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2、天尊？？教主！！ “就算是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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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陆离！”方衍却是没接那道符箓，眉头一凛，怒喝出声。
这一声喝问，引得东海上空雷动不已。
“该说陆离上仙自负道法通天呢，还是存心找死？”
蜃楼上下皆目瞪口呆抬头望天，他们很多人跟着方衍很久了，从未见过方衍这般怒形于色。
“主上……”门外的仆从侍卫们忙不迭地就要进去，却见方衍抬了抬手，于是他们又只能退下。
“道法通天……陆离担不起这样称呼。”陆离微微垂眼。
方衍的怒意只在那一瞬之间，发泄出来后很快恢复了镇定。“东海之下，丧生无数。你，不该轻言涉险。”
方衍说着，伸出手摁住了额角。“有许多人，莫名受到蛊惑，潜入了海底，从此再也没回来。你突而这般冲动，让吾怀疑你也已经被……”
陆离无言，方衍这般怀疑也是有道理的。
“你……不论如何，最好先离开东海。东海有我在，不会出事。”方衍一伸手，将戮仙剑交还，与之前不同，戮仙剑上多了一层透明的晶壳。“我封存了一些四海真水于戮仙剑上，你带着庄期月，去昆仑吧。”
其他的石碑很有可能在东海之下，这只是陆离隐约的一个感念。
那道感念十分模糊，被这么一打断，陆离便不再坚持。
说了声“好”，陆离接了戮仙剑，便带着庄期月与柳三恨，驾云往西北方而去。
陆离不惜气力，催动云诀，万里之遥，转瞬即到。
而未至昆仑，便见下方火光冲天。
“天火流星引发了山火。”柳三恨连连叹息。
陆离握着戮仙剑，催动真元。裹在剑身上的四海真水瞬间弥漫成浓郁的水气，转而化云，继而化雨。
雨水绵密地落下，山火的势头立刻被压下了。
雨落之时，陆离的云头并未减速，带着庄期月与柳三恨直接冲入了巍峨群山之中。
昆仑山，到了。
“记名弟子柳千念，求见天尊大人，求见广成子师兄。”
云头一落，柳三恨便毕恭毕敬跪在了昆仑山中段的一处石台上，对着浓重的雾气，拜了九拜。
昆仑山脉，终年云雾不散。山脚的路还依稀可辨，但是越往上走，雾气越重，到了半山腰，眼前便只有白茫茫的一片。
陆离距离云雾三丈远，便不再上前。
昆仑山的雾气，其实是阵法的一种。凡人接触顶多迷路个几个时辰就会绕下山，而陆离要是走进雾里，一定会被守阵的阐教门人当成挑衅。
片刻之后，浓重的迷雾缓缓分开，打开了一条往上的通路。
“我就不进去了。”陆离说着，将虚躺云上的庄期月交与柳三恨。
陆离很清楚上面是什么地方，传说中总领西极镇昆仑的所在——阐教。
如果搁在千年之前，他自然可以大大方方地迈进去。但是，今是而昨非，见了故人都是徒惹伤心。
“仙君且留步。”一只白鹤缓缓飞来，盘旋落地，化为一垂髫童子模样。
童子微微拱手:“奉阐教元始天尊之命，请仙君至玉虚宫一晤。”
柳三恨心系他徒弟，云路一开已然抱着庄期月奔了上去，两句话的功夫已然只剩下个背影。
陆离眨了眨眼睛。
他以为就算有人要他留步，也是云中子，没想到居然是玉虚宫之主让人来传话。
陆离在封神之战前，与云中子交好，却只遥遥见过元始天尊两面。不过既然天尊来请，他自然不能不给面子。于是冲白鹤童子微微一点头，便敛袖拾阶而上。
在陆离身后，云雾缓缓合上，仿佛从未有过变化。氤氲虚浮，云气缥缈，遮盖住了八百里昆仑山。
玉虚宫。
玉阶冰冷，殿内传来空旷悠远的回声。
