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唯恐》Abbozzo

4、第 4 章 程曜在后边

　　程曜在后边追着应衍，应衍的速度很快。终于在应衍踏进东殿的那一刻追上了，“阿衍，”他叫着应衍，应衍头也不回的走着，回了程曜一个“嗯。”“阿衍，你为什么会同意云肆唤你纯熙，纯熙不是只有沈殿……”主才能叫的吗？话还未说完，便引来应衍冰冷的目光，程曜瞬间单膝下跪行礼，“属下逾越，还请东殿主开恩！”北殿主沈执，往生殿中不可以被提及的存在，这些年关于沈执的流言不少，有人说他五年前便已身陨，也有人说他脱离往生殿去过潇洒快活的日子去了，应衍刚夺位时，底下人议论纷纷，每每有关于“沈执”“北殿主”等字眼落入应衍耳中，谈论的人都会身首异处，久而久之，关于北殿主的一切都不再被提及，近几年来鲜有人犯事，程曜不由暗骂自己：提什么不好提沈殿主，阿衍肯定生气了。应衍冷冷的神色盯着程曜望了许久，抬步往殿里走去，一道劲风刮在门上，将程曜阻挡在了门外，应衍的话从里面传进耳中：“自去戒刑司领罚。”程曜恭敬回道：“是!谢东殿主开恩。”程曜松了口气，还好还好，起身刚要去戒刑司，一道声音从左侧传来，“我道是谁做错了事，搁东殿门前罚跪呢，原来是咱亲爱的南殿主啊。”程曜侧头，脑瓜子不由嗡嗡地响，“你跟这干什么？”没什么好气的说，“我听说南殿主跪在东殿门口上，想着来看看，啧啧啧，程曜，犯啥事了，说给爷听听，让爷乐呵乐呵。”程曜白了那人一眼，说：“原峤你够了，你跟这凑个屁的热闹，回你的西殿凉快去!”“南殿主的热闹小爷自然是要来凑的，有本事你打我啊，打的过再说吧。”原峤笑呵呵地说，程曜瞪着他，拳头收紧起来，又放开，冷哼一声：“不跟你计较。”说完便往戒刑司走去，原峤不紧不慢跟在身后，逗弄着程曜：“跟哥讲讲，怎么就惹阿衍生气了？”应衍的声音从东殿里面传了出来：“原峤你要是觉得事务太少，可与程曜一同去戒刑司领罚。”原峤一听挑了挑眉，冲殿内喊：“领罚便领罚，戒刑司那些家伙应该会很欢迎我的。”倚在长塌上的应衍一听皱起了眉头，回想起一年前罚原峤进了戒刑司，原峤将那里面的兵器全折腾了一通，还统统用在戒刑司的人身上，那次之后戒刑司的人如避瘟神般地躲着原峤，继而开口：“算了，戒刑司你还是别去了，本殿还不想看到下次议事厅少了戒刑司的人，程曜也不用去了，下次再犯，本殿亲自掌刑。”殿外的原峤回着：“真不用去了？那真是太可惜了。”程曜对自己免了戒刑司有些发懵，就不用去了？
　　应衍眯上眼，他在想，为什么他会愿意云肆唤他纯熙，他也不知道为什么，云肆的脸浮现在大脑中，应衍坐直，打坐起来，想将脑中云肆的模样甩出去，一大坐便到了天亮，他方知疲倦般停止打坐，倚在长榻上小憩起来。
　　五日后早朝过后，云肆被叫到御书房中，容离看着座下坐的十分端正的云肆，挂上一副慈祥友善的表情，说：“云爱卿，近日回了京都，可还习惯？”云肆神色恭敬，回道：“尚还习惯。”容离又问：“那可有什么想去游玩的地方？两年没回来了。”云肆心道：这容离皇帝又作的什么妖？嘴上答：“容国地域甚广，美景如画的地方有不少，臣是有些打算去游玩一阵子。”容离笑笑：“那么就去游玩一下，把手头的事情都放放。”原来在这等着呢，云肆脸色不显，回：“臣回去便将虎符送来交与陛下。”容离满意地点了点头，随后又想到了什么：“既然要去好好游玩，那轻装快行，便不需要兵器了吧？”“谨听陛下旨意。”将随身佩剑交与侍卫，便告了辞。容离心中思索，这么干脆就答应了？这几日应衍常与他走动，看来我这容国的兵马大将军不能留了。
　　回了云府，云肆便派人将虎符给容离送去。这两年边关战事不断，这次倒也是个好机会。他放下公务，在书房中找了本兵书研读起来。很快，夜色便漫上天，云肆放下兵书，松了松筋骨，便准备出书房去寻些吃的，到底是凡夫俗子，还是会饿的。刚打开书房门，应衍便提着个食盒站在门口，他走了进来，云肆不由头疼，这几日几乎日日都能见到这灾星，“阿肆，湖仙居的好酒好菜，尝尝？”云肆坐下，应衍给他递上筷子，倒了杯酒，云肆将菜尝了尝，将酒品了品，评价道：“菜是好菜，酒是好酒，”他话音一顿，继续道：“就是这人不是什么好人。”应衍笑笑，不以为意，在旁边看着云肆吃，等到云肆吃完，他开口问：容离那厮把你虎符缴了，还把你兵器缴了，这是要对你动手啊。”云肆扯扯嘴角：“那也是因为你，他才要对我动手。”应衍眨了眨眼，撇开了这个话题，说：“你要去游玩？带我可好？”“带你有什么好处吗？”云肆反问道。“有啊，赏心悦目。”应衍笑着答道，“所以，你要不要带上我呢？”云肆回答：“带，怎么不带，带上你，我还有些性命上的保障。”应衍这人绝非正道，但，他信，信他不会对自己有什么危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