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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虎忽 拉丝戏弄虎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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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日,离绪在书房看书,花蕊神神秘秘地凑过来。“太子哥哥……..”
“何事?”离绪瞄了她一眼,又看书去了。
“太子哥哥,你最近是不是很烦恼啊?”花蕊凑近问。
眼珠子转得这么厉害,不知道又在打什么歪主意。她跟蓝萝虽不是一母所生,但是性情习惯却极像,眼珠子一转,必然使坏。“古易醒了没?你去找你九哥玩吧,我没空。”离绪笑道,下起了逐客令。
“也不知道怎么回事,古易就一直发着烧,昏睡不起,可吓人了。他一直身体好得很,也不知道,怎么这次,只泡了点水,就烧成这样了。”花蕊埋怨道,“九哥一天到晚就知道练剑,也不陪我玩,好烦人呐。”
“所以你找我来消遣喏。”离绪笑了笑,没看她,继续低头看他的书。
花蕊老老实实地说:“其实你也不好玩,整天就知道看书。书里到底有什么好东西啊,你每天看来看去也不嫌腻烦?”
“书中自有黄金屋,书中自有颜如玉”
“可是你已经住着那么大的金屋子,至于颜如玉嘛,你以后不但可以有正妃,还可以有三宫六院,只要你说要纳妃,肯定很多名门闺秀挤破脑袋想嫁给你。”
“这么多名门闺秀中,我只认识你一个,你喜欢的还是古易,再不看书,岂不是要孤独终老了。”
“这不是又来了一个么。”花蕊眼珠子转了两圈,最后落在最右边,示意右边厢房中的似雪。
见没有反应,花蕊叹道,“哎,无聊的时候,跟你在一起就更无聊。”
“那你还来找我。”离绪这才放下书,看了她一眼。
“这不是有事嘛。”花蕊心想,你都闷成这样,没事,谁找你。
“哦,何事?”离绪料定她也没什么重要的事,随口问了一句,又摊开书。
却不料,一把被花蕊按下。“如果我说我有退敌之策,你怎么赏我?”
“退敌之策?如何退敌?”离绪笑问道。
花蕊又凑近一步,神神秘秘地说:“传闻中,雾都极爱女儿,只要她喜欢的,无一不给。不如,你用美男计,娶了似雪,立她为后,雾都成了你老丈人,关起门来一家人,有什么好争的好抢的,自然就退兵了。”
离绪放下书,在花蕊鼻子上点了一下,笑道:“怎么,你舍不得跟蓝萝断绝兄妹关系,要跟我断绝关系了?亏你从小到大我那么疼你,得了什么好东西第一个想到的都是你。”
花蕊幽幽道:“这不是王宫太大嘛,你的晨曦宫离正门还那么远,见面多不容易呀。”
离绪道:“那你的意思,以后就不见我了?你腿脚那么快,还怕远?”
“也不是不见,就是少见嘛。何况每次见面,你不是议政就是看书。你看,我都进来好一会了,你一直爱理不理,只顾看你的书。”花蕊又凑上去问道,“太子哥哥,你说,我刚刚说得对不对,你要是娶了似雪,是不是一切问题,都迎刃而解了?”