——是风穿殿堂的声音。
陆离入殿，只见空旷的殿内烛火摇曳，中央的八宝云光座上，坐着一个须发皆白的仙人。
“东海归梧岛凤栖山陆离，见过天尊大人。”陆离未多打量，俯身下拜，礼数周全到任谁来也挑不出错。
“陆离。呵。”八宝云光座上的仙人笑了一声，说道，“你且抬头看看，看清楚了再说话。”
陆离不解，但还是依言抬头。
元始天尊已然从八宝云光座上起身了，背身负手而立。
——这个姿态，若是换上件红衣，就仿若是通天教主了。该说不愧是师兄弟，举手投足间都有些相似？
——不，不对。
陆离思维飞速运转，回忆起他当年记忆中的元始天尊。
一次是封神之战前，群仙聚会玉虚宫。那时的元始天尊，身披玄色道衣，坐在云光座上，声色不露，但威势天成。
一次是封神之战将止，元始天尊与通天教主在众仙面前，被鸿钧道人斥责，却是毕恭毕敬的跪着。
哪一个，都与现下眼前的这个“元始天尊”对不上号。
有种奇怪的熟悉感。
陆离眼神一凛，出声道:“教主？！”
“哈哈哈哈哈。”面前的白发仙人仰天长笑，回身扶陆离，“可不就是我老人家，阐教那群没眼色的，这都十五天了，愣是没一个发现。”
陆离神色僵硬地被扶起来。
元始天尊……不，现在该称他为通天教主了，正眉眼含笑地看着他。
……现在，最聪明的做法就是赶紧跑出昆仑山，什么也不要管。
至于通天教主在做啥，最好一丁点都别沾染。
但是陆离却又揖手躬身下拜——之前那次，他拜的是元始天尊，现下里，拜的是通天教主。
“教主有何吩咐，陆离，万死不辞。”陆离开口的声音有些暗沉，几乎不像他自己的。
“你都不问本教主在做什么，便这般轻易允诺，不怕仙途崩断，万劫不复？”仍是维持元始天尊的样貌，通天教主收起了虚扶陆离的姿态。负手而立时，俨然还是当年那位不可一世的通天教主。
陆离心下微微叹息。
他是不知道，但他眼睛还没瞎。眼前的通天教主并不是以变化之术化成元始天尊的样貌。眼前这具仙人无垢之躯，当真是元始天尊的。
昆仑十二金仙没有发现不对，估计也是因为这个原因。眼前是元始天尊，这并不假。通天教主如果是有意掩饰，估计只有鸿钧老祖亲至，才能分辨一二了。
陆离直起身正准备答话，忽听玉虚宫外檐角的六角铃铛急促地发出响声，像是被一股劲风带的。缓缓回身，便看到有一身披烟霞色道衣，年纪尚轻，但举手投足间颇有威势的道人迈入了玉虚宫。
道人的眉目，陆离觉得有些熟悉。
“广成子，这般匆匆而来，所为何事？”外表是元始天尊，内里是通天教主在问。
陆离退至一旁，默默思量。
广成子……封神之战时见过，但是……那时候的广成子须发皆白，是标准的世外真人做派。现在眼前这位，看骨龄姿态，分明是个少年初长成。
“这还要，问师尊您。”广成子说话时，一字一咬，半句一顿，分明在极力忍耐。
陆离秒懂。
——风驰电掣准备来玉虚宫向师尊讨个说法，见有外人在，不得已暂时忍耐，装成尊师重道的样子。
啧。
“敢问师尊，三日前赐给诸弟子的仙酿，是什么酒。”广成子问。
“桃花酒啊。”通天教主懒懒散散地一笑。
“就算是蟠桃花酿的酒，喝一杯也不会产生极品驻颜丹的效果吧，师尊？”广成子怒极反笑。
“好像是不小心，化了一两颗驻颜丹进去。怎样，更添风味吧。”通天教主毫不掩饰，直接承认了。
……拿驻颜丹当调味料，也就是通天教主才能干得出这种事了。已经这样了，阐教这些上仙还没发觉师尊的芯儿被换了？
陆离悄悄抬眼看。
或者说，他印象里的元始天尊并不是元始天尊真正的样子，正牌元始天尊，也是会干出这种事的？
陆离甩了甩头。这种事还是少揣测为好，想多了，折仙寿。
作者有话说
第12章 天尊？？教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