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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燕王朱棣 经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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经过刚才之事后,两人俱是寒着脸互不言语,两匹马儿一前一后直朝着洛阳的方向行进。
疾行了约莫一个时辰,寒琰终是沉不住气,一拉缰绳停在了白修羽的前方。白修羽见他突然停了下来,也只得拉住了缰绳停步看着他。
“你已经废了他一只眼睛,又何必再废掉他一条手臂?”寒琰脸色冷然,口气甚是凌厉!
“原来寒大侠是怪我出手重了些!”白修羽漫不经心的道,“我只是随便说说而已,是他自己沉不住气砍了自己的手臂!”寒琰见她这种态度,脸都气绿了,她何止是出手重了些,分明是想要了陆仲远的命!如此把人命当儿戏,他又岂能视而不见?
“我不管你以前行事多么毒辣,杀过多少人命,但从现在起,你最好给我收敛些!如若再让我看到你杀人,我出手必不留情!”
“寒琰!我白修羽还轮不到你来管!”白修羽俊美的脸上阴晴不定,一双眼眸似一汪清泉般瞪着他。
寒琰望着她的眼睛心下暗自叹气,像她这般阴戾狠毒之人竟然会有拥有一双如此清澈的眼睛,她的灵魂深处会否也如同这双眼睛般纯洁无暇呢?
白修羽见他只是呆看着自己并不答话,心下一阵冷笑,忽然一拉缰绳调转马头便要离去。谁知寒琰竟是出手如电,一把拉住了她的缰绳问道:“你干什么?”
“寒大侠既然看不惯我的所作所为,咱们就此分道扬镳!”
“你不是答应在下去洛阳救人的吗?怎可出尔反尔?”
“原来寒大侠还记得我们此行的目的!我还以为你此番来只是为了教化于我!”
被她这么一调侃,寒琰面上不禁一红,只得道:“只要你不再滥杀无辜,我便不再左右于你!”
听得此言,白修羽也不再坚持己见,毕竟取得玉玲珑还要靠他相助,如今还没到撕破脸的时候,今日就权当让他一回!于是便调过马头跟在寒琰身后,一路朝洛阳进发!
二人马不停蹄,几日后终于到达洛阳斩剑堂。
“堂主,你终于回来了!”南宫鸣和堂中众人皆出来相迎,见寒琰身后跟着一个面如冠玉的白衣少年不禁吃了一惊,那少年脸上虽然风尘仆仆,但也掩盖不了他的绝世风华,那一身月白锦衣在阳光下竟是白的刺眼!难道这人便是江湖上赫赫有名的毒手圣医白修羽!
见寒琰引着那白衣少年进了寒颙的厢房,众人这才哗然,想不到神医竟然是个如此年轻的绝色人儿!
厢房内一股浓重的药味扑鼻而来,白修羽皱了皱双眉,远远看到床上躺着一个与寒琰有四五分相象的男子,料想那人必是寒颙了,只见他气息微弱,脸色青紫,印堂之上隐隐呈现一股黑气,看来瘴气之毒已是走遍全身。她轻轻坐在床沿,执起寒颙之手为他诊脉,脉象果然与自己想的一般,寒颙体内五脏六腑早已被瘴毒侵蚀,唯有一点心脉被一股真气护着未断。
“寒颙他怎样?可还有救?”没想到自己才离开几天,寒颙便被这瘴毒折磨的不成人形,寒琰心下一阵难过,见白修羽诊完脉便急急的询问。
白修羽并不答他的话,只是走到桌边,拿起那个景泰蓝的药碗闻了一闻,接着便仍给一旁的南宫鸣道:“把这个倒掉!”
南宫鸣吃了一惊,说道:“这是宫中御医开的药方,难道有什么不妥?”
“没有什么不妥!”白修羽嘴边扯出一丝冷笑道,“这种药吃不死人,但也救不活人!留着又有何用?”南宫鸣见她态度甚是傲慢,竟然连宫中的御医也不放在眼里,端着药碗不禁有些迟疑。
寒琰这一路走来,早已习惯她的脾气,无奈的摇了摇头,示意南宫鸣照她的话去做!“宫中的药既然不对,那白神医可有解毒良策?”