“嗯,有道理。”离绪夸赞道。美男计都被她想出来了,果然是好计策。离绪要不是克制力好,早被她笑死。
“是不是好计策?”花蕊继续沉浸在自己的设想中,“你想啊,雾都没有儿子,他费那么大力气,非要夺你的天下,给谁呢?不过是想给自己女儿。如果有一条捷径,不费一兵一卒,让他女儿直接就能得到你的天下,你呢,不费一兵一卒,也能保住你的天下,岂不是皆大欢喜。”
“好计策。”离绪又是一阵夸赞。
“而且呢,我已经仔细观摩过了,你跟似雪姑娘,一个倾城,一个绝色,特别般配。以后生的孩子肯定都会很好看。”
她竟然用倾城绝色来形容他们,似雪是倾城,那么他就是绝色了,评价还挺高的,离绪很是无语。不过“特别般配”的这四个字倒是说到他的心坎上去了,于是他又赞了一句:“眼光不错。”
花蕊见他连连夸奖,有些得意:“我这个计策不错吧。”
“不错。”离绪笑道,“那就辛苦你跑一趟,替我向雾都求亲喏。”
花蕊一听叫她去,吓得连连退后:“不行不行,我武功不好。”
“放心,你去抢亲,他都尚且手下留情,此次你为他想出了一个两全其美的好计策,他更不会杀你。”离绪笑道。
“太子哥哥,我是认真的。”这个计策这么好,他竟然一点不为所动,依旧这么一副漫不经心的样子,花蕊着实生气。
“我也是认真的。”离绪依旧淡淡的,笑道。
“哼,不理你了。”花蕊甩甩手走了。
离绪叹了口气,继续看他的书,却发现,无论如何,心也静不下来了。雾都要夺他的天下,又怎会将女儿许配给他。他贵为太子,却抵不过一个古易。他与似雪,终究一日要站在对立面,收拾被六部族野心而践踏过的残局。
没过多久,花蕊又跑回来,神神秘秘的样子,还没说话,自己便笑了。
“又有什么事?”离绪问道。
花蕊故意压低声音,轻语道:“太子哥哥,你猜,我刚刚去似雪的房中,听到了什么?”
离绪一脸疑惑:“听到了什么?”
“听到她在喊,太子,危险,太子你快走………”花蕊还是笑,“你看,她梦中都记挂着你呢………..”
“她醒了?”花蕊还没说完,离绪便扔了书,直奔似雪房中。
花蕊被离绪吓了一跳,不过看到他眼中关切的样子,随后又禁不住笑了,看来,又有一颗老树要开花了。连忙跟了过去。
离绪见花蕊跟着,一进去,就把房门关了,花蕊躲闪不及,撞着额头。摸着疼痛的额头,心里不禁骂道:亏她喊了他十几年哥哥,如此见色忘义,太不厚道。
因一心要看老树如何开花,花蕊便紧贴在门前静听。不料,门又突然被打开,花蕊来不及躲闪,顺着门开的方向,一头就栽进去了,重重地摔落在地上。
额头又擦了一下,好疼!花蕊摸着摔疼的额头,也不敢看离绪的脸,赶紧退出来。本还想折回再听,想起离绪耳力极好,得罪不起,只好作罢。
回头去古易房间,他还没醒。花蕊无事,便只好出去逛逛。
走到门口,听到几个少年说要拜见古易,侍卫回道古易正在病中,不宜见客,这几个人却不信,仍不肯走。一个脆嫩声音气冲冲地说:“真是不识好歹,这别院是我家的,竟然不让我们进去。”
这别院是白虎候虎摄的,难道他们是虎摄的儿女?
花蕊抬眼一看,见是一个十六七岁的俊俏后生带着三个相貌清秀的小姑娘,大的两个与后生年龄相仿,小的那个十一二岁,还没长齐整,一团孩子气。
“你们是白虎候的子女呢?”花蕊问道。
大的那几个还想否认,小的那个单纯,想也没想,道:“那当然,白虎候是我父亲。这别院以前请我们来我们还不想来呢,现在倒好,竟然不让我们进去,真是的。”
到底还是个孩子,竟然不知道里面住的是什么人。
听说是白虎候子女要见古易,花蕊很是好奇,按理,古易没来过风族,应该跟他们没什么交集,怎会点名要见古易?古易英俊,难免惹出一些桃花,之前花蕊都没太在意,这次被玄武候强聘为婿,花蕊不得不多个心眼了。便问道:“你们认识古易?”
“认识”“不认识”俊俏后生和小姑娘同时回答,却说法不一。
花蕊疑惑道:“到底认识还是不认识?”
