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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逃遁 在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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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落霞山庄一住就是一个多月,身上的伤早就好的七七八八了,拜这次事件所赐,她被封住内力的穴道均已打开,功力也恢复了七八成。那身可恶的女装也在她的强烈要求下被换回了原本的月白锦袍。在这期间寒琰再也没有来看过她,似乎这次是真的对她失望透了。而朱棣却是隔三岔五的来探视,不过倒是再也没有逼着她炼制长生不死药。
又过了几天,京里突然来了谕旨,说是北方有蒙古余孽蠢蠢欲动,着令朱棣即刻起程北上剿灭孽贼。而另一道圣旨也同时到了斩剑堂,朱元璋已得知寒琰弄丢了宝物玉玲珑,叱责其办事不力,削去斩剑堂“天下第一堂”的御封!并令寒琰带同斩剑堂众弟子随朱棣北上剿敌,将功折罪!这一变故三人都始料不及,对于寒琰来说,朱元璋的这道圣旨算是念及斩剑堂过往功勋,予以轻罚了。只是朱棣原本想以玉玲珑之事剪除斩剑堂的计划落空,唯有白修羽冷眼旁观这一切,心下暗自盘算!
圣旨既已下,朱棣跟寒琰自是不敢怠慢,即日起整装出发。而朱棣自然不可能就这么放了白修羽,依旧把她幽禁于落霞山庄内,并且留下了武功颇高的李龄兄妹监管。白修羽冷冷一笑,没有多说什么,不动声色的寻机逃遁。
一日夜晚,白修羽百无聊赖的翻着《药王集》,那朱棣倒是还算守诺,把这举世奇书送给了她,这几日里,她早把这书烂熟于胸,也不枉之前受的诸多苦难。“啪”的一声,她合上书籍,缓缓走到窗前,望着窗外的茫茫夜色,心中感慨万千!以前的自己是心如止水,对什么事情都是淡然处之,可是,自从随寒琰出了四季轩后就什么都变了,她有些害怕这样的自己,害怕自己一不小心就迷失在这庸俗不堪的人世间!
“走水了,走水了••••••”外面突然传来一阵阵惊呼声,接着便听得门外脚步声凌乱,人声嘈杂。白修羽心下一动,疾步走到门口猛然拉开门跨了出去。
“白神医,请回!”一道火红的身影骤然拦在了她的身前。
她微皱双眉看了一眼前方的李红绡,见她微低着头,一副既谦恭又坚定的神情,心下一阵愠怒。一挥衣袖绕过她从左边迈步,谁知那李红绡不依不挠,一个旋身又再次拦在了她身前:“白神医,请回!”
“你••••••”白修羽俊美的脸上好似罩上了一层寒霜,夜幕下如星般的眼眸阴晴不定,她指着不远处火光冲天的厢房道,“你没看到那边失火了吗?还不去救火?”
李红绡闻之只是嫣然一笑道:“奴婢的职责只是守护白神医,其他一概不管!”
白修羽面色微变,心下暗自懊恼,要不是之前落水换过衣服,身上的银针及瓶瓶罐罐都被那个该死的朱棣收走,现在她早已脱离了这落霞山庄!
正在僵持不下之际,突然暗处的围墙边窜出一个身穿黑色夜行衣的蒙面人,二话不说便凌空一掌击向李红绡,那李红绡也不是泛泛之辈,反映奇快,掌上运劲一掌迎了上去。“啪”的一声响,两人均被对方的掌力震退了数步。
李红绡脸露惊异之色,想不到对方内力浑厚,似在自己之上:“阁下何人,夜闯落霞山庄意欲何为?”
蒙面人并不答她,只是对着白修羽一使眼色道:“你还不快走!”说罢与李红绡斗到了一起。白修羽见状微微一愣,但随即乘着蒙面人缠住李红绡之际,脚尖轻轻点地,身形凌空飞了起来,越过他二人头顶,一个空翻已掠上了对面的屋顶。
“大哥,快拦住白修羽!”李红绡见李龄率领几个护院赶了过来,连忙出声提醒!
李龄抬头一看,月色下一抹白影在对面屋檐上疾步如飞,于是急忙提气掠上了屋顶,几个起落已稳稳的拦在了白影的身前。白修羽吃了一惊,自己的轻功在江湖中也算是数一数二的,想不到这李龄的轻功竟然是在她之上。李龄见眼前的人儿一身白衣似雪,及腰的长发在夜空下轻舞飞扬,绝美的脸上微微露出诧异之色,月光之下这绝世的风姿竟是有些虚幻,一瞬间便是他这个老江湖也失了神,难怪燕王殿下千方百计的要留下她。“白神医,请不要为难属下,还是随属下回去吧!”