“我给你写个方子,你马上派人去抓药!”说罢,径自坐下开起了药方,直到写了满满一宣纸后递给寒琰道:“三碗水煎成半碗即可!”寒琰接过药方急忙吩咐下人去同春堂取药。
白修羽接着又折回寒颙床边,突然左手翻飞,指尖赫然多了枚银针,刚要一针扎下去,谁知半路却杀出一只手紧紧的扣住了她的手腕脉门:“你想干什么?”话语间满是惊恐和愤怒,扣着她的手也隐隐用上了力道。
白修羽但觉手腕上传来一阵钻心的疼痛,不禁抬头看着寒琰问道:“怎么了?我只不过是要替他施针逼毒而已!你以为光靠那药方就能解毒吗?”见寒琰双目狠狠的瞪着自己手中的银针,心下一阵明了,冷冷一笑道:“你以为我身上的每一枚银针都是有剧毒的吗?”她顿了顿又道,“像用来对付陆仲远的蜂尾针我也只一共提炼了三枚,我岂会拿它来浪费在一个将死之人身上!••••••你还不放手?”
寒琰听她说得有理,连忙放开她的手。但见白修羽白皙的皓腕上已然留下了一片青紫色的指痕,心下不禁一阵愧疚。白修羽见他呆立在当场,一副魂不守舍的模样,于是道:“我为他施针逼毒期间,切忌有人打扰,否则,不仅他立刻毒发身亡,连我都会有危险!”说着推了推他,“你去外面守着,切勿让人进来!”
寒琰听她说的严重,也不敢怠慢,急忙摒退了左右,自己也出得厢房,并轻轻的合上了房门!
直到过了两柱香的时辰,房门才“吱呀”一声开了,白修羽出得房来,只见她额上生汗,面色苍白如纸,衬得眉心那点朱砂更是殷红欲滴。“他已醒了,你进去看看他吧!”说话间气息不稳,显然是内力过于耗损所致。寒琰感激的看了她一眼,疾步迈入房中。
但见房中,寒颙在床上盘膝而坐,似在运功调息。胸前和床边有几滩黑色的毒血,而他面色虽然苍白,却已没了刚才的黑气,寒琰紧崩的神经总算放松了下来。
“寒颙,你觉得怎样?”
寒颙闻声便睁开了眼睛,见是大哥寒琰,不禁露出一丝微笑道:“大哥,我刚才看到神仙了!”
“休要胡说八道!”什么神仙?难道是白修羽医坏了他的脑子!
只听得寒颙又道:“刚刚我在朦胧中看到那神仙的样子好美,我真不知该如何形容他。对了,大哥,他眉心还一点朱砂,穿着一身月白锦衣!”这番形容分明指的是白修羽,寒琰心中不禁暗暗苦笑,白修羽你究竟还要魅惑多少人你才甘心呢?
由于施针解毒耗损了太多的内功和精力,白修羽回到客房便迷迷糊糊的睡着了,直到外面传来一阵嘈杂的声音,才把她从睡梦中惊醒。只听得一阵零乱的脚步声由远及近,接着便听得有人喊道:“快去通报堂主,王爷来看寒护法了!”
王爷!白修羽心中一惊,他们口中的王爷难道是朱元璋的第四子燕王朱棣!素闻斩剑堂堂主与燕王交好,如今看来是真的。猛然她想到这间客房外的回廊正是去寒颙厢房的必经之地,于是轻轻下床倚在门边偷偷开了一条缝隙朝外看去。
只见回廊尽头众星拱月般拥着一个人缓缓走来。但见那人发束金冠,面容俊逸,身穿一袭暗红色锦袍,腰间一段明黄腰带更是衬得身材修长,玉树临风!一抬手一投足之间王者之气尽现!白修羽见他们越走越近,知朱棣身边高手甚多,不敢再窥,于是轻轻关好房门暗自思忖。
这厢,寒琰早已迎出房来。抱拳道:“怎敢有劳殿下亲自探视!”