后生和前面两个大的都不说话,小的那个笑了笑,用脆生生的稚嫩的声音笑道:“我们就是听说古易长得特别好看,被称为长夏第一公子,所以想去看看到底有多好看。”
原来如此。花蕊又扫了一眼他们几个,小的那个虽然没长齐整,也看得出来是个美人胚子,大的那两个出落得水灵灵的,很是好看。这要是跟古易看对眼了,岂不是又是一桩麻烦事。花蕊当然不能搬石头砸自己的脚。圆圆的大眼珠子转了一圈,恶从心生,有了打算,道:“好说好说,我认识古易,我带你们进去。”
小姑娘高兴得蹦起来,两个姐姐却在犹豫。花蕊一手一个拉着她们:“走,正好他现在里面。”说着,便拉着他们进去了。
“各位公子姑娘,如何称呼?”
小姑娘指指身旁的哥哥姐姐,道:“五姐,清韵,六姐,清风,这是小哥哥虎忽,我叫清雅。”
小公子虎忽问花蕊:“你叫什么?”
花蕊笑了笑,道:“花蕊。”
虎忽小声念了一遍:“花蕊。”朝花蕊笑了笑,便跟着进去了,
花蕊亲自带进去的,侍卫自然不敢拦。
花蕊将他们带至离绪的小院,快到门口时,她叫他们停住,轻声说了声“我先去看看”,然后在小院门口晃了一下,见离绪正好在院里散步,喜笑颜开的样子,做了个嘘的手势,招他们过去。然后安排她们从门口旁边的石麒麟背上爬上院墙上看。清雅的个太小,踩不上去,只得踩在哥哥肩膀上。
花蕊轻轻一跳,身体像贴在墙上一样,竟然不落下来。正好离绪转过身,她们看了个正脸。
“好看吗?”花蕊轻声问道。
清韵和清风不说话,清雅老老实实地说:“好看,比传闻中的还好看。”
花蕊又问:“哪里好看?”
清雅道:“哪里都好看。眼睛好看,眉毛好看,鼻子高挺,也很好看。还有……..脸部轮廓也很好看……..”
清雅看得入迷,早把花蕊嘱咐的小心二字忘记了,说到兴奋时,声音就高了。离绪习武之人,耳力极好,听到院墙外有陌生女子声音,喊了一声“什么人?”以为是刺客,提剑便翻墙出来。吓得花蕊大喊:“不好,快跑。”然后顾不得许多,撒腿就跑。
这边清韵、清风、清雅也吓傻了,从墙上直接跌落下来,幸亏下面有虎忽垫着,不然就都摔坏了。
听见花蕊的声音,离绪知道她顽劣,倒不怎么管虎忽他们,去追花蕊。花蕊吓得脸色发青,前面又无路,只得折返到后面,一回头,见蓝萝在不远处捂着肚子笑,忙喊:“九哥,救命啊,太子哥哥要杀人了!”
虎忽听到是太子,吓得魂飞魄散。倒不是怕太子拿他们祭剑,而是怕太子跟白虎候说起这件事。偏偏这个时候,清雅还不知死活地补了一句:“好看,近看更好看!”
因太子和古易俊美,白虎候怕妻妾和子女做出有失体统的事情,特意将他们安置在别院,这倒好,他竟然带着姐妹们翻墙来偷看。这要是家法伺候,简直生不如死,惨不忍睹。
见花蕊跑远,离绪也不理他们,将剑入鞘,转身回小院,怒气冲冲。
虎忽忙谢罪:“不知是太子殿下,冲撞了圣驾,实在该死。”
离绪瞥了他一眼,只冷冷地道了一声:“出去”,便进屋了。
虎忽正要带着姐妹们走,蓝萝走过来,忍住笑,道:“别急着走,留下来吃晚饭嘛,太子看起来可怕,其实……..对了,他还没纳妃。”他刚刚虽站得远,但用内力,早把他们的话听在耳内。想到清雅的那句“近看更好看”,笑得几乎直不起腰来。
“蓝萝!”离绪在里面厉声喊道,“进来。”
蓝萝不敢抗命,只得进去,起步时又轻声说了句:“等我出来,我告诉你们太子喜好。”
虎忽哪里会再听他这鬼话,带着妹妹们赶紧撤离灾难现场。
虎忽几兄妹一路疾行小跑,终于到了门口,只感觉自己从十八层地狱的煎熬中解脱出来,长长地舒了口气。由于太紧张,没看清路,刚好花蕊在此处躲难,两人慌慌忙忙,撞了个满怀。“对不起,对不起。”虎忽忙道歉,却不敢抬头看花蕊,也不敢看路,继续向右边疾行。
“喂……..”要撞墙了,花蕊刚要提醒他,没来得及,一头就撞上去了。风雅三姐妹也没好多少,一个接一个撞上去,倒成一堆。
“你们怎么都不看路啊。”花蕊抿嘴一笑,赶紧将他们扶起,“怎么,吓傻了?”