“是你不要为难我才对!我治好了燕王的寒毒,他反而恩将仇报将我囚禁于此,现在我要离开也是天经地义之事,你又何必阻拦我?”白修羽淡淡的回应着,眼神中却透露出一股怨恨。
“属下人微言轻,只知道办好殿下交代的事,白神医若有什么怨言,还是等殿下凯旋归来后当面述说!”李龄丝毫不让,一手做了个请的手势,示意她莫要反抗自行回去。
可她又岂是那种认命之人,当下冷冷一笑嘲弄道:“李总管既然如此忠于职守,那白修羽只好得罪了!”说着手中玉箫出手,疾点对方面门,纵然自己武功不济,此时此刻终究是要博上一博。李龄见她一击来势汹汹当下也不敢怠慢,身形微向□□躲过一击,接着掌上运劲劈了过去。白修羽自知内力不如李龄,不敢跟他硬碰硬,只是以灵动的身法和多变的招式予以周旋。两人一来一往已是过了上百招,明显的是李龄占了上风。那白修羽所学却是杂而不精,一会儿是青城派的青城剑法,一会儿又是风雷门的霹雳掌,五花八门令人眼花缭乱,可惜许多都是形似而神不似,对敌之时难免只是虚张声势,而不能制敌先机!
一开始,李龄的确被她繁多的招式所唬,但是时间一长,他已渐渐看出端倪,手下掌法也更加凌厉。白修羽额上生汗,气息有些不顺,心知自己支撑不了多久,微皱双眉突然计上心来,身形骤旋衣袂翻飞,伸出白玉似的纤长手指向李龄轻弹一下道:“小心暗器!”
李龄闻之顿时一惊,心知白修羽银针及毒药的厉害,哪敢与她硬碰,双掌舞的密不透风,身形一晃已退出数丈。“不好,上当了!”他猛然收住身形暗呼糟糕,想那白修羽的银针毒药俱已被燕王没收,哪里还会有什么暗器,只这一念间,前面早已没了白修羽的影子!
一提气也不知跑了多少里路,直到胸口隐隐作痛,白修羽才刹住身形停了下来。她喘了口气倚在路旁的柳树边,两眼望着这茫茫夜色一阵迷茫。突然远处传来一阵急促的马蹄声,在这寂静的夜晚显得格外清晰。她心头一震,难道他们这么快便追来了?想着就要找地方躲闪,可是那马儿却来得出奇的快,只一瞬间便已到了她前方,她只得作罢静观其变。
马上一跃而下一个黑色夜行衣的蒙面人,白修羽愣了一下,此人分明就是那个夜闯落霞山庄救她的人。那蒙面人走到她身前,一把拉下蒙面的黑巾,对着她咧嘴一笑道:“白神医,我们又见面了!”
“你是寒颙!”她错愕了一下,想不到蒙面人竟然会是他,他们斩剑堂不是都随着朱棣北上缴敌去了吗?寒颙又怎会出现在这儿?
寒颙嘴上噙着笑,温柔的点了点头,见她如墨般的长发披散着,凌乱的发丝抚在她苍白的玉颜上,竟是更添了几分柔弱、几分凄美!他不禁看得有些痴了,从来没有见过一个男子可以美到这般地步。
“为什么救我?”白修羽忍不住打破了这份沉寂。
“是大哥让我来的,更何况你还是我的救命恩人,我寒颙说什么也要把你救出来!”他诚恳的说。
白修羽看着那与寒琰有几分相似的容颜,对他不禁生出几分好感。原本以为寒琰就这样决绝的离她而去了,现在才知道原来他从来都没有把她抛下过,心里不禁有了些许暖意!面上也慢慢的柔和了下来。她理了理凌乱的发丝,又抚了抚身上略嫌褶皱的衣袍,刚刚的逃遁中白色锦袍上早已沾染了不少尘土,她暗暗苦笑,自己何曾这般狼狈过!
“给你!拿好了!”寒颙微微一笑,从马匹上取下了一个包袱仍给她。
她错愕的看着手中多出来的东西有些茫然,缓缓解开包袱,只见里面放着一个黑色小盒子和几套白色衣袍及一些银票,打开盒子里面赫然是数十枚细小的银针。
“大哥说你从来没有一个人出过远门,根本不会照顾自己,他替你准备了这些东西,还有这匹马。” 寒颙拍了拍身旁的马儿,解释道,“好让你顺顺利利的回四季轩去!”说完观察着白修羽玉色的容颜,他实在是不能相信站在他眼前的绝色人儿竟然就是名动江湖的毒手圣医。盛传白修羽行事独断,心肠歹毒,栽在他手里的江湖人物不计其数,可是在他寒颙看来他也只不过是个温润娴静的少年人。
“谁说我要回四季轩了?”白修羽手捧着包袱脸色有些不悦,这回逃出落霞山庄后,她已决定就此一路北上,定要从朱棣手中把玉玲珑夺了回来。
“不回四季轩?”寒颙微微诧异,温言道,“可是大哥说你在江湖中树敌太多,只有回了四季轩才安全!”
“我的事情用不着他来安排!”说罢,白修羽牵过马儿,把包袱绑在马背上,一掀衣袍下摆已翻身上了马。
寒颙见状急忙拉住马缰道:“等等,你这是要去哪里?”
她眯起双眼,嘴边冷冷一笑道:“你兄弟二人怎么这般罗嗦,说了我的事不用你们管!••••••让开!”说话间猛然扬起马鞭“唰”的一下朝他挥来。寒颙吃了一惊,未料到她突然翻脸,慌忙松开缰绳向后避去,动作虽快怎料手还是被马鞭鞭尾扫到,顿时手背上多出了一条血红的印子。
“你,你怎么••••••”他痛的脸色大变,刚要叱责她几句,谁知白修羽早已扬鞭绝尘而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