“寒琰,你太客套了!”燕王朱棣微微一笑道,“本王这次正好到洛阳有些私事要办,顺带就来看看寒颙。”
“殿下请!”寒琰引着朱棣进了房去。那寒颙听得燕王来探望他,不禁受宠若惊,便挣扎着下床拜见。
“你身子未好,就不必多礼了。梁诚信,还不扶寒护法起来。”朱棣话音刚落,他身旁的贴身侍卫梁诚信已疾步上前扶起寒颙。
朱棣坐于一旁的圆桌边,上下打量了寒颙一番,只觉他身子虽是无力,但神情却是异常清朗,没有丝毫中毒的症状。不禁称奇道:“原先听说宫中的御医都束手无策,今日看来寒颙倒是大好了!是何人有这分能耐解这瘴毒?”
寒琰回道:“是毒手圣医!”
毒手圣医!朱棣闻言一惊,他虽身在皇族,但燕王府中幕僚甚多,这毒手圣医的大名他也是略有耳闻,不禁好奇的问道:“听说这人生性古怪,素来不肯随便医人,你是怎么把他请来的?”听得朱棣问起,寒琰便把经过源源本本的述说了一遍,朱棣听到寒琰答应白修羽取玉玲珑时,脸色微微变了变,而那寒琰竟是浑然不觉,还顺水推舟的道:“这玉玲珑之事,还望殿下在皇上面前代为周旋!”
“此事关系重大,那玉玲珑乃是父皇志在必得之物,你怎可随便答应了他!”朱棣皱着眉头道,“你去对那白修羽说,他要多少金银珠宝都可以,但这玉玲珑是断不可给他的。”
寒琰面上一阵为难,徐徐的道:“我既已答应他,就绝对不能反悔!”
“我看你分明是糊涂了!”朱棣站起身,神色间自有一股霸气,走到他跟前道,“你接了圣旨,便是答应了皇上,如若把那玉玲珑交于白修羽,那便是抗旨!这抗旨有多严重你应该不会不知道吧!难道你想毁了整个斩剑堂吗?”这一番话听得寒琰背上一阵冷汗,当初只因事情紧急不容多想,只道他们斩剑堂功在朝廷,就算没有献上玉玲珑,皇上也不至于拿他们怎样,可如今细细想来,自己似乎是太天真了,皇家的威严是断断不可触犯的!
“燕王殿下!”一旁静听的寒颙再也沉不住气,“噗嗵”一声跪了下来,“此事皆因我而起,大哥会答应白修羽也是不得已的,皇上如果要降罪就罚我一个人好了!”
“寒颙••••••”
“你这是干什么?”燕王朱棣淡淡的道,“现在不是还没有拿到玉玲珑吗?事情还有回旋的余地!”他顿了顿,鹰一般的眼神看着寒琰道,“本王想见一见那毒手圣医,你去请他过来吧!”
事态严重,寒琰也不敢怠慢,连忙吩咐侍立一旁的南宫鸣去客房相请。如今看来自己许给白修羽的第一个承诺似乎太过儿戏,竟然把这斩剑堂的数百条人命也搭了进去。为今之际,也只能走一步是一步,希望燕王能说动白修羽放弃玉玲珑。
过了约莫半盏茶的功夫,就见南宫鸣急匆匆的奔进来道:“堂主,白神医不见了!属下派人搜了整个斩剑堂都不见他的踪影!”
“怎么回事?难道她离开了!”寒琰听得白修羽失踪心神竟有些恍惚,喃喃的道,“玉玲珑还没取得,她怎会就离开了呢!”
“看来本王与那白修羽是无缘了!”朱棣原本打算如若那白修羽硬是要取玉玲珑,说不得只好先除去他,没想到他竟自先跑了。站起身,见寒琰表情复杂,心下暗自疑惑,拍了拍他的肩不动声色的道,“寒琰,切记,拿到玉玲珑后切莫交给白修羽!斩剑堂上上下下数百条人命,和你对他的承诺相比,孰重孰轻,你心里自当明白!”说罢也不等寒琰反应过来,便径自带着众人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