大家免不得埋怨花蕊,清雅首先说:“你说好了带我们去看古易的,怎么把我们带到太子小院里去了,你存心害我们。”
花蕊笑道:“你们想看美男嘛,太子比古易好看,有机会看太子,谁还愿意看古易。”
清雅嘟嘟嘴,娇嗔道:“可是太子是储君,他的容貌,岂能随便窥视的,你今天差点害死我们了。”
花蕊陪着笑:“这不是都好好的嘛,我一会还要回去见太子,我都不怕,你们怕什么。跟你们说啊,太子最喜欢别人夸他貌美,你今天都夸他夸到天上去了,他嘴上不承认,心里高兴得很,放心,不会治罪的。”
清雅将信将疑:“真的?”
花蕊拍拍她的肩,道:“真的。怕什么,反正你以后又不见他。”
顽劣的性格跟清雅倒有几分相似,胆子是比清雅还要大,恐怕从小也没让父母少操心。虎忽抬眼仔细看她的脸,圆脸扁鼻,长相不算特别美,胜在眉眼间一股灵气和身上飒爽的一股英气,让人眼前一亮。只是这眼前一亮,又马上黯淡下来,她在此处出入自由,也不像是随行侍卫,又喊太子为哥哥,应该就是传说中的花相蕴芳之女。长夏的所有人都知道,花相蕴芳之女与苍龙候之子,从小青梅竹马,情投意合。虎忽道了一声谢,拉着三个妹妹赶紧上了马车。此时不走,被父亲知道,更是糟糕。
花蕊在外面逛了好半天,估摸着太子气已消,这才敢回到内院。还是不放心,又溜到古易房间。发现他已经醒了,烧退了不少,心情又马上大好。又悄悄溜到似雪房间,也醒了,太子正在喂汤,一脸喜色。心里盘算,千年老树开花,心情肯定不错,这一劫,应该是躲过去了,这才长长地舒了口气,吐了吐舌头,重新闪回到古易房间。
晚饭时分,古易和似雪都在里屋闷久了,便不约而同来正厅跟大家一起吃饭。花蕊本来将下午的事都抛掷脑后了,碰到蓝萝,见他一个劲地笑,还不停地重复“好看,好看”,不禁又想起来,与蓝萝一起附和着,笑个没完。
古易莫名其妙,问什么好看,花蕊想说,看离绪的脸已沉下来,又不敢说,只好捂住疼得痛的肚子。
离绪瞪了他们一眼,道:“古易,你再不管好花蕊,还这么顽劣,我就要将她捆起来,叫人直接送回去了。”
古易一头雾水,不过蓝萝花蕊顽劣,这是大家都知道,也算不得什么秘密,便说:“是不太安分,早该捆起来了。”
蓝萝用腹语将下午的事跟他说了一遍,古易也不禁笑了,一边吃饭,一边抬眼偷偷地瞄离绪。
见他们都笑,似雪有些好奇,看看这个,望望那个,却难以融入。蓝萝正要对她说,离绪厉声喊了一遍:“蓝萝!”剑已横在面前。
“好,好,不说了,不说了。”蓝萝迫于淫威,只得将到口的话又吞回去,只是还是止不住笑,肚子都快疼得撕裂了,不停地用手捂着。
“唯恐天下不乱。”古易也忍不住笑了。
离绪不放心,再嘱咐了一遍:“不得再向任何人提起此事!”
“知道了,知道了。”蓝萝好容易直起身,将离绪的剑按下,“你别拿剑晃来晃去嘛,多吓人呐。”
“其实…….其实。”蓝萝顿了顿,又忍不住笑起来,“这也没什么,少女情怀总是诗嘛…….”
