琰微一点头走了出去!
朱棣一走,寒琰便走到门口左右看了一下,确定没人后关上了房门,走到白修羽身前温言道:“我并非不信任你,只是你怎么就那么肯定百折洞中的蒙面人就是燕王?”
“我只是随便说说而已!”白修羽苍白的脸上没有一丝表情,说话的语气也不带什么感情。多说无益,他早已被朱棣的虚情假意所蒙蔽,又怎会听得进她的话呢!想要得到玉玲珑,为今之际,只有靠自己了!
“随便说说?”他愣了一下,见她一付无所谓的样子,心底顿时冒起一股怒火。他原本差点就要相信她了,重新考量燕王对于他的真实性,怎知这一切都只是她的诡计。“什么叫随便说说?这种事也是可以拿来开玩笑的吗?”他脸色铁青,眼中闪着愠怒的光芒!
白修羽见他发怒,脸上冷冷一笑,勉强站起身,摇摇晃晃的走到他身前道:“我是什么人?是素来被称为心肠歹毒的毒手圣医!我随便说说你就信了?你便会帮着我对付你的好兄弟燕王朱棣了吗?”
“你••••••”寒琰被她一字一句堵得语塞,不愿再看她苍白无血色的容颜上的那抹嘲讽,背转身,轻轻的丢下一句“好自为之!”便抛下她出了房门。
白修羽望着他决绝而又冷然的背影,心口竟似被一把无形的利刀刺中般的疼痛。她闭了闭眼身子一阵摇晃跌坐在地,冰冷的地砖透过衣裙刺激着她的神经,可这又哪及得上她心中的寒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