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唯恐》Abbozzo

5、第 5 章 第二日早晨

　　第二日早晨，云肆便在云府的门口准备出发，但约莫过了快一个时辰，人东殿主才打着个哈欠姗姗来迟，望见脸黑的跟包公似的云肆，还毫不自知地望着云肆，笑着跟他打招呼：“阿肆，你起的真早啊。怎么了？这脸怎么还黑了？”云肆皮笑肉不笑地回了应衍一个笑，说：“东殿主，您起的可真早！”一个字一个字地从嘴里蹦出来，应衍眨巴眨巴眼，云肆觉得这人简直没眼让人看，翻了个白眼，便上了马，应衍人畜无害地摸了摸鼻子，翻身上了云肆准备的另一匹马，二人并驾齐驱出了建安城，颇有一番潇洒少年闯天涯的意味，容离站在高高的城墙上，望着二人的背影，目光冰冷至极。
　　出了建安城，便途经三千桃林，二人在桃林不远处停下，应衍瞧了瞧云肆，说了一声：“等我一下。”便往桃林去，约莫一刻钟，应衍便回来了，还带了几壶酒，到了云肆面前，应衍晃了晃手中酒壶，几壶酒碰撞在一起发出清脆的声音，“阿肆，接下来的旅途未免有风景可停下驻足观看，赏美景肯定是要配美酒，你上次不是说这桃花醉是美酒嘛？几瓶桃花醉赠予你配美景。”云肆挑了挑眉，心想：桃花醉有价无市，折磨了多少爱酒之人的心，看来这桃林也是这往生殿的手笔啊。从应衍手中接过酒，说：“应衍，这算往生殿的副业吗？”应衍笑笑，说：“算是吧。这桃花醉虽不错，却也不算酒中上品，改日我将那玉明秋酿给你寻来。”玉明秋酿？醉心饮酒作乐的文人雅士皆赞叹的酒中极品啊，“那我可就等着了。”应衍应着：“好，等改日回了建安，我便给你寻来。”二人一路向东，望见了茵茵绿草，望见了满树繁花，望见了辛勤耕耘的农家人……天黑前，二人在一家客栈落脚。
　　“掌柜的，要两间房。”云肆将两块碎银子放在柜台上，那掌柜本来在低头拿着算盘在算账，听到声音抬起头来，这一看，眼睛便瞪的老大，显得有些惊恐，嘴中惊呼出生：“云肆！”云肆愣是没想到在这荒郊野岭还能遇上熟人：“虞枫？你怎么在这？”“你怎么在这？不是在边关吗？什么时候回来的？”虞枫还没回答云肆的问题就先自己抛了三个问题给云肆，云肆回答：“这个月刚回来的，陛下给批了假，出来闲逛逛。”“怪不得，我几个月前离家出走了，跑这荒郊野岭开了这么个小客栈，这消息不通达，倒是没收到你从边关回来的消息。”二人旁若无人地聊着，应衍扣了扣柜台，发出声音将二人的聊天打断，“阿肆，要房间，别光顾着和你这位兄弟叙旧。”虞枫有些好奇地问：“这位是？”直觉告诉他，面前这位带着面具的男子不好惹，云肆望了应衍一眼，说：“应衍。”虞枫登时瞪大了眼，比刚见到云肆时瞪的还要大，之后才逐渐找回自己的声音，“应应应衍？往生殿东殿？”说话都结巴了，云肆看着虞枫，反问：“你还认识第二个叫应衍的吗？”应衍望着虞枫：“这位朋友，应某听你这提及应某的语气，怎么有些奇怪？”虞枫在心中骂骂咧咧：我去，东殿主可是个远近闻名的杀神，提及的语气能不奇怪吗？小声对云肆说：“你这搁哪招来的瘟神？”应衍听了不由笑了：“这位朋友，应某听力自认不错，这瘟神是何意？”虞枫摆了摆手：“没没没什么意思，这是我在夸您厉害呢。”说这话时，云肆明显感受到身旁的人在抖，拍了拍应衍的肩膀：“虞枫人胆这么小，小心让你吓坏了。”应衍望着云肆，有些无辜地问：“我吓到他了吗？”云肆向虞枫要来两个空房间，虞枫如释重负地给他指了两个空房间，二人各自进了一间房。
　　黑色很快蔓延上天边，应衍走到云肆房门口推门而入，云肆正站在窗边往外看，应衍站到他旁边，跟他一起往外看，正好能望见一轮缺了块角的月亮，只听应衍叹息：“这些年只看残月，倒是不觉有什么好看。”云肆无意识地接话问道：“为什么只看残月？”“圆月不好，不好的事请常常发生在那时候，人皆道这月圆乃是团圆之意，但这离别之事为何总发生在这本该团圆的时候？”云肆感觉得到身旁的人并不是很快乐的情绪，他随手将窗关上，说：“那便不看。”应衍对云肆笑了笑，说：“嗯，不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