离绪剑已出鞘,明亮的剑光映着他铁青的脸。
“好了,好了,真不说了。”蓝萝赶紧将剑按下,“你怎么就开不得玩笑呢。”
离绪死死瞪着他,蓝萝只好止住笑:“好,好,好,不开玩笑,不开玩笑。”心里暗自鄙夷,离绪这人就是太无趣了,难怪身为储君,到现在还是孤身一人。虎摄这三个女儿相貌出众,竟然偷偷来观看美男,想来也是个有趣的妙人儿,要是趁此机会,跟虎摄结为亲家,何愁他不出兵,平了雾都之乱。哎,这么好的事送上门来都不要,就会天天以自己为储君自居,傲慢至极,不可理喻,白瞎了一副好皮囊。
离绪将似雪拉起,道:“你们这么顽劣,别把似雪姑娘带坏了,以后的饭菜都送到她房中。”
送到房中?这么好的事。蓝萝忙说:“好好好,我送。”
离绪道:“不是你,是花蕊。”
花蕊惊诧道:“为什么是我?”
离绪道:“就是你。”
………………………….
侯府的大家闺秀,特意跑出来看长夏第一公子,还被发现,虎摄的这几个儿女又是羞愧,又是怕父亲责罚,忐忑不安之时,难免相互责怪。
“都说好了是看古易的,谁知道花蕊带我们看太子,我们太大意了,竟然轻易就被骗了,太子要是降罪下来,可是死罪。都是清雅,问也不问,就跟着走了。”
首先被责备的是最小的清雅。清雅不服气,顶嘴道:“还说我,你们不是也进去了么,你们也没发现是太子,而且你们不也看得起劲么。”
“那还不是受你蛊惑。”
“哪里,我以为是古易,哪里知道是太子,这还不是花蕊害的。”
虎忽小公子叹道:“哎,我也不知道自己这是发了什么疯,竟然听信了你们的鬼话,带你们来这,丢人事小,父亲责备事大。”
“哥哥,请息怒,我们也无心之失”清韵轻声道。
“对啊对啊,谁知道那个太子,长得这么标致好看。”清雅忙说,“以前可从来没听说过太子有此等容貌。”
“太子的容貌岂是你们可以随意偷看评论的。”虎忽喝道。
“太子有什么了不起,他住的还是咱们家的别院呢。”清雅低声呛道,不料却被虎忽听到了,训斥道,“虽说是虎落平阳,那也是太子,父亲既然没有将他献给雾都,必然还是认可他这个太子地位的。”
“那也不能那么大的架子………”清雅道,“就看一下,又没说他不好看,发什么脾气。”
“你啊你,真是不知道天高地厚。”虎忽气得无语,只好期盼道,“希望这事不要传到父亲耳朵里去,否则我们都要被责罚。”
提到虎摄的威名,其他人都噤若寒蝉,只有这最小的清雅,想来因为年纪最小,虎摄最为宠爱,道:“这事还不是怪父亲,要是他让太子他们直接住在侯府,我们就不用这么大费周章了。”
虎忽道:“父亲就是因为他们容貌出众,侯府女眷众多,怕闹出什么有失身份的事情来,才特意将他们安排在别院的,结果你们……..太失体统了。”
“我们只是看了一下而已,哪里就失了体统……….”清雅嘟嘟嘴说。
清风忙捂住她的嘴,果然,虎忽刚缓缓的怒气又被激发出来了:“侯府千金,不在闺房好好呆着,竟然跑去看什么第一公子,这都不失体统,还能有什么事失体统。”
“哥哥,你别生气,我们知错了。”清韵低头轻声道。
“我生不生气有什么用,现在是要看父亲生不生气。”虎忽道。
若是让虎摄知道了这件事,会怎样大发雷霆,这简直是四个人想都不敢想的事情。
“这也不是什么光彩的事情,想必,想必他们也不会说出去。”清风道。
“太子应该不至于说给父亲,但是,花蕊口中的那位九哥就不好说了,他话多,俗语说,言多必失。”清韵推测道。
清雅眼睛骨碌一转,道:“要不,我们把他杀了。”
“说得轻巧,还把他杀了,他不杀你还尚且罢了,你怎么可能杀得了他。”虎忽冷笑道。果然是初生牛犊不怕虎,小小年纪竟然敢提杀蓝萝。
“我怎么就杀不了他嘛,父亲最近可是教了我不少功夫的。”清雅不服气道。
“对了,他这人虽然嬉皮笑脸的,但是手长脚长,身体矫健,耳力极好,看起来身手不错,他是谁啊?”清韵到底年长些,见过的世面多些,看到蓝萝的样子,便知此人身手不凡。
“他啊。”虎忽冷笑一声,故意拉长了声调,道,“他便是花相的第九子蓝萝,剑圣传人。”
“剑圣传人?”三姐妹同时惊呼道。难怪此人臂长过人,耳聪目明,果然不是凡品。
虎忽道:“是了。此人在剑术上天资过人,年纪轻轻,便是长夏绝顶高手。清雅,你说你们过招,是他杀你还是你杀他啊?”
清雅没敢接话,过了一会,才问道:“既然太子跟他是同门,为什么剑圣不选太子为传人,难道太子的剑术不好?”
但是话语刚出,便被几个哥哥姐姐白了一眼:“太子是储君,怎能做剑圣传人。”
虎忽又补一句:“太子的剑术确实不如蓝萝公子。不过文韬武略中的武略也不是单指武艺,储君本就不需武艺太过出众。”
“那古易公子呢,他是以什么见长?”清雅问道,“莫不是他单单就长得好看而已?”
“作为苍龙候之子,他自然从小习得十八般武艺,不过,据说,除了射箭,他好像不如前面这两位出彩,这也正是苍龙候生气的地方。”虎忽道,“而且,作为水族世子,他还从不管政务,时不时就躲出去游山玩水,美其名曰游历。目无法纪和尊卑,经常跟他的奴婢混在一起,尊他的贴身侍女为姐姐………”
虎忽还没说完,清韵三姐妹就笑起来,清雅实在撑不住,笑道:“这不是哥哥你自己吗?”
虎忽幡然醒悟,赶紧刹住,然后又辩解道:“我又不是世子。”
“父亲幸好没有立你为世子,否则你游历到什么雪族什么火族去了,也被抓去做女婿,你叫父亲可如何是好,哈哈。”清雅说完,禁不住大笑。清韵和清风也跟着笑起来。
“最好把你抓去当压寨夫人。”虎忽对着清雅笑道。
清雅吐了吐舌头:“要是有太子这么好看,我才愿意。”
“不害臊。”虎忽与其他姐姐们笑道。
一路上,又说说笑笑起来,将刚刚的尴尬与担心抛之脑后。
“今天可惜了,没看到雪族女世子,听说啊,她可是长得国色天香,倾国倾城。”清雅又嚷道。
“受伤了,被人砍了一刀,又被水浸泡过,伤口感染,现在正发着高烧呢。”虎忽道。心里对她的相貌也有些向往。
“那你那个万灵药,不是可以派上用场了么。”清风道。
虎忽哎呀了一声:“忘了。”
虎忽游历西域时,得过一瓶灵药,对烧伤砍伤有奇效,消炎化淤特别好,今天竟忘记带来了。
“你看你,要是今天带了万灵药,今天何至于被人赶出来了。”清风将虎忽一推,“还说我们,都是你误事。”
“那我们明天一起将药送过来吧。”清雅道。
虎忽惊恐万分,道:“还敢带你来,我可不想被直接轰出去。”
你不带我,我还不会自己偷偷地跟着来吗。清雅灵机一动,心里有了主意。
第二天,虎忽一早就背着她们姐妹三人,只身一人前来送药。一路上都太平无事,待出马车时,清雅才突然从座位下转出来,“一声忽哥哥”,几乎把虎忽吓死。
“你什么时候钻进来的?”虎忽问道。
清雅咯咯笑道:“当然是天未亮时。”
“你好端端地不睡觉,天未亮时钻进马车里来干什么。”虎忽简直是无语。
清雅嘟嘟嘴:“那还不是因为你不带我来。”
“来了也不带你进去,简直是胡闹。”虎忽训斥道。岂知清雅早有应对之策,一把将他的腿抱住,可怜兮兮地哀求道:“忽哥哥,你带我去吧,你带我去嘛。”
“放开。” 虎忽哭笑不得。
“你要是带我进去,我就放。”
“好吧,好吧,你先放开。”
虎忽很是无奈,只得应承。清雅仍不放心,将腿放开,却扯着他的袖子不放。虎忽不悦,却又不忍将她一人抛下,遇上这样一个古灵精怪的妹妹,竟不知是悲是喜。
到了门口,也不敢再说找古易,只说找花蕊。花蕊正在吃早饭,听有人说要见她,心里纳闷,自己在风族无亲无故,怎会有人找她,转念一想,肯定是虎摄那几个顽劣的子女,今天又来耍什么花样。本不想再见,但闲来无事,逗逗他们,捉弄一下太子好像也不错,反正闲着也是闲着。于是忙把烙饼塞进嘴里,拍了两下手就出来了。古易和蓝萝见她急急忙忙,问道:“什么人这么着急?”她也不理,假装没听见就走了。
到了门口,果然是虎忽和清雅二人。昨天闯了祸,今天还敢来,想来也是个顽主。
“怎么,昨天太子还没看够,今天又想看了?”花蕊笑道。
昨日为这事提心吊胆了一天,生怕传出去,她竟然这么肆无忌惮大声嚷嚷,万一被父亲的人听见,那可就惨了,虎忽恨不得将她嘴巴捂住。但想起昨日的情景,又觉得十分有趣,便也笑了。
“听说你们这里有人受伤了,正在发着烧,我这是西域带过来的万灵药,对消炎化瘀有奇效,还请姑娘代表转交,略表歉意。”
原来是打着送药的幌子再去看一遍的,既然有灵药,昨天早带来不就结了,何至于太子龙颜大怒了,傻瓜。花蕊接过药,道:“走吧,你自己给他。”
清雅跳着说:“好啊好啊。”却被虎忽一把拉住:“我们就不进去了,还请姑娘代交。”
清雅一腔热情被泼了冷水,很是不快,嘟嘟嘴说:“进去嘛,忽哥哥,你怕什么。”
虎忽没理她,问花蕊道:“昨天太子殿下有没有责罚你?”
花蕊见他关切的样子,眼睛骨碌碌转了一圈,顿时把记忆中的所有悲伤全拉在脸上,欲哭无泪的模样:“怎么没责罚,被关了一夜的小黑屋,饭都不给吃,忒惨了。”
虎忽没想到会这么惨,立刻怔住,又是内疚又是懊恼,然后又问:“古易乃水族世子,身份如此尊贵,难道他也说不上话吗?”
见他很是过意不去的愧疚之情,花蕊索性再逗逗他,惨声道:“你不知道,古易就是个榆木脑袋……….”
还没说完,虎忽便怒道:“再榆木,自己心爱的女人受委屈,他竟如此窝囊,真不知道你喜欢他什么。”
没想到他还急了,花蕊忙说:“榆木自然有榆木的好处,你小孩子家,哪懂这些。”
一听花蕊说他小,虎忽很是生气,气呼呼地说:“我不小,我下个月就满十七岁了!”
花蕊下个月满十八岁,刚好小一岁,想想确实也不算小,不过虎忽一脸孩子气,眉眼跟清雅几分相似,还没长开,说话也直来直去,胸无城府,有点显小。这种没长成又自恃甚高的少年,最是心气高,谁也说不得半点不是。花蕊怕他恼,赶忙改口:“好好好,不小了,不小了。”
虎忽这才转怒为喜。清雅扯扯他的衣袖,仍不死心地问道:“忽哥哥,真不进去了?”
虎忽道:“不去了。”
花蕊巴不得他们不进去,将药瓶跑向空中,直把虎忽的心吓到嗓子眼去,然后才不慌不忙地接住,道了声:“谢了”,便转身回去了。
虎忽看着她的身影,有些不舍。清雅希望落空,叹了口气,便拉着他回马车了。
离绪本还在恼这件事,但听说是来送消炎化淤特效药的,昨日都是误会,将信将疑,气消了许多。
西域的万灵药确实好用,似雪擦上之后,没多久炎症便消了,烧也退了。烧退之后,不但似雪身体好转,古易也精神多了。难道真的是生死同命,一人的身体状态会感受到对方身上?古易暗自揣测。单纯身体感应倒还好,若是脑海中的灵识也慢慢相互感应,那可就太糟了,以后岂不是他想什么,似雪都知道了。庆幸的是,目前古易还感应不到似雪,等没人的时候,一定要好好问问似雪能否感应到他的。
“你又皱着眉头在想什么呢?”花蕊敲了他一下。
古易答道:“没什么。”
花蕊道:“我发现你自雪族回来之后,就老是心事重重。虽然你以前也是这样,但是现在更严重了。”
“有吗?”古易这倒是没发觉。
“嗯。”花蕊点点头,埋怨道:“你们是一个比一个闷了。你闷,太子也闷。”
“你嫌闷,找你九哥陪你玩吧。”古易笑道。
提到蓝萝,花蕊更是来气:“别提就九哥了,以前他是一有时间就练剑,现在一有时间除了练剑,就是去给似雪姑娘送汤送药,根本不理我。似雪姑娘是长得好看,可是,就是因为长得好看,你们就要都对她好吗?”
也是难得蓝萝了,除了花蕊,还能关心其他人。“她体弱,又受伤,我们照顾她一下,很正常的嘛。”古易老实说。
花蕊一听,更是来气,拉高了声调:“受伤怎么了,谁还没受过伤,我受伤的时候也没见你们这么紧张。”
古易安慰道:“你会武功,一点小伤,自然不在话下。她不能跟你比。”
古易这句无意的“她不能跟你比”虽没有贬低似雪的意思,但听在花蕊耳内,着实舒心,于是她立刻展眉笑道:“我受这点小伤,肯定没事。”
“也不知道德穆大师到底去了哪里。”古易又皱着眉,叹道,“等战事平息,我们去蓬莱一趟,一定要找到德穆大师。”
花蕊不解道:“你问什么老急着要去找德穆大师?你到底有什么重要的事情?我记得上次被他罚一天一夜站在一根细绳上不能下来的事情,现在还心有余悸,不想再见他了。”
古易道:“那还不是你太顽劣,一脚把他的龟壳给踩坏了。这次不会了。”
“可是德穆大师天天看着他那斑斑驳驳的龟壳,说话也是有上句没下句,真的很无聊耶,他还老吓我要收我做弟子,多可怕。”
“你悟性高呗,多少人做梦都想他收为弟子呢都没这个机会呢。”
“我那里悟性高啦,他说的话,我一句都没听懂过,他的那些天机,我也一笔都没看懂过,真不知道他为什么老要这样吓我。”
因为听不懂看不懂才好玩吧。德穆想来也是长久孑然一身,太过寂寞,想要为自己的晚年生活带来一丝生气,才会常想着要收花蕊这样一个毫无占卜天资,还不服管教的淘气包为徒吧。
“如果德穆大师真要把我留在蓬莱怎么办?”花蕊问道。
“………”这还是真是难题,不过古易很快就有办法,认真地说:“那我陪着你一起。”
花蕊知道他真会这么做,心里有说不出的开心。她知道德穆大师不会真的非要留在蓬莱,但是古易这样说,就放佛是说,不管发生任何事,他都会陪在她身边,以后任何困难,他都会陪她一起面对。
花蕊抬起头,用明亮的眼睛看着古易,也认真地说:“我也会陪着你一起,任何事。”
两人相视一笑,不再言语,却都知道对方的千言万语。
似雪病情好转,离绪命人通知虎摄,暗中保护他们返回王庭。
骁勇被困在古墓几天,雪族追兵如无头苍蝇,被虎摄轻易引开,趁此良机,几人日夜兼程,一路飞奔,终于在第七日早晨赶回了王